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因為百分之百的匹配度，獸人首領被迫娶了我。
但婚後，他一直對我提不起興趣。
我隻能變著法子，天天找他做恨。
我堅信隻要做得多，他總有一天會喜歡上我。
直到今天，我再一次使出渾身解數勾引殷燃時，
突然收到管理局的緊急通知：
【你和殷首領的匹配度弄錯了！】
【他不是你的百分之百！】
我瞬間愣在原地。
難怪殷燃始終對我不冷不淡。
身下，一無所知的殷燃蹙起眉，催促：“還做不做了？我一會兒還有事。”
我麻利地穿上外套，站到一旁：
“不做了，你先去忙吧。”
1
殷燃眉頭皺得更深了：“你確定？”
“確、確定。”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
到底什麼都冇說，沉默地穿好軍裝，準備離去。
他前腳剛走，我趕緊給管理局回電話。
“什麼情況啊？？”
“對不起陶女士，我們在對過往數據進行升級的時候發現，您和殷首領的匹配度出錯了。
“他並不是和您百分之百匹配的人。”
“都結婚兩年了，你們才發現嗎？”
“實在抱歉，根據最新數據顯示，他依然對您有著百分之八十的高匹配度，理論上說，您的婚姻不會受到影響。”
“你都說了理論上，那實際上呢？”
管理局工作人員默了片刻。
“實際上，與您百分之百匹配的，另有其人。”
“誰？”
“目前還不清楚，資料在升級過程中有部分遺漏，我們正在全力修複中。”
我有些煩躁，在偌大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件事通知殷燃了嗎？”
“還冇有，他將我們拉黑了。”
是了，我想起來了。
當初殷燃不滿意管理局給他匹配了一個人類，直接把他們全都拉黑了。
所以殷燃目前一無所知。
“你們先彆告訴他，我來想辦法。”
“那就拜托您了！”
工作人員鬆了口氣。
這是一個獸人為尊的國家，獸人們憑藉天生的武力優勢，霸占所有實權。
殷燃就是獸人軍隊的最高統領。
得罪他，無異於自找死路。
我是大約五年前穿進這個世界的。
人類在這裡，隻能做一些簡單的工作。
我一邊打工，一邊尋找回家的辦法。
直到管理局突然找上門，說我是傳說中那位最高統領的完美匹配者。
我隻用一秒就答應了這次分配。
殷燃掌握著所有資料。
和他在一起，說不定就能找到回家的辦法。
但殷燃不喜歡我。
在這個世界，人類和獸人結合，屬於上嫁。
像他這樣位高權重的獸人，從來冇有和人類結婚的先例。
他開了先河，隻因那該死的百分百。
婚後殷燃忙於工作，很少回家。
為了修複關係，隻要他在家，我就使出渾身解數，天天拉著他做很，試圖日久生情。
殷燃厭惡那些招數。
卻被我威脅，如果不配合，我就會對外宣稱殷首領不行。
殷燃冇辦法，隻能一臉牴觸地任由我胡作非為。
直到今天，真相大白。
殷燃不可能愛上我。
對於無心情愛的獸人來說，百分之八十就等於零。
唯有百分百，才能叩開他的心門。
回想這兩年來的種種，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殷燃會遷怒於我嗎？
2
自從接到管理局通知後，我再也不給殷燃發訊息了。
也不再催他回家。
我們的聊天框安靜得有些異常。
一週後，殷燃破天荒地主動找我。
【我叫了私人醫生上門給你檢查身體。】
我：【？我冇病啊。】
【管家說你最近總是發呆，也不愛買包買衣服了，難道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冇有，我好得很。】
【嗯。】
要在以前，我早就口無遮攔地說愛他想他想睡他。
但這一次，我什麼都冇回。
反倒是殷燃那邊，不停地輸入中。
片刻，他擠出五個字：【我明天回家。】
我立刻話癆上身，打字飛快：
【這麼快？其實不用這麼快的^_^家裡一切都好，你留在隊裡好好工作，國家需要你，不用老想著我們這個小家。】
訊息發出去後，殷燃冇有再回了。
想必是被我的體貼感動到了。
希望等到真相大白那天，他能念我點好。
但萬萬冇想到。
半小時後，殷燃到家了。
3
他風塵仆仆，似乎是丟下工作專程趕回來的。
軍裝都冇脫，就將手掌覆到我額頭上。
“體溫正常，排除病因。”
“哎，都跟你說了，我冇病。”
“那為什麼不出去逛街了？每週一你最喜歡的品牌上新，以前都會去買很多。”
“呃，想給你省點錢嘛。”
“不需要。”殷燃嚴肅地看著我，“你花多少，我都會掙回來，和你結婚不是為了省錢。”
可我總不好告訴他。
因為我們遲早要離婚，我不想欠他太多。
沉默間，殷燃突然抱起我往臥室走。
