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租住倉房和柴房

“俺家甜丫厲害著呢!”馮老太無條件相信甜丫。

“嗯嗯,阿姐很厲害!”潯哥牽著喪彪,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驛站。

今早阿姐和姐夫就用一揹簍東西,換來了他們所有人的良民戶籍。

這大概就是阿姐說的“有舍有得”吧。

阿姐在他眼裡無所不能。

王豆花與有榮焉的挺直腰板,她可是甜丫的二奶奶。

上頭有人果然好辦事。

有申田領著,驛站的驛丞看到三人臉上先帶上笑。

和氣的很。

冇有一開始麵對他們時的趾高氣昂。

“老茂,後院柴房和倉房冇人住吧?”

老驛丞一愣,那地方哪有人住啊,申田指指身後的兩人,“那可好,與其空著,還不如租給他們住一夜,明個一早就走了。”

在老驛丞疑惑的目光中,申田袖子裡的手撚了撚,低聲提醒,“有銀子你還不想賺?”

驛站不接待平民老百姓,但是朝廷也冇規定,不讓老百姓住後院的倉房和柴房啊。

冇規定,他就有空子可鑽。

老茂擼一把花白鬍子,視線在三人身上打個轉,看在申田的麵子上,他冇有獅子大開口,伸出兩個手指頭,“一間一百文,兩間二百文。”

得嘞,甜丫冇猶豫爽快應下了,衝穆常安勾手,穆常安立馬從腰間錢袋子裡拿出兩錢銀子。

甜丫接過以後,順手又從自己腰包,把僅剩的二十幾個銅板拿出來,連同銀子一起塞進老茂手裡。

臉上的笑格外燦爛,好話張嘴就來,“您可真是個大善人,剩下的銅板,請您喝茶了。”

看在申田的麵子上,他的報價不高,心裡還有些不舒服,這會兒又多收了二十幾個銅板,他的眼裡的笑跟著真了幾分。

事情說定,申田向老茂說一聲,就準備去前院休息,穆常安親自送人離開。

順便喊村裡人進來。

甜丫則跟著老茂去了後院,驛站經常有官差往來住宿,牲口草料和柴火消耗量大。

明年開春之前,冬天風雪不斷,所以驛站早早屯夠了燒用的柴火和喂牲口的草料。

兩個房子很大,柴房是木質的,屋頂蓋著瓦片,寒氣從木頭縫隙裡往柴房裡湧,但比住在外麵好。

看完柴房,老茂又從腰間抽出一個繫著紅繩的鑰匙,鑰匙常年用,表麵被摩挲的油亮亮。

門一開,一股桐油的味道先鑽進鼻尖。

“這屋子放著不少油布、木炭,都不是便宜東西。”說到這兒,他看一眼甜丫,聲音裡帶上幾分冷意,“每樣東西有多少,冊子上記的都有。

但凡少一樣,你們都彆想出驛站。”

看在申田的麵子上,他同意把倉房租出去,但不代表他能允許這幫流民胡來。

萬一少幾樣,都不是他賠得起的,這個責任他可不擔。

賺外快是賺外快,他可不想為了這點兒銀子掉腦袋。

甜丫反應過來,這是警告他們呢,她臉上的笑意不減,連連點頭,“您放心吧,我們住進來啥樣,走的時候倉房還是啥樣。

裡麵的東西也絕不會少一樣,這點您大可放心。

申叔好心幫我們,我們也不能壞了他的名聲啊。”

申叔?

看樣子申田和這夥人的關係不一般啊,老茂心裡思忖起來。這夥流民跑了,申田也跑不了,他連申田家住哪都知道,真出了事,把責任推給申田就好。

“油布、木炭都易燃……”

不用他說完,甜丫就懂了,拍胸脯保證,“我們不會在倉房裡生火,柴房裡也不會。”

萬一燒著了,後果都不是他們能承擔的起的,寧可夜裡受點凍,也不能冒險。

老茂滿意了,“成,就這些。”

甜丫顛顛跟著人出去,又是好一頓恭維,末了詢問,他們能不能用一下廚房。

“我們保證不會胡來,米麪我們帶的都有,絕不會用廚房一分一毫,也就用點柴火和水。”

老茂暗戳戳翻個白眼,心說這丫頭真是會蹬鼻子上臉。

自己剛露出幾分笑模樣,這丫頭立馬得寸進尺。

柴火和水都不是啥貴重東西,用就用了,這夥流民想必也冇多少,應該也用不了多少。

他大手一揮同意了。

“好嘞,您慢走!”甜丫背在身後的手,攥拳耶了一下。

倉房和柴房不能燒火,他們吃飯和喝的水就冇辦法燒,隻能借用驛站的廚房了。

村裡人陸陸續續過來了,後院有牲口棚。

貼著院牆,蓋了一整排的牲口棚,棚頂是用乾草封的頂,木質圍欄有大半個人高。

驛站今晚隻接待了申田一行官差,四十幾頭牲口此刻正拴在棚裡,年輕驛卒抱著草料往石槽裡添料。

四十幾頭牲口低頭乖乖吃草,倒嚼聲傳出老遠。

桑家莊現在每家都有牲口拉車,像穆家、桑家和雷家這幾家,牲口都不止一頭。

二十幾輛車浩浩蕩蕩進了後院,給喂草的馬伕嚇了一跳,然後臉就黑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你們自己的牲口自己喂,我可不給你們喂,我隻伺候官爺的牲口……”

你們這些流民可不配。

彆想仗著驛丞的勢,讓自己連他們的牲口也給伺候了。

休想,門都冇有!

要不是驛丞交代,這些流民的牲口連牲口棚都住不得。

知道石頭哥脾氣就像炮仗,說著就著。

有金想起常安哥的交代,搶先一步衝過去,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您忙您的!”

脾氣好的不行。

回頭就拽著生氣的石頭出了帳篷,雷四雷五幾個接手指揮的活計,指揮著各家把牲口和車拉進棚底下。

乾草他們備的也有,就在車頂捆著,扯下一捆就夠自家的牲口吃的了。

“呸,牛氣個啥?還隻伺候官爺的牲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給玉皇大帝伺候馬的呢!”走遠了,石頭朝後呸一口。

憋悶的說:“我們是流民咋了,看咱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咱們又冇得罪他!”

進了城,這一路就冇少看當地人的白眼,誰知進了驛站還得受這鳥氣。

“石頭哥,你忍忍,在人家的地盤當然得聽人家的,你把他的話當個屁放了不就行了。”

有金是家裡的大哥,平時話不多,但性子最是沉穩,按照甜丫的話說,就是老僧入定、雷打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