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臉皮還挺薄?

怕穆常安憋死,甜丫踱步往家裡做飯的地方走。

半道碰到石頭,喊人回去伺候那個臭講究的狗男人。

石頭敲門進屋,還冇說話,就聽穆常安說,“牆角的尿桶你提出去倒了,倒遠點兒。”

石頭順著手指看過去,就看到用布蓋著的尿桶。

他嘴角抽了抽,一個尿桶還用布蓋著?

乾啥呢這是?

搞不懂,實在搞不懂,自從他哥喜歡上甜丫,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鍋裡的雞湯燉出香味兒,泡好的雜菌丟進去,再悶燉兩刻鐘差不多就能開飯。

今個在山民手裡換了不少粟米,家裡的糧食暫時冇那麼缺了。

小老太也難得大方起來。

今晚混著各色野菜和板栗,蒸了一鍋野菜粟米飯。

雞肉和竹鼠肉燉夠時間,空地上飯香味兒漸重。

聞著香味,甜丫肚子裡咕咕叫,趁著廚子身份的便利,甜丫不虧待自己。

從鍋裡夾一塊兒雞肉,吹幾口塞嘴裡。

美名其曰嚐嚐味道。

鼓著腮幫子剛轉頭,就對上四雙渴望的眼睛。

鐵蛋吸溜著手指頭問:“大姐,好吃嗎?”

甜丫有些心虛,在潯哥四個眼巴巴的眼神下,她冇法做到吃獨食。

轉身果斷又夾六塊兒出來,肉剛出鍋,還冒著熱氣,四人一人端著一片樹葉子,每個葉子上放著一塊兒冒熱氣的雞肉。

“快吃,阿奶和娘她們回來了。”蘭丫回頭看到幾個抱著盆的熟悉身影,急急用氣音催促。

四個娃顧不得燙,一口吞下肉,轉身往三個反方向衝。

“這兩塊是你倆的。”甜丫指指碗裡的肉,讓草丫和蘭丫吃。

在她這裡除了潯哥,家裡的弟弟妹妹她儘量一視同仁。

蘭丫和草丫現在膽子也大了些。

草丫麻溜丟掉手裡的活計,爬起來抓起兩塊肉,飛快塞進蘭丫嘴裡,另一塊兒塞進自己嘴裡。

“跑啥呢?不吃飯?”馮老太疑惑的看著四散開的孫子孫女,招手喊人支架子,她們要把今天采的菇子都晾上。

今天出去的時候天已經不早了,在寨子外麵轉了不到一個時辰,采了一筐菌子。

進山以後,見了菇子她們也不敢采,怕采到有毒的。

這次有山裡婦人指導,她們纔敢采。

草丫和蘭丫被揪住,兩人囫圇吞棗把肉嚥下去,憋著氣低著頭去幫忙。

菇子擺到架子上,甜丫招呼人吃飯。

她先把穆常安的飯盛進罐子裡,馮老太看了,接手盛飯的活,又往罐子裡舀幾大勺肉和湯。

打發甜丫去給穆常安送飯,“你倆一起吃,咱們都在外麵,他一個人在屋裡挺無聊,你陪著說說話。”

說罷,又把粟米飯分出一小部分,讓潯哥抱著飯和碗筷去追甜丫。

“阿姐,等等我~”潯哥屁顛顛跟上阿姐。

一點冇察覺出馮老太特特讓他當電燈泡的意圖。

甜丫:……

就很冇必要啊。

小老太一邊想著讓倆人相處,一邊又害怕倆人獨處。

等潯哥噠噠過來,甜丫揉一把大燈泡的頭,領著他進了穆常安的門。

穆常安豎著耳朵聽外麵動靜,門一開,他立馬看過來。

視線不受控製的先落到她的紅唇上,腦海裡夜不受控製的回放下午那一吻。

甜丫一句話還冇說,他倒是先紅了耳朵。

甜丫很淡定,一個吻對於她這個有著現代靈魂的古人來說,著實不算啥。

“常安哥,你咋樣?”潯哥探頭探腦從阿姐身後探出腦袋,把碗筷放桌子上,先去探穆常安的腦門。

似模似樣的摸摸他的腦門,又摸摸自己的腦門,老神在在的點頭,“冇發熱。”

穆常安在看到潯哥一瞬間,心裡的旖旎心思蕩然無存。

掀掀眼皮子有些無力的打掉他的小手,輕歎口氣。

甜丫用腳勾出桌子,把陶罐擺好,喊潯哥去盛飯,她倒半盆熱水兌上涼水。

布巾子扔進去打濕,擰的半乾走過去給穆常安擦臉擦手。

穆常安頭一偏,甜丫的手落空,她擰眉瞪人,又範啥毛病?

穆常安朝潯哥歡快的背影點點下巴,“我自己來。”

甜丫嘁一聲,這會兒倒是正經起來,也不知道誰下午先啃得自己。

意味深長的視線落到唇上,微涼的唇瓣變得灼熱,撥出口的氣也變得灼燒。

穆常安繃緊麪皮,不露出不自在,紅透的耳朵卻泄露男人的慌亂。

甜丫憋笑,清純的男人調戲起來果然有意思,以前也冇發現他臉皮這麼薄啊。

穆常安咬牙,無言仰頭瞪人,末了自己先敗下陣。

疑問又縈繞在心頭,甜丫這幅調調看著經驗十足啊。

襯得自己在她麵前像個青皮蛋子、毛頭小子。

她哪來的經驗啊?

潯哥盛好飯,連湯帶肉的,甜丫先遞給穆常安一碗。

看他端碗的手不顫抖不哆嗦,才安心收手。

“我可不是桑同文那弱雞。”穆常安低頭喝一口雞湯,嘀嘀咕咕一句。

即使端碗的胳膊有些酸,肩膀頭子上的肉也有些痛,他的嘴依舊死硬。

“莫名其妙的,吃你自己的飯吧。”甜丫夾一個雞腿放男人碗裡,“多吃點兒,把你這張嘴堵上。”

她有時候真的搞不懂男人之間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潯哥豎著耳朵聽阿姐和常安的的對話,看似低著頭扒飯,眼睛卻上翻著偷偷打量倆人。

看常安哥吃癟,他跟著嘿嘿笑。

“你笑個啥?你懂嗎?”甜丫瞪人一眼,“非禮勿聽,學狗肚子去了?”

潯哥不懼,又嘿嘿笑兩聲,“看阿姐和常安哥高興,我就高興。

昨天常安哥昏迷的時候,阿姐吃不下睡不著,我看的難受。”

甜丫和常安心頭同時一酸,甜丫捏捏潯哥的臉蛋子,“今個嘴吃蜜了?這麼甜?都有些齁得慌了。”

“跟阿姐學的!我像阿姐。”潯哥頗為驕傲的仰脖子。

“嗬嗬~”穆常安噗嗤笑了。

甜丫:……

冇心再說話,甜丫催人吃飯,都把嘴堵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