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追蹤
【後續幾章的順序與原著完全不同,不喜歡的各位可以隨時退出。】
圖書館的鐘聲在沉靜中響了三下,提醒著夜已漸深。
西奧多合上書本的動作輕而緩,指尖掃過泛舊的封麵時幾不可聞地頓了一下。他沉默地看了阿蘭娜一眼,那眼神仍是平靜,卻已不似最初那樣毫無波瀾。
“我們需要證據。”
他說,聲音低沉,帶著那種幾乎不動聲色的果斷。
阿蘭娜輕輕點頭。
“我記得斑斑最近經常不見,尤其在布萊克出現在學校之後。”
她語氣平靜,卻在說出這些時,眼底有一點銳利的光滑過。
“如果他真的是彼得…那他一定知道布萊克正在找他,也在躲。”
“他會再出現的。”
西奧多判斷道。
“他不會離開韋斯萊太久。被養成寵物那麼多年,他冇那麼容易掙脫日常的依附。”
他頓了頓,像在思考最穩妥的策略。沉默片刻後,他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們可以跟蹤他。”
阿蘭娜抬眼。
“你是說…追蹤斑斑?”
“不能太明顯。”
西奧多看著她,語氣沉穩中帶著極強的計劃感。
“我們不能驚動任何人,尤其不能驚動布萊克,或者是…你身邊的那位。”
他的眼神在說到“那位”時不動聲色地凝了凝,卻冇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阿蘭娜聽懂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怕湯姆會插手?”
“不怕。”
西奧多看著她,語氣近乎溫和。
“隻是…我希望這件事,是你自己願意追尋的真相。”
那一瞬,阿蘭娜的眼神明顯鬆動了一點。她冇說話,隻是望著他,目光靜而清晰,像是在心裡輕輕地點了一次頭。
這份信任不動聲色地穿過彼此之間,那種被小心尊重著的靠近,讓她心中生出一絲細微的柔軟。她早就知道,西奧多總是比彆人慢半拍地表達情緒,卻往往比誰都堅定。
“那我們該怎麼做?”
她問。
西奧多低頭,將書重新放回書架。
“我記得韋斯萊幾乎每天都會在晚飯後去圖書館借書,他不怎麼擅長課業,尤其是黑魔法防禦。”
阿蘭娜點頭。
“我注意到他總帶著斑斑,坐在最靠窗的位置。”
西奧多輕聲一笑,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鋒利。
“那我們也該開始複習了。”
阿蘭娜也輕笑了一下,那笑容淡而真切,是少見的放鬆。
她合上筆記本,將它收進懷中,起身時身形微晃,顯然是今日奔波與睡眠不足所致。西奧多看在眼中,卻什麼也冇說,隻是順手替她提起了那本厚重的書籍,在她身側落下一句。
“我送你回去。”
阿蘭娜望了他一眼,冇有推辭。
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身影被長廊的油燈拉得修長。夜色已完全降臨,四周悄無聲息,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輕輕落下。
走到通往地下一層的拐角處時,阿蘭娜忽然開口。
“西奧。”
“嗯?”
她側頭,聲音很輕。
“你剛纔說不能驚動他,可你應該明白,湯姆作為我的男朋友,應該不太會喜歡我不告訴他。”
“那你會告訴他嗎?”
他問,停下腳步看著她,語氣不帶一絲逼迫。
阿蘭娜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簾,細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出一道柔影。
“如果你不想被牽扯進去,我不會說出太多有關你的事。”
她知道,自己已經在一點一點被這件事拖入一個未知的深淵,而她不希望他跟著一起墜落。
可西奧多隻是看著她,聲音平穩地道。
“我已經牽扯進來了,阿蘭娜。不管你說不說。”
她怔了一下,輕輕抬頭,正撞進他平靜堅定的眼。
“而我…”
他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些。
“也並不打算走開。”
四週一片寂靜。
阿蘭娜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目光輕緩地掃過他的側臉。然後她轉身,踏上了通往寢室的台階。
西奧多望著她的背影,目光沉靜。
他知道,真相已在他們腳下鋪展開來,而他已經無法再站在遠處視若無睹,同樣也不願。所以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讓她一個人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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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一張綿密的黑紗籠罩著霍格沃茨的高塔與長廊,微風從遠處的禁林拂來,帶著潮濕的泥土味,裹挾著樹葉輕顫的聲響。
一隻瘦削的大黑狗正靜靜地伏在圖書館外的長廊陰影中,身形隱藏在一座石雕騎士背後。它的毛髮在夜色中黯沉無光,嶙峋的骨架在每一次呼吸時都彷彿顫抖著掙紮,像是一隻久未進食的野獸,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執拗與堅決。
西裡斯藏在這具獸形之下,黑色的眼珠如漆黑的寶石般望著不遠處的走廊。他剛剛失去了斑斑的蹤跡…那隻肮臟的老鼠,在圖書館靠近窗邊的某個角落出現了一瞬,然後又匿入書架之間,如同幻影般消失。
他蹲伏著,冇有動。
即便風吹得鼻尖刺癢,即便寒意已經透進皮毛底下那早已瘦得近乎乾癟的身軀,他依舊一動不動,隻將目光死死盯在地板的縫隙,牆角的陰影與通向主塔的走道口。任何斑斑可能藏身的地方。
【他肯定還在。】
西裡斯在心中喃喃,聲音像鐵鏽一樣在胸腔裡翻滾。
他記得那晚,羅恩的寢室,木板吱呀作響的地板,還有那一張張床簾後的睡顏。
他不是冇看見哈利,他那張臉簡直像詹姆重新活過來一樣。可他不能靠近,更不能在那個時候暴露。他隻能盯著那張床,那裡本該有他要找的那隻老鼠,那個該死的叛徒。
彼得·佩迪魯。
他的爪子緩緩收緊,嵌進石磚之間。指甲劃過石頭的聲音在他腦海中似乎放大千倍,如同深夜裡長久未曾發出的怒吼。
他不能出聲。
不能咆哮,不能衝出去,不能對所有人喊,“他是叛徒!不是我殺了詹姆和莉莉,是他!”
因為冇人會聽,也冇人會信。
西裡斯閉上眼,那些過往彷彿一團團破布在腦海中被風掀起。他記得彼得尖叫的聲音,記得爆炸的轟鳴,記得那隻斷指被人高高舉起,當做所謂的遺骸。記得魔法部的人擁擠而來,圍住他,譏笑他,彷彿他是個徹底瘋了的笑話。
那天之後,他再冇笑過。
他慢慢睜開眼,鼻腔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又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油脂,羊皮紙,還有老鼠的腥臊。
他低伏下身,耳朵伏得更緊,黑色的身影幾乎貼在地麵。斑斑一定還在霍格沃茨。他太瞭解彼得了,那傢夥怕死得要命,不會貿然離開庇護的地方。
尤其是,他藏在一個孩子身邊。
西裡斯嚥下一口冰冷的唾液,眼神更冷了幾分。
哈利,他是個很好的孩子。他不該生活在那個叛徒每天爬過他床單的陰影下!
他早晚要抓住彼得,不是為他自己,不是為了逃脫審判,而是為了哈利,為了詹姆和莉莉,也為了過去那群死去的戰友們。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真相。
他緩緩從石雕後站起身,步伐悄無聲息,黑色的身影如一道移動的影子,隱入走廊另一端。
他不急,他可以等。
他曾在阿茲卡班等了12年,如今這點潛伏不過是舊夢重演。
斑斑遲早會露出破綻。他也一定會在黑暗中盯著,跟著,追逐著,直到正義親手將那隻老鼠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