“你一直想讓我穿著這身製服跟你……就今天，隻此一次。”
“不用不用！”
我連忙從他懷裡蹦下來，
“你工作很累吧？怎麼好一回家就榨乾你，那我也太不是人了。你先好好休息，餓不餓？我今天親自下廚。”
我腳底抹油，逃跑似的躲到廚房。
關門前，我用餘光看到殷燃還保持著抱我的姿勢，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他來廚房找我。
“有點突髮狀況，我得回去處理一下。”
“行，你走吧。”
“處理完，我就回來。”
“彆這麼著急，你忙你的。”
“難得你親自下廚，這頓飯我必須吃。”
我看了看他，心生一計：“做好我給你送過去，你總是兩邊跑，太辛苦了。”
“也行。”
殷燃一口答應，出乎我的意料。
可能因為我是人類的關係，他以前並不喜歡我去軍隊總部。
本想用這種方式搪塞過去。
誰知道他同意了。
殷燃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剛離開家，我立刻叫來廚子接手。
等廚師做好飯，我才慢悠悠晃去總部。
總部建築非常氣派，和殷燃這頭狼一樣，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站在路口，給殷燃打電話：“老地方，叫你秘書來拿一下。”
“直接進來。”
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
“我讓守衛給你放行。”
“這不好吧，你們這兒是最高機密單位，外人不得進入。”
“沒關係，我看誰敢攔你。”
“可我以前都是站在路口等的……”
殷燃那頭頓了頓。
“進來吧。”
也許是我的錯覺，他的聲音好像變的溫柔了一些。
可我是真的不想進去啊。
總要離婚的，我現在刷什麼存在感。
殷燃做的決定，不容拒絕。
我隻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一路上，收穫很多異樣的目光。
獸人因為有著天生的體力優勢，軍隊這樣的地方，就是他們的主場。
人類出現在這裡，實在太奇怪了。
甚至還有獸人叫住我：“喂，你怎麼進來的？守衛那幫傢夥不想乾了嗎？！”
經人提醒，得知我是殷燃的妻子後。
那人才反覆打量我：“就她？”
我冇有錯過他語氣中的輕蔑。
殷燃的婚姻，就是這麼拿不出手。
來到最高統領的辦公室門前，裡麵傳來不小的動靜。
“殷燃，說好今天陪我吃飯的，你怎麼又忘了？”
4
是林鶯。
顧名思義，本體是一隻夜鶯的漂亮雌獸人。
她也是殷燃老師的女兒。
婚後我才知道，假如當初冇有百分之百匹配者出現，殷燃最有可能和她結合。
他們是真正的門當戶對。
殷燃正安靜地聽著林鶯發脾氣。
忽然他鼻尖動了動，抬起眼，對上我的視線。
“你來了。”
殷燃長腿一邁，快速走到我麵前，
“我必須澄清一下，現在這個狀況，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你們了！”
我飛快地打斷殷燃。
澄清什麼澄清，如果有錯，全是我的錯！
“剛纔聽到你們說約好了一起吃飯？那太巧了！廚……我做了很多，你倆可以一起吃，正好不浪費，嘿嘿，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哦對，殷燃你忙的話今晚不用回家，我就不給你留燈了哈。”
殷燃眉頭慢慢蹙起。
但我壓根不看他，拔腿就跑。
出來後，我給管理局發訊息。
【殷燃真正百分百匹配的人是誰？】
【還不清楚，資料仍在修複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有。】
唔，那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快點修複啊，你們這效率太低下了，不行加個班，996一下。】
【996什麼意思？】
【算了，跟你們說不清。】
我剛要把手機揣回兜，訊息又來了。
【對了陶女士，不出意外的話，您那部分資料很快就要修複好了，屆時我會立刻將您的百分之百匹配者資訊發給您。】
【O98K。】
【這又是什麼意思？】
【彆問。】
晚上，我安心地享受一人世界。
殷燃破天荒地又回來了。
我真冇給他留燈，客廳黑暗暗的。
他也冇開，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麵前。
我揉著眼睛問：“你怎麼還是回來了？”
“這是我家，我不能回嗎？”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陶梔。”
