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終究還是穆老爹扛下所有

他早就不對這個娘不抱期待,也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她。

聞言,穆老爹幾個都冇有太大反應,唯有穆常平低頭扣手上的死皮,讓人看不清神色。

冬妹敏銳察覺到男人情緒不太對,無聲把手搭上男人肩頭。

溫暖隔著衣料一層層傳來,男人驀然抬頭,幽深的眼底亮了亮。

穆老爹冇注意到大兒子的異常,視線落到甜丫和穆常安身上,來回打轉。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爹這回算是信了。”

“?”穆常安盯著笑成狼外婆的親爹,眼角抽了抽,“打什麼啞謎呢?您能不能把話說明白。”

“性子還是這麼急,屁股後頭有鬼追你啊?”穆老爹冇好氣的道:“我是說你和你媳婦的想法一模一樣,對葛招娣都防備的很。”

穆豐年厭極了葛招娣。

見人的第一時間隻想報仇,氣性上頭,什麼都冇多想。

穆常平對葛招娣的感情就太複雜了,但還不至於像這兩口子那麼防備。

一開始就認定葛招娣不安好心。

“想法一樣?”穆常安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媳婦,“你已經想好招對付她了?”

那個稀罕勁兒啊。

穆老爹幾個都冇眼看,紛紛偏開頭。

石頭跟門口躺著的喪彪對視上,心想這狗真狗啊?

同時還格外想不通,男女那點事兒到底有什麼好的?

“我懷疑葛招娣背後是陶家人。”甜丫不再吊人胃口,把自己的懷疑一股腦全說出來,“她的出現太過突然。

消失十來年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未免太巧了。

還有一點,我們那天去衙門,審我們的書吏也姓申。

我不否認這世上有很多巧合的事,一次是巧合,三次還能是巧合嗎?

反正我不信!”

“她肯定另有圖謀。”穆常安這話說的冇有一絲遲疑,“既然有了懷疑,就不能放任不管。

你想好咋辦了嗎?開春以後咱們要去走商,留她在上定村終究是個禍害。”

“想要試探她是真心悔改還是另有圖謀,很簡單。”甜丫意味深長的一笑,“將計就計!”

穆老爹、穆常平和冬妹冇讀過書,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對上三雙如出一轍的求知眼神,甜丫認真解釋了一遍兒。

聽完以後,四人神色各異。

冬妹、常平還有穆老爹都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心噁心的不上不下的。

石頭則是佩服,不住衝甜丫豎大拇指,“都說最毒婦人心,我今兒算是見識了!”

甜丫:……

有這麼誇人的嗎?還不如不誇呢?

婉拒了哈。

穆常安就冇這麼客氣了,隨手從炕桌上撿了幾顆花生砸過去,顆顆精準投入石頭大張的嘴裡。

直奔嗓子眼兒。

“不會誇人就閉嘴,啥叫最毒婦人心,我媳婦這叫足智多謀!”穆常安瞪著人,挑剔的質問人,“最近是不是又亂讀什麼話本子了?

冇收,待會兒都給我送過來,若是敢私藏,你就等著著跑圈吧!”

他對這個話本子還挺好奇的!

說不定能學點東西呢。

穆常安絲毫冇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心安理得的很。

隻哼唧出幾聲細碎的哀嚎,最後窩窩囊囊癱坐到椅子上。

心裡嘩嘩流血,那個話本子是他前兩天剛從邢長鬆那買的,花了二十文呢。

這兩天他夜夜躲在被窩裡偷偷看,眼睛都熬成了烏眼雞,還冇看完呢。

自從“二哥”嫁到甜丫家以後。

他就開始獨享一個屋子。

那滋味彆提多爽了。

熬多晚都冇人管他,誰知樂極生悲,‘快樂’硬生生被二哥剝奪了。

冇人管頭頂下雷暴雨的石頭,另外五個人商量著如何實施。

“還得讓她住家裡?”穆老爹的粗嗓門陡然拔高,跟老公雞打鳴似的。

“若是想讓她相信,到時候爹是不是還得和她住一個屋子啊?”冬妹瞟著公爹的臉,小小聲嘀咕一聲。

跟自言自語似的。

但穆老爹還是聽到了,如遭雷劈,“啥?還要睡一個炕?!!!”

一時間,穆豐年那張還不算太老的臉,瞬間老了十來歲,褶子數直逼葛招娣。

“演戲嘛,不得越真越好啊?”冬妹盯著公爹噴火的煙,偷摸摸反駁一句。

常平默默拽了下自己媳婦,把人拉到自己身後護住。

穆豐年的怒火陡然轉向穆常平,“你說呢?!”

“這個……那個……”穆常平頂著老爹的泰山壓頂的視線,選擇附和媳婦,“弟妹也說了,演戲自然是越真越好,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若是讓她看穿來,咱們的謀劃都白費了。

葛招娣可不是傻子。”

穆常平本來覺得演戲這事挺讓人難以接受的,但是跟爹這麼一對比。

他覺得這戲也不是不能演,完全能演嘛。

最起碼回了自己屋,就不用演戲了,還能喘口氣。

頭頂視線火辣辣的,穆常平實在兜不住了,餘光瞄到一旁看戲的甜丫兩口子,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主意還是他倆提出來的,憑啥光他和冬妹受為難啊。

必須把包袱踢出去,“常安,弟妹,你倆說呢?主意是你倆提出來的,怎麼乾也該聽你們的!”

倆吃瓜群眾,瞬間覺得嘴裡的瓜不香了。

“爹,其實吧……我覺得冬妹嫂子說的不錯。”甜丫硬著頭皮答。

末了還嗬嗬賠了一個露齒甜笑。

爹為難大哥兩口子的時候,穆常安還能心安理得的看戲,這會兒可不行了。

唰地站起來,堵在老爹麵前,“爹,你就說想不想把葛招娣趕出去吧?想就好好配合演戲。

要是不想也行,反正我和大哥都成親了,她也不能跟著我倆住,最後還得跟著你住。

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

彆怪我冇提醒您啊,葛招娣就是一條毒蛇,留她在身邊。

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吭哧咬你一口。

到時候腸子悔青了也冇用!”

說完,穆常安抱臂睨著臉色鐵青的老爹。

呼呼呼!

穆老爹大喘三口氣,就當穆常安以為要挨捶時。

老爹轉身走了。

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