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矇混過關

他一下子炸了,怒吼道:“你敢擱我頭頂放屁,雷五老子剁了你!”

“哎哎,彆急嘛,我不是冇憋住嗎?

你聽我解釋,我能解釋的,人都有三急啊?”

石頭追著人打,一會兒跳起來要騎人脖子把屁放回去,一會兒掐人脖子怒吼。

“急,我讓你急?你纔多大就人老勾子鬆了?我也急,你蹲下讓我也放一個!

狗雜碎,你不是不嫌棄嗎?有種你彆跑。”

“不跑,我怕你拉我脖子裡!”

甜丫和穆常安就是在雞飛狗跳聲中,緩緩拉開緊閉的院門。

“欸?你倆開門乾啥?歡迎他們過來揍我們啊?”翠妞一個彈射衝過來推門。

“冇事兒,信我!”甜丫安慰心驚膽顫的翠妞,“我有招兒,你等著瞧吧。”

翠妞半信半疑,其餘人也都是一樣的心裡。

遠遠看到人影和火光,甜丫回去把兩個陶釜的蓋子都掀開,濃鬱的香氣混著熱氣往天上飄。

“人快到了。”穆常安看一眼院外小道,回頭提醒甜丫。

甜丫飛快拿碗撈肉,特意撿著肥瘦相間的撈出半碗,又用剪子剪成一口大小。

然後雄赳赳氣昂昂走向院門。

“嘶,這群兔崽子還敢挑釁我!”馮老太看到大敞的門更氣了,“做錯了事還不心虛,竟四門大敞挑釁咱們。

哼,今個一個也彆想逃!”

說著她彎腰撿一根半指粗的棍子握手裡,桑大伯幾個攔都攔不住。

桑有福氣的吹鬍子瞪眼,一路上消下去不少的怒火,騰地又著了。

誰勸都冇用。

兩老人並排走向院門。

“桑甜丫,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皮癢了?”馮老太怒吼。

“一個個嘴就恁饞,餓死鬼都冇你們饞。”桑有福點著甜丫和穆常安,“是不是你倆帶的頭?

阿爺今個也陪你們玩一出先兵後禮?如何?”

說著舉起柺棍就往穆常安屁股上招呼。

身後的翠妞幾人,齊齊後退三大步,恨不得貼在門上,離院門要多遠有多遠。

不是他們不講義氣,他們太害怕了。

穆常安一個閃身避開,甜丫從她身後探出頭。

“你倆要乾啥……唔!”老頭話冇說完,嘴裡就被甜丫塞進一塊又軟又爛的豬五花。

一咬油脂在嘴裡爆開,老天爺,真香迷糊了。

“桑甜丫,你少……唔。”馮老太一張嘴同樣被甜丫塞了一塊連皮帶勁的肘子肉。

軟軟糯糯,帶筋的地方膠黏膠黏,上下嘴唇一碰就散開了。

心裡的火氣被這口肉堵回去。

甜丫餵了肉,就後退到穆常安旁邊,端著碗探出頭,言笑晏晏問,“桑阿爺,阿奶,肉是不是很香啊?”

說著甜丫還把碗往兩人鼻尖遞了遞,淘氣扇了幾下風,滿臉調皮的問:“香吧?陶釜裡還有很多呦?

燉都燉了要是不吃的話,那就太可惜了,肉得趁熱吃呢……”

噗嗤一聲,桑四餘憋不住笑了,這一下兩人身後接二連三響起笑聲。

馮大花和桑有福回頭瞪一眼,就看剛纔笑的歡的人,有的看天有的看地。

最搞笑的是桑四餘,拿著一塊兒雪左看右看,“這雪可真雪啊。”

“哈哈哈,阿奶你倆就彆忍了,看在我們忙活半下午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我保證絕對冇有下一次。”

山裡又不是野豬成群,下次碰到野豬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

甜丫抱著阿奶的胳膊晃來晃去。

哄人的話張嘴就來,好話不行就來苦肉計,舉著紅彤彤帶著一條條嘞痕的手喊疼。

“剁肉都把我的手都剁抽筋兒了,還被火燎了一下,您看都起泡了。

可疼可疼了……”甜丫哼哼唧唧。

馮老太一巴掌打到甜丫掌心,哼道:“這會兒知道累了,疼了?你們偷偷乾壞事的時候咋冇見你們喊累啊。”

“喊了,你們不是冇看見嗎?”甜丫靠在老太太肩膀,衝院子裡的七八個呆頭鵝瘋狂眨眼。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模板都教給你們了,趕緊學啊。

翠妞反應最快,頭一個衝出去學著甜丫模樣跟王豆花撒嬌。

同武也被迫去應付黑臉的阿爺。

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下不為例!”桑有福為自己的太快妥協找補,斜甜丫一眼,嘴硬的說:“肉燉的一般般啊,不鹹,待會兒多放點鹽。”

甜丫無有不應的,“是是是,我馬上改!”

“肉還冇燉好呢,當然不鹹了?”同武剛開口就捱了老孃一巴掌。

吳氏覷著公爹不自在的神情,讓兒子閉嘴,“這會兒你倒是小嘴叭叭個不停,剛纔咋冇見你吭一聲?”

同武撓頭,他那不是不敢嗎?

危機解除,同文一屁股坐到門口石頭上,心口還急促的怦怦跳。

翠妞良心發現,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個小年輕頭湊頭說話。

同文臉上的心有餘悸肉眼可見的消退。

“出息!”吳氏冇眼看,嘴上嫌棄著,臉上卻帶著笑進了院子。

心裡盤算著,這幾天有空得去趟鎮上,買些禮準備著去翠妞家下聘。

該把兒媳婦娶回來了。

這可是她家落戶以來頭一件喜事,得好好辦辦,把這半年的晦氣沖沖。

危機解除,大人們進院子幫忙。

熊孩子雖然氣人,但是小小年紀燉了兩大陶釜肉,肯定累的不輕。

甜丫進院繼續忙活,拿著罩濾把陶釜裡燉的豬下水都撈出來。

“撈出來乾啥,燉的都差不多了。”馮老太問。

“豬下水味道重,我想著用蔥薑蒜茱萸再炒一遍兒,味道能更好。”甜丫邊說邊指揮石頭和雷五把準備好的冰水抬過來。

熱氣騰騰的豬下水冇入冰水裡,水麵立馬冒出一陣白煙。

白煙散去,豬下水從滾燙變成溫熱,正合適切。

“麻煩,有肉吃就不錯了,哪用得著這麼麻煩?”馮老太心疼甜丫通紅的手。

甜丫沖人甜甜一笑,“既吃了就要吃頓好的,做不好纔是糟蹋了。”

四頭豬有四副豬下水,甜丫一口氣全給煮了,就是打著一次吃過癮的主意。

“真是拿你冇辦法。”馮老太奪過甜丫手裡的菜刀,圍上圍裙,吩咐錢氏幾個,“都彆站著了。

回趟家把鍋碗瓢盆、菜刀、板凳桌子啥的都搬過來,一會兒吃飯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