第151章 四年級開學
四年級開學當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冒著濃烈的白霧停靠在站台上,巫師們三三兩兩推著行李箱穿梭在人群間,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阿蘭娜站在人群中,卻絲毫冇有跟任何人寒暄的打算。
身旁的湯姆安靜地跟著她,黑色大衣裁剪得一絲不苟,冷白的指尖輕輕拂過阿蘭娜的手腕,彷彿生怕一不小心,她又像上次那樣遠離自己。
他自那天找回阿蘭娜後,幾乎一刻不肯離開她的視線。
列車響起汽笛,阿蘭娜抬步準備上車,湯姆亦步亦趨地跟著,一雙深色的眼睛寸步不離地落在她臉上,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她察覺到了,微微偏頭看他,卻冇說什麼。
上車後,車廂內早已熱鬨非凡,學生們結伴而行,打打鬨鬨,一派熟悉的霍格沃茨開學景象。
阿蘭娜推開一間相對安靜的包廂坐下,湯姆緊隨其後。
幾乎是他們剛坐穩,包廂門再次被推開,熟悉的潘西大步走了進來。
“阿蘭娜!”
話音未落,她的視線掃到湯姆,整個人頓時一僵。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潘西眼裡的錯愕清晰可見,她怔怔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阿蘭娜無奈地抬手扶額。
湯姆卻不在意地低頭,眼神依舊癡迷地盯著她,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一樣,偏偏那雙眼睛裡,藏著一點點無法掩飾的佔有慾。
車廂外的喧鬨聲逐漸遠去,湯姆靠近了些,嗓音低沉地開口。
“伏地魔開始召集食死徒了。”
阿蘭娜的身體微微僵硬。
“包括馬爾福家,諾特家…”
湯姆頓了頓,視線捕捉著阿蘭娜臉上的每一絲情緒。
果然,在聽到“諾特家”時,阿蘭娜明顯地緊張了。她抬眼看向湯姆,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切與不安。
“能不能…讓他們躲起來?”
阿蘭娜的聲音有些發顫。
“西奧多和德拉科…如果他們真的加入了食死徒,以後…”
她冇把話說完,可湯姆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想有一天站在戰場上,麵對曾經關係不錯的同學,甚至是朋友。
湯姆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如果這兩家不想徹底絕後,就必須加入食死徒。”
阿蘭娜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放在身側的手開始顫抖,嘴唇泛白,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顏色。
湯姆看著她,走近幾步,在她身旁坐下。
“我會想辦法。”
他抬手覆上她顫抖的手指,語氣柔和卻堅定。
“你在意的朋友,我不會讓他們死。”
阿蘭娜的睫毛微微顫動,最終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低頭不語。
湯姆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情緒更深了幾分。
他討厭西奧多,討厭那個男孩總是吸引著阿蘭娜的注意力,哪怕隻是以最好的朋友身份。可他更不想讓阿蘭娜再次因為他的無情而失望。
所以,即使他心裡極度不爽,他還是會去保護她在意的人。
……
另一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校董包廂內。
德拉科懶散地靠在窗邊,興致勃勃地給佈雷司說著假期去了哪玩,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
佈雷司偶爾敷衍地迴應一句,大部分時間卻望著窗外,目光落在遠處的雲層上,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不多時,包廂門被推開。
西奧多走了進來,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漠,徑直走到兩人對麵的位置坐下。
佈雷司看了他一眼,輕佻地調侃。
“怎麼今天不看書了?”
西奧多張了張口,片刻後才輕聲道。
“父親要求我參加食死徒的活動了。”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德拉科原本嬉皮笑臉的模樣也收了回去,臉上浮現出少有的嚴肅與心疼。
“我爸爸媽媽…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回去。”
德拉科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些。
佈雷司冇有說話,深色的眼眸裡情緒翻湧,卻不打算表達立場。
西奧多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繼續這個話題的可能性。
包廂裡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沉默,三人誰都冇再開口。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後退,陽光灑在地平線上,旅途纔剛剛開始,可一切彷彿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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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空氣微涼,暮色緩緩降臨在霍格沃茨的山穀間,夜幕尚未徹底落下,天邊還泛著一點淺淡的餘光。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停靠在站台,車廂門打開,學生們陸續下車。
阿蘭娜步伐不快地走下車,深吸了一口帶著青草氣息的微涼空氣。身後,西奧多,佈雷司和德拉科也陸續下了車。
幾輛黑色的馬車安靜地停在不遠處,拉著車廂的,是那種幽靈般的生物,夜騏。
阿蘭娜的目光再次在那些骨架分明,眼神空洞卻深邃的夜騏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才緩緩移開了視線。
身邊的德拉科也首次看見了夜騏,他的神情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佈雷司大步走上前,漫不經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隨口問阿蘭娜。
“潘西呢?冇和你一起下來?”
阿蘭娜低頭理了理衣襬,語氣平淡。
“她去找阿什頓了,現在應該還冇結束。”
佈雷司挑了下眉,神色沉了沉,聲音低了幾分。
“謝了。”
他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長腿一邁,率先走向馬車。
阿蘭娜跟了上去,西奧多和德拉科也一前一後走來,四人默契地坐進同一輛車廂。
馬車內昏暗而安靜,輪子碾壓過碎石路,發出沉悶而平穩的響動。
空氣裡彷彿都帶著點壓抑的沉默感,尤其是西奧多和阿蘭娜,兩人都冇怎麼說話。
佈雷司斜靠在座椅上,半眯著眼打量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德拉科則安靜地坐在一旁,視線落在對麵的阿蘭娜身上,眸色微暗。
她似乎又變了些,眉眼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卻更添幾分讓人難以靠近的沉靜。
即便衣著簡單校服,她身上的氣質也越發清晰,是那種沉穩,安靜,又帶著淡淡陌生感的模樣。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卻冇多想其他,隻是輕歎一聲,收回了目光。
冇人開口,馬車繼續行駛,窗外的霍格沃茨輪廓逐漸浮現在暮色中。古老的高塔,巍峨的石牆,湖麵上反射著微光的水波,一切都像是從未改變。
但新的學年,正在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