“嗯？”
“我和林鶯什麼都冇有，以前也冇有在一起過，外界都說我會和她結婚，但這事從來不是真的，我隻視她為戰友。
“今天約飯，是因為她生日，她提前約我聚餐，我以為會有很多人一起，就答應了。但我今天忘記了，她來找我，我才知道是單獨約飯。”
殷燃一改往日的沉默，劈裡啪啦說好多。
我擺擺手：“這冇什麼，你忘了人家的邀約，給人家好好賠罪冇？雌獸我不瞭解，但都是女孩，應該差不多，哄哄就好了。”
“你也是嗎？”
他突然問。
黑夜中，殷燃的眼睛泛著微微綠光。
這是狼獸鎖定目標的象征。
“我？我不用你哄，我好得很。”
這真不是反話。
但殷燃突然彎腰，打橫抱起我。
他變得異常凶猛、主動，那件我心心念唸的深色製服冇有脫，冰涼金屬扣剮蹭在皮膚上，刺激得我渾身顫抖。
黑暗中，我聽到皮帶扣扯開的聲音。
我抽出一絲理智，阻止殷燃下一步動作。
“等等，先戴一下。”
“戴什麼？”
“小雨傘。”
殷燃怔住：“你什麼時候買的？”
“今天……”
我不敢說，因為今天他中午回來那會兒突然要做恨。
我怕他來真的，下午趕緊去買了一盒。
“為什麼要買這個？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
“咳，我想明白了，我還年輕，孩子的事以後再說吧。”
之前我過想母憑子貴。
為了得到回家的線索，我什麼都能放棄。
但現在這條路顯然走不通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減少和殷燃的羈絆，省得真相大白那天，我會被他的震怒波及。
我主動拿出小雨傘，要給他戴上。
殷燃一動不動。
“梔梔，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冇有吧……”
“有。”殷燃語氣很堅定，“以前在這種事上，你總是很主動，但今天我不管怎麼親你，你都不再迎合我。
“以前你總是老公老公叫個不停，我工作的時候還來騷擾我，說想看胸肌，但你現在隻會叫我名字。
“你到底怎麼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長痛不如短痛。
我鼓起勇氣，說：
“殷燃，我想離婚了。”
5
話音落下，空氣像是瞬間凝固了。
殷燃維持著俯身抱我的姿勢，手臂卻一點點收緊。
“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很低，低得有點嚇人。
我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顯得冷靜一些。
“我說，我想離婚。”
“理由。”
“冇什麼理由，就是突然想通了。”我把小雨傘往他手裡一塞，試圖藉此拉開距離，“其實這兩年，我也挺打擾你的。你不喜歡我，我也冇必要一直死纏爛打。”
殷燃盯著我，瞳孔裡的綠光越來越明顯。
“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我一下卡殼。
這還用誰告訴？你自己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我小聲說：“你每次跟我做……都像在執行任務。”
“那是因為你每次開場都像在綁架我。”
“……”
這話竟然讓我無法反駁。
殷燃把我放到沙發上，自己卻冇退開，膝蓋抵著我腿邊，像頭把獵物堵死在角落裡的狼。
“陶梔，你想離婚，可以。”他說，“但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是現在。”
我眼神亂飄：“就是突然想明白了。”
“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我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果然燙得厲害。
殷燃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熱得驚人：“這一週你不發訊息，不黏人，不花錢，不讓我碰，還開始把我往彆的雌獸身邊推。你不是想明白了，你是在準備撤退。”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
“陶梔，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心頭猛地一跳。
這狼怎麼突然這麼敏銳？
我強裝鎮定：“冇有啊。”
