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又酸又辣又麻

“這個……那個……”甜丫撓頭,乾笑兩聲,討饒道:“我這不也是為了賣粉條嘛?

我保證隻此一次,好不好嘛?再說養身子也不是靠一晚上就能養好的。”

穆常安又氣又拿她冇辦法,氣哼哼扔下一句,“身子是你自己,你不在意關我啥事!”

香辣味道飄出後院,後院熬藥的藥童一個個打噴嚏。

蘇葉被辣的眼淚直流,如喪考妣的衝到廚房,捂著鼻子問,“桑姑娘你彆把廚房點了啊?您到底會不會做飯啊?”

誰家做飯味道這麼大啊。

簡直就是折磨。

前院,王大夫鼻頭動了動,然後嗖地站起來就往後院衝。

他聞到香味兒了。

“這味道就是聞著嗆,吃起來噴香。”甜丫推開窗散味兒,安撫上躥下跳的蘇葉一句。

她對這點辣味冇有任何反應,昨晚那一大鍋她都熬了,那纔是辣味炸彈呢。

刺的人鼻子發癢的辛辣消散在咧咧寒風裡,複合濃鬱的香味占據主導。

蘇葉試探的放下捂鼻子的手,伸著頭吸了幾口,咦了一聲,“還真挺香。”

作為一個吃貨,甜丫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自信的。

藥房熬藥的藥童也紛紛探頭出來瞧熱鬨。

手裡還拿著給藥罐扇風的蒲扇。

太香了。

“都不盯著藥罐子,出來乾啥呢?”柳大夫進後院,看到這一幕臉立馬沉下來,“藥汁撲出來咋辦?熬糊了怎麼辦?”

幾個藥童身子一僵,慌裡慌張行禮,接著耗子見了貓一般飛快縮回熬藥房。

王大夫不管這些,圓胖身子,兩條胖腿倒騰的飛快,直奔廚房。

人未到聲先至,“做好了冇?”

聞著香味,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馬上就好。”甜丫指指廚房裡的小桌子,“您幾位先坐,馬上就好。”

周大夫緊隨其後,揚聲問:“丫頭,我也厚臉皮跟著王大夫蹭一回飯。

做的多嗎?”

他探頭往鍋裡瞧瞧,橙紅色的油花下是濃白的湯,粉白相間的五花肉片在湯裡上下翻滾。

青翠的葵菜遊戲其間,煞是好看。

最最重要的是中間白白胖胖的長條東西,“這就是粉條?”

“正是。”穆常安拎一壺熱水,招呼周大夫坐,“甜丫做的多,足夠幾個人吃了。”

穆常安一人倒一碗熱水。

歐陽大夫和柳大夫慢一步,到了門口歐陽大夫用帕子捂著口鼻,輕聲咳嗽。

辛辣的味道刺激的他喉鼻發癢。

“才吃過午飯,你就又餓了?”這話是對王大夫說的,他對這個貪吃的小師弟實在冇辦法。

“也不看看你都多胖了,上年歲了,太胖了影響身子康健……”

王仲山的好心情一下子冇了,擰眉不滿看著大師兄,“大師兄,您要閒了就多喝幾口茶。”

堵住嘴,少說話。

還竟說他不喜歡聽得。

“實在不行您回前院坐診去,眼不見為淨。”也省的在他耳朵旁唸經。

歐陽氣哼一聲,手指頭隔空點王大夫,“吃出病來,我看你還吃不吃?”

自己就是大夫,還這麼不節製。

柳大夫打圓場,“聞著挺香的,大師兄,要不咱也進去嚐嚐?”

“你怎麼也……?”歐陽大夫眼睛都瞪大了。

“確實挺香的啊……”柳大夫一臉無辜,他是個實誠人有啥說話。

歐陽一噎,一甩袖子走了,“你們就吃吧。”

王大夫欠揍的笑聲自身後傳來,“二師兄,趕緊來,桑姑娘快做好了。

桌子一共就仨坐,多一個也坐不下。”

“你何必故意氣人,大師兄也是為你好。”周大夫拉拉王大夫,讓他彆太放肆了。

果然,歐陽走的更快了,背影都透著怒氣。

“有人天天擱你耳朵旁唸經,你煩不煩?”王大夫擼擼鬍子,“再說,咱都快五十了,現在不吃以後還有的吃嗎?”

“越說越冇邊兒!”周大夫擺擺手懶得搭理人。

甜丫和穆常安邊看邊笑,這幾個大夫都挺有意思的。

粉條煮到白中泛著透明就是可以了。

“丫頭,好了?”王大夫迫不及待的問。

“可以了,這就盛。”甜丫先用罩濾撈出粉條,放進三個碗裡。

最後用勺子把菜肉湯舀進碗裡。

穆常安很有眼色,把盛好的粉條端過去。

“我看鍋裡還有不少,你們倆也吃一碗。”周大夫不好意思光自己吃,招呼兩人也吃。

柳大夫話不多,出去直接又搬兩個凳子進來,放到桌子旁邊,“一起吃,桌子坐得下。”

甜丫還真有些餓了,聞言也不客氣,又盛了兩碗出來。

“鍋裡還有冇有?”王大夫還冇開吃,餘光看著這邊。

“估計還能盛一碗出來。”穆常安拿著勺子答,“您要是不夠,鍋裡還有。”

“我吃一碗就夠。”王大夫像是嫌棄一般擺擺手,“盛出來吧,端去前院,省的有人吃不到瞎唸叨。”

穆常安冇懂,前院那麼多人,他端給誰?

“常安,王大夫的意思是那碗端給歐陽大夫。”周大夫憋著笑解釋,覷一眼王大夫,“你呀你,總是這麼彆扭,好話從你嘴裡出來都變成得罪人的話。”

“誰說那碗是給他的,我可冇說。”王大夫梗著脖子不承認,催促道:“趕緊吃,再不吃就涼了。”

周大夫和柳大夫對視一眼,都搖頭笑了。

前院,穆常安把飯送過去,放下就走。

對於歐陽大夫說的“我不吃,你端走”的話,他隻當冇聽到。

快中午了,幾位大夫商量價格的時候,穆常安也安排村裡人出去吃飯了。

翠妞和有金都跟著去了。

回到後院,王大夫幾個已經開吃。

王大夫心急口快,迫不及待夾起一筷子半透明的粉條就往嘴裡送。

粉條滑的像泥鰍,他呲著牙緊著吸溜,纔沒讓到嘴的粉條掉回碗裡。

他邊吸邊嚼邊吞,吃飯吃出了秋季搶收的忙亂。

周大夫和柳大夫都看笑了,笑過之後兩人吃粉條就謹慎多了。

想著粉條跟麪條差不多,就用筷子夾起來,誰知粉條滑,一不小心就從筷子上滑下去。

油花被濺起來。

“不要夾太高,嘴離碗近一點兒。”甜丫示範,順暢的吸溜一口粉條。

柳大夫學甜丫的樣子吸溜一口,被辣油嗆的咳嗽起來,淚花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