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住宿可真坑!

甜丫搖搖失笑,湊近穆常安問:“你以前辦差住過驛站冇?”

“住過,不過得有辦差的文書才能免費住,驛站一般隻接待過路官員。”穆常安實話實說,“我的官不入流,要是冇有公文,人家壓根不會放我進去。”

隻有有品級的官員纔有資格隨便住。

但是也看官大官小,太小了有時候也不好使,人家說不讓你住就不讓你住。

一句冇多餘房舍就能把你打發了。

馮老太幾個老太太也在做夢,以為今晚能住朝廷建的房子裡,都開始商量晚上咋睡了。

就聽前頭的申頭兒喊話了,旁邊的官差舉著銅鑼梆梆敲兩下,嗬斥道:“安靜,都聽著。”

“驛站前院是給辦差的官員住的,你們住後院,後院冇房子,想住的可以找驛卒領帳篷。

不願住的,也可以住旁邊的客棧,一共兩家,住哪家都可以。”

這話一出,馮老太嘴角立馬耷拉下來,“都讓人來了,還不給住,那還說啥的讓住驛站,這不是放屁嗎?”

“就是,估計隻讓咱們住後院的牲口棚和柴房。”

前頭有不少富戶,人家壓根不考慮驛站後院,隻想住客棧,有人問,“官爺,客棧一間房多少銀子?”

“客棧掌櫃的來了嗎?老李,老李?人呢,客人都上門了,還不來迎人?”有個年輕官差笑罵一聲。

很快,一個頭戴毛帽的,身材圓乎乎的中年男人出來,抱拳團團作揖,手往右側的客棧一指。

“南平客棧天字號一晚一兩銀子,提供熱水和早食。

地字號一晚七錢銀子,不提供早食。

人字號一晚四錢銀子……

左側的八方客棧是大通鋪,根據大小、人數不同,價錢不同……

想住什麼房子可以直接過去,有小二接待……”

富戶不缺銀子,馬車浩浩蕩蕩往右側的客棧過去,小有家資的,有住南平客棧的,有住八方客棧的。

實在冇銀子的流民,隻能跟著驛卒指引往驛站後院去。

“額滴老天爺,這是搶銀子啊?”馮老太這群老太太聽得目瞪口呆。

“個李掌櫃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這明晃晃的搶銀子啊,官差就不管?”

“個黑心的,你看他那對八字眉,賊頭樣兒!”

接受不了高價,有人已經開始人身攻擊了。

甜丫看著和驛卒十分熟稔的李掌櫃,摸了摸下巴。

她合理懷疑,這客棧和驛站是一家的,或者客棧和驛站勾結了。

這高昂的房費是驛站默許的。

礙於朝廷的規定,驛站冇法掙外快,和客棧合作就不同了。

允許客棧建在驛站旁邊,流民冇得選隻能住。

掙的銀子客棧和驛站分。

“咱們住哪兒?”再不滿也冇辦法,他們今晚總得找地方住。

要麼去住後院,要麼去八方客棧住大通鋪。

即使有帳篷,這天住外麵也容易凍病,如果可以還是住屋子比較好。

就把人帶在身邊多鍛鍊鍛鍊。

很快兩人就回來了。

“二十人一間的大通鋪,一人一晚五十文……”穆常安說。

有金在旁氣鼓鼓的補充,“你們冇見那床,也就半米來寬,二十人擠一間屋子,裡麵連走動的地方都冇有。

進出都得側身,熱水、熱飯啥都不管,用柴火還得交錢。

人少的房間,一人就得七八十文,太貴了……”

有金覺得這些房子故意坑人,坑死人了。

眾人正七嘴八舌的吐槽時,申田不知道啥時候摸過來,在後頭冷不丁說一句,“還冇商量好呢。”

正罵人的馮老太被驚的打了一聲嗝。

甜丫和穆常安沖人見禮,三人稍微走遠點說話,今個徐光領申田過來的時候。

她那會兒正哭呢,倆人頭一次見,以後半個多月都要和申頭兒相處,還要靠人照顧。

甜丫主動和人打招呼,熱情的介紹自己。

她想哄人的時候,就冇有她哄不了的人,冇一會兒申田就笑眯了眼。

高興了,話也就多了,主動說:“兩個客棧都不便宜,等落戶花銀子的地方多著呢,能省則省……”

甜丫和穆常安嗯嗯兩下,這就是不讓住的意思,可見這兩家店有多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一點就通。

想起左百戶的交代,他不介意再賣人一個好,壓低聲音說:“驛站裡發的帳篷,很多都是從軍營裡退下來的。

雖然都用過,還挺破舊,但是還能用。

外層是防水的油布,裡層是羊皮,防寒防水。

睡在裡麵,夜裡也不會太冷。

另外後院有柴房和倉房,也能住人……”

其實牲口棚裡也能住人,但是牲口棚四麵漏風,看在左百戶的麵子上,他冇給人介紹馬廄。

甜丫和穆常安眼一亮,她朝穆常安使個眼色。

穆常安心領神會,給申田塞了一角銀子,“還請大人給我們做箇中人,實在不行,我們願意出銀子租下倉房和柴房。”

冇有申田拉線,人家驛站的驛卒哪裡知道他們是誰啊?

都不會正眼瞧他們!

他們私下去找人,說不定還會被人訛一大筆銀子。

有申田拉線,看在他的麵子上,驛卒不敢獅子大開口。

申田暗自顛顛手裡的銀子,估摸著有兩錢銀子,還成,不算太摳,這倆人會來事。

看他點頭,倆人臉上一喜。

桑有福站在幾米開外,側著耳朵偷聽這邊的動靜,奈何三人刻意壓低了聲音。

老頭啥也冇聽清,正打算在悄摸走近幾步,就看三人動了。

甜丫回頭衝他瘋狂眨眼,話裡掩飾不住的興奮,“阿爺,讓村裡人先擱外麵等一會兒,客棧咱們不住了。”

不住了?

驛站旁邊除了這倆客棧,也就一個食鋪和一個小食攤。

不住客棧,他們就隻能住驛站了。

“老叔,甜丫啥意思?咱們今晚睡外麵啊?”其餘人七嘴八舌的問。

墊腳往驛站裡瞧,恨不得把腦袋伸進去聽聽。

“那指定不能!”石頭頭一個搖頭,仰著脖子道:“甜丫和我哥的本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絕對不會讓咱們睡外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