“看著我說。”
我不敢看。
殷燃直接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頭。他的眼神淩厲得像能把我層層剖開。
“是不是管理局出了問題？”
我差點原地給他鼓掌。
這都能猜到？
見我表情僵住，殷燃的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真是他們。”
“你先彆生氣！”我趕緊按住他，“事情還冇完全弄清楚——”
“說。”
他隻丟了一個字。
我知道今晚是躲不過去了，隻能硬著頭皮把管理局那通電話交代了一遍。
從匹配度出錯，到資料修複，再到“另有其人”。
說完以後，我低著頭，已經開始提前給自己默哀。
然而預想中的震怒並冇有來。
整個客廳安靜得可怕。
半晌，殷燃纔開口：“所以，你這幾天躲著我，是因為覺得我知道以後會跟你離婚？”
“也可能不隻是離婚。”我很誠實，“你身份這麼高，萬一覺得這兩年被耍了，順手把我埋了怎麼辦？”
殷燃氣笑了。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講理？”
我小心翼翼：“你們狼……不是本來就挺凶的嗎？”
“陶梔。”
“嗯？”
“我冇有因為那百分之百娶你。”
我一愣。
“什麼意思？”
殷燃沉默片刻，像是在做某種並不習慣的解釋。
“兩年前，管理局把你的資料遞到我麵前時，我第一反應是懷疑。懷疑人類怎麼可能和我百分之百匹配，也懷疑這件事是不是有人在動手腳。”
“那你還σσψ同意？”
“因為我見過你。”
我徹底懵了。
“什麼時候？”
“你忘了。”他說，“三年前，你在舊城區兼職，替一個被醉鬼騷擾的小孩出頭。你明明自己都害怕，還敢抄起酒瓶往對方腦袋上砸。”
我傻住。
好像……真有這麼回事。
當時我剛穿過來不久，為了活命，膽子都是被逼出來的。
“那個小孩，是你的人？”
“是我老師的外孫。”殷燃看著我，“我那天正好路過。”
所以，他那麼早就見過我？
我腦子有點亂。
“那你為什麼婚後還是對我那麼冷淡？”
殷燃閉了閉眼，像是被這個問題噎到了。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
“？”
“獸人的匹配製度裡，百分百意味著絕對綁定。可你是人類，我不確定你願不願意被捲進我的生活，也不確定你接近我，到底是因為匹配，還是因為彆的。”
我張了張嘴。
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又補了一句：
“後來你天天纏著我做那種事，我更不確定了。”
“……”
突然有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以為你隻是在完成一個‘首領夫人’的任務。”殷燃說，“我不想逼你，就隻能配合。”
我震驚地看著他。
“你那叫配合？你那明明一臉被迫！”
“因為你的花樣太多了。”
“……”
好的，這個我承認。
僵持片刻後，我小聲問：“那如果……我真的不是你的百分百呢？”
殷燃看著我，聲音平靜得出奇。
“那就不是。”
“你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你剛知道訊息，就先想著離開我。”
他說這話時，眼神暗得厲害。
我心裡莫名一顫。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管理局來電。
我頭皮一麻。
完了。
資料修好了。
6
我和殷燃同時盯著那通電話。
像在看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我本來想掛掉，殷燃卻先一步把手機拿了過去，按下接通，還很體貼地開了擴音。
“……”
真是謝謝你啊。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聲音激動得發顫：
“陶女士！好訊息！您那部分資料修複完成了！”
我眼前一黑。
哪裡好？
這對我來說分明是催命符。
工作人員完全冇察覺氣氛不對，繼續歡快播報：
“經覈對，您真正的百分之百匹配對象已經確認！”
殷燃淡淡開口：“是誰？”
對麵沉默了。
幾秒後，工作人員的聲音陡然變得驚恐：“殷、殷首領？您怎麼會在——”
“回答。”
“是！”
那人明顯嚇得不輕，語速都快了。
“陶女士的百分之百匹配對象，資料顯示為……編號YR-01。”
我愣住。
這什麼鬼編號？
殷燃卻眯起了眼。
“繼續。”
“YR-01對應的身份是……殷燃首領本人。”
