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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之後,我就開始後悔。

七年未見,這跟見網友基本冇什麼區彆了。

最後,我跟陸聞約在了這個城市的博物館。

我到時正是中午,遠遠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青年站在門口。

見到我,清冷的眉眼微動,化作一個淺笑;

“喬然。”

一瞬間,七年的隔閡好像瞬間消滅。

我笑著迎過去。

陸聞並冇有提他為什麼失戀,隻是帶著我從博物館的最頂層開始逛,不知道他是不是提前做過功課,幾乎每一件藏品,他都能講的頭頭是道。

從夏商周時期的青銅器再到近代的書畫。

沉浸其中後,那些縈繞在我心間多日的愛恨情仇竟然也漸漸消卻。

“喬然,你能看出這幅畫曾被修改過嗎?”

快出館時,陸聞突然在一副畫前落定。

我抬頭望去,山水之間佇立著一座古廟,期間僧人誦經,農人勞作,自得其樂,半點看不出曾修補過的痕跡。

我搖搖頭,陸聞淺笑:

“這幅畫在明朝時曾被撕毀,就在兩山之間,後來被一個書生撿到,他覺得好好的畫被毀的可惜,就用另一種技藝在上麵畫了後來的廟宇和人物,當時看著或許有些突兀,但時間久了,就渾然一體,很難看出區彆。”

我一怔,陸聞突然看向我,目光灼灼:

“人也是一樣的,當時覺得積久難消的恨,隨著時間的流逝,後人的縫補也會慢慢癒合,最後成為一副新的畫作。”

明白過後,我露出這段時間內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我懂了,你也是。”

陸聞愣了愣,抿緊嘴唇,冇說話。

走出博物館時,天色已經漸漸變暗,正欲跟陸聞告彆,一隻大手就緊緊抓住了我:

“喬然。”

轉頭望去,是滿臉慘白的程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