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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居然能上樹了
太太太,太子!?
楚昭寧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望著不遠處大樹上,一手拿著小酒壺,另一隻手衝她輕輕揮動的太子,楚向淵。
不er,他不是個病秧子嗎?
前幾天才聽說太子又犯舊疾,整個皇宮嚴陣以待,就連長姐都跟她叮囑過,千萬彆鬨太大的事,免得讓帝後更加煩心。
要不然,她也不至於等到最近纔開始找楚開霽的麻煩。
但問題是……
就算太子好了點,這就能身穿常服,大半夜的,掛在樹上,喝上小酒了?
而且還非得是沈家的樹?
楚向淵笑彎了眉眼,好像很滿意楚昭寧的驚訝,和楚宴清非同一般的緊繃。
他衝二人舉了舉酒壺,還招了招手,是在邀請兩人上樹。
見狀,楚宴清和楚昭寧對視一眼,麵色莫名。
既然碰見了,出於之前諸多事端,也是該聊聊的。
但是……
楚昭寧冷著小臉,指指楚向淵,又指指自己和楚宴清,然後指向即將開始雞飛狗跳的沈卿院子——
意思明確:聊可以,不能耽誤她看戲!
楚向淵無聲的笑得前仰後合,然後很寬容的點點頭,仰頭喝了口酒,先一步往那邊去了。
留下兄妹兩個齊齊黑臉。
不過,即便楚昭寧不大懂,也能從楚向淵敏捷的身手看出來,這位太子殿下,不僅身體冇毛病,還和楚宴清差不多,韜光養晦多年,實則早已練就一身超凡本領。
楚宴清咬了咬牙,帶著楚昭寧跟了過去。
站得高,看的也遠。
現在沈依雲已經衝到了沈母房裡,那裡雞飛狗跳的,也不知道怎麼鬨騰的。
隻看見沈母氣勢洶洶的衝出來,連聲吩咐著,滿園的下人就往好幾個方向去了。
然後,就是沈母帶著沈依雲直奔這裡,也就是沈卿的院子。
楚昭寧暗笑,沈依雲和沈夫人也不笨嘛,居然猜到了?
“你很喜歡看這熱鬨?”
楚向淵冷不丁的開口,把楚昭寧嚇了一跳。
以前聽見楚向淵說話,都是在皇宮裡,蹦幾個字就咳三聲的,一聽就羸弱,偶爾還很氣若遊絲……
現在,這麼中氣十足,還帶著調侃的語氣,真是怎麼聽怎麼不習慣。
還有就是他的臉色,也不像平時那麼白了,反倒紅潤的很,一看就氣血十足。
她愣了半天,像是很遲疑。
楚向淵明顯看出她在想什麼,也耐心的很,就含笑望著她。
到底,她還是問出聲:“你不會是假扮的吧?易容成當今太子的模樣坑蒙拐騙,要誅九族的!”
這語氣,聽的出來是真擔心了。
“嗬!”楚宴清忽然笑出聲,方纔還有點僵持的氣氛,也在瞬間放鬆下來。
楚向淵眼皮子跳了跳,看了眼還冇到這邊的人,冇好氣道:“楚昭寧,你連你哥都不認得了?枉費孤幫你們好幾回!”
“幾回?”楚昭寧理直氣壯的裝傻。
“要孤幫你數?好說!”楚向淵把酒壺扔到一邊,哼道:“那夜你家三姐被人包圍,若不是孤派人通風報信,你以為城衛能那麼快趕到?還有前日,你在沈家大肆發作,若非孤出手調停,藉由想看沈老遺筆的名頭把沈卿叫進宮,你闖的禍,可就大了!”
說到這事,楚昭寧飛快的瞟了楚宴清一眼。
那日楚宴清在外麵等她,冇進沈府,按理來說,裡頭的事瞞他不過,應該也發現了什麼,可事後他卻什麼也冇提過。
這小子,不坦誠啊……
“還有昨夜!”楚向淵用指節輕點楚昭寧的額頭,用勁不大,卻足以讓她回神,“你們膽子肥的很,連孤都不敢靠近的地方,你們倒好,一個玩命吸引追兵,一個找死威脅大皇子,怎麼?焱王府的日子不好過,你們活膩了?”
聽他巴巴說了一大堆,楚昭寧一個字都冇記住。
就確定了一件事,是友軍!
起碼,暫時是。
還有就是,細數那麼多次前世,她和楚向淵之間,以及整個焱王府和楚向淵這位太子,都冇有過多的接觸。
那為什麼這輩子,他忽然就冒出來了?
忽然有了疑點的皇後,忽然開始蹦躂的儲君……
難道也是蝴蝶效應?
“多謝殿下。”楚宴清輕輕頷首,態度說誠懇又敷衍。
楚向淵擺擺手:“罷了,要呈你們焱王府的謝,也是不易的很。”
說話間,他把楚昭寧往身後一拉,同時楚宴清動作飛快,直接把人撈了過來,帶著藏在茂密的樹影之後。
沈夫人和沈依雲,已經帶著人衝進院子來了。
楚向淵挑眉盯著他們,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給本夫人搜!”
卻聽沈夫人一聲令下,身後的人都如要上戰場般,勇猛無比的衝了進去。
楚昭寧蹲下來,小心翼翼的依葫蘆畫瓢搬開一塊瓦片……
紙條上寫的清清楚楚,所以他們一來就直奔書桌,撩開上麵蓋著的布,把下麵的夾層屜子一拉,那些滿滿噹噹的紙條就都露了出來。
其餘人也冇閒著,四處翻箱倒櫃,看那架勢,是恨不得把整個屋子都掀翻。
床底下的暗格,也被髮現了。
可惜裡頭就剩兩個餅子,還沾了灰,被撿到的人掰開看了兩眼,直接扔開。
楚昭寧無語,她可是忍饑捱餓放進去的,能不能珍惜點?
“好個賤蹄子,纔剛回京就敢同外頭的男子私相授受!?”沈夫人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怒道:“把人找來,本夫人今日定好好審出來不可!”
楚昭寧皺眉,按照沈家大人那副尿性,若是知道和沈卿互通有無的人是楚開霽,還不得上祖墳放鞭炮去?
這麼大的喜事,豈不是合了沈卿的意?
但也不對,這兩個人早點成親,纔好讓長姐和二哥潔身自好,不掉進更大的陷阱裡。
所以,隨便好了。
“想什麼呢?”楚向淵又拍拍楚昭寧的頭,低聲道:“走,遠些!”
沈家不小,空著的院落還是有幾個的,再加上沈卿那裡鬨起來,好些小妾都跑去看了,自然更方便他們。
坐在個不遠不近的屋頂上,既不耽誤看到後續發展,說話也能更隨心所欲些。
但不知怎的,楚昭寧莫名有點如坐鍼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