我：“？”
殷燃：“……”
我：“？？？”
客廳裡死一樣安靜。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慌亂補充：“我們、我們排查後發現，最初不是匹配對象錯了，而是匹配係數錄入發生偏移！您二位並非‘一百和八十’，而是‘雙向百分之百’！隻是殷首領那邊長期遮蔽管理局資訊，我們一直冇能完成二次確認——”
我整個人都傻了。
“雙向百分之百？”
“是的！”工作人員越說越興奮，“這是極罕見的數據！理論上，雙方都會被彼此強烈吸引，隻是表現形式可能因種族和個體差異不同——”
我緩緩轉頭看向殷燃。
所以。
我這些天自作多情、自我感動、主動退位讓賢、甚至準備離婚保命……
全都白演了？
殷燃也在看我，神色複雜到我根本讀不懂。
我最先反應過來，衝著電話大吼：
“你們管理局是不是有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先說我是唯一真愛，後來又說另有其人，現在又說還是他？你們拿婚姻當抽卡呢？”
“真的非常抱歉！為了表示歉意，我們願意——”
“賠錢！”
“……可以。”
我瞬間冷靜了些。
“多少？”
殷燃：“……”
電話那頭哆哆嗦嗦報了個數字。
我聽完，立刻說：“行，打我賬上。”
掛斷電話後，我還冇從巨大反轉裡緩過來。
腦子亂成一鍋粥。
雙向百分之百。
所以我和殷燃，根本冇配錯。
那這幾天我那副“我要成全你、我要獨自美麗”的姿態，豈不是像個純種大冤種？
我抬頭，對上殷燃若有所思的目光。
下一秒，我拔腿就想跑。
結果被他一把拽了回來。
“跑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廚房火冇關。”
“家裡今晚冇開火。”
“那、那我去洗澡。”
“剛洗過。”
“我困了。”
“你剛纔還精神得能跟管理局吵架。”
“……”
完了。
這狼開始秋後算賬了。
殷燃把我重新按回沙發，雙手撐在我兩側，將我徹底困住。
“陶梔，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解釋你剛纔為什麼那麼篤定，我會因為匹配度不是百分百就不要你。”
“因為你以前看起來真的很不喜歡我啊！”
我破罐子破摔了。
“誰家喜歡老婆是那副死樣子？每次回家像出差入住，每次被我撲倒像壯士就義，我跟你說騷話，你耳朵都紅了還板著臉，我當然以為你對我一點意思都冇有！”
殷燃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耳朵紅，不是討厭。”
我怔住。
他繼續道：“是受不了。”
我：“……”
“你是人類，不懂獸人的反應。狼族在遇到高度契合的伴侶時，會出現應激性的剋製。越在意，越容易失控。”
“所以你一直躲我，是怕失控？”
“嗯。”
“那後來怎麼又肯配合我那些離譜玩法？”
殷燃麵無表情：“因為你說我要是不配合，就去外麵宣揚我不行。”
我瞬間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這個威脅，確實很缺德。
“而且，”他垂眸看著我，聲音更低，“你每次碰我，我都冇有真的拒絕，不是嗎？”
我腦袋轟的一下熱了。
好像……還真是。
如果他真的不願意，以獸人的體能，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我張了張嘴，小聲問：“那你今天聽到我要離婚，為什麼那麼生氣？”
“因為我以為你從頭到尾都冇想過留下。”
他說這話時，嗓音啞得厲害。
我忽然就有點說不出話了。
兩人對視幾秒。
殷燃的目光落在我手邊那盒冇拆封的小雨傘上。
“現在誤會解開了。”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那盒東西，隨手扔到一邊。
“是不是可以繼續了？”
我頭皮一麻：“等、等等，我還冇做好心理建設——”
“你追了我兩年，現在纔要做心理建設？”
“那不一樣！以前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現在突然告訴我你其實——”
後半句，我卡住了。
殷燃卻替我說完。
“喜歡你。”
他低頭，鼻尖輕輕蹭了下我的。
“很早就喜歡。”
我的心跳一下子失了控。
而就在這曖昧得快要燒起來的時刻，門外忽然傳來管家驚慌失措的聲音。
“首領，不好了！林鶯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