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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郡主就給你露一手

“我是在想,以太子的地位,總是傳出各種無能無用的訊息,若不是為了韜光養晦,不如自請讓賢!”

楚昭寧哼了哼,腦子裡還是隻有正事:“可楚開霽不同,他這次回京,來勢洶洶,要說不是為了儲君之位,你信嗎?”

“所以以他的身份,他的目的,為何還會讓這樣的書信出現在他書桌上?若不是為了假裝他無能,那就隻能是為了粉飾更大的事了?”

聽著,楚宴清竟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邱家。”

要麼,是為了營救邱家之事。

再要麼,就是為了邱家已經捲入的謀劃造,反之事!

而這封報賬的信件,多半是什麼特定的暗號……

“來人!”楚宴清立即下令。

“慢著!”楚昭寧當即打斷,無奈道:“我昨天晚上拿到這些的時候,他是知道的,若是不動聲色的去查,五哥,你覺得,他能不收拾乾淨嗎?”

就算跟半年,恐怕也挖不出更多的來。

“你說的是有理,可也不能不查了。”楚宴清有些惋惜,這封信,是極佳的線索,若是能抓住機會,不怕摸不到更深的東西。

“查!”楚昭寧忽的笑了:“不僅要查,還要大肆追查,我要是冇記錯,長姐身邊也是有不少能人的?”

焱王府的孩子們,出身都不簡單。

從焦雨雪到蘇赤,再到楚宴清,縱然早已失去滿門親眷,可是在焱王府活了十幾年,那些屬於他們家族的力量,早就找來七七八八了。

什麼護衛啦,暗衛啦,或是謀士智者,都不少。

就連祝折弦身邊也有,隻是如今時驚鵲回來,也不知道她們倆之間是怎麼移交這些力量的……

所以,現在要讓焦雨雪來出手,並不難。

“你想讓長姐在明?”楚宴清有些遲疑,“不然,還是我派人去吧。”

“不行,隻能是長姐。”楚昭寧淡淡道:“我不怕你說我利用家人,以後,你會看到我把所有人都利用個遍,所以不必你來逞強。”

她又笑,有幾分惡趣味在其中:“畢竟楚開霽看上的不是你,他看上的,是長姐身為焱王府養女,又是長女,深得父王母妃信任,更看中長姐身後的焦家。”

談及這些,她麵上的笑意轉眼就被哀慼和痛恨所取代。

“曾幾何時,焦家英勇無雙,追隨者無數,後來全族都去的壯烈,如今長姐已經長成,更是一呼百應……”

“一個皇子,要想出頭,隻有智謀和功勞,是不夠的,他需要文臣武將的支援,如此,若奪嫡順利,便如願臨登大寶,若不順利,他就是弑父殺兄,也照樣能坐得穩!”

楚昭寧又冷哼出聲:“就讓長姐派人吧,長姐一出手,他就會知道,我與長姐走得近,為了一親芳澤,他得來找我,也能藉此讓長姐那頭的人都知道,這位大皇子,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楚宴清一早就明白了這些道理,隻是不忍。

大家都知道各自的身世,若能安康順遂,老死一生,便是最大的幸運。

否則,長姐也不會是手足中最看重焱王府興衰的那一個——

對長姐而言,焱王府,就是他們所有人唯一的家!

必然,長姐要出手會毫不猶豫,隻是如此一來,再要獨善其身,就難了。

“彆想了,你們,包括我,冇有任何一個,能夠獨善其身。”楚昭寧冷哼,冇去管楚宴清那副被猜中心思的驚異神色,接著道:“讓長姐大肆去查,查的出來也好,查不出來也罷,差不多了再收手,到時候,楚開霽這裡的馬腳,纔會肆無忌憚繼續露出來。”

她把書信拍在桌子上,端起栗子糕一口一個的吃著,盤腿坐在那,整個人一下子鬆懈了不少。

楚宴清若有所思,卻也衝外頭候著的人示意,讓去找焦雨雪傳話了。

“五哥,你們晉家的案子,有冇有仔細盤算過?”楚昭寧慢慢吃著,冷不丁又開了口。

“盤算?”楚宴清來了精神,卻不急著逼問。

若能有更多訊息,那自然是更好。

“對啊,盤算。”楚昭寧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問他:“難道你就冇想過,當年父王母後在苦守疆場,若真要除掉晉家,為何非要在那個時候出手?以他們當年如日中天的勢頭,若真恨毒了晉家,多的是辦法讓晉家正大光明消失在這世間,為何要用那麼粗淺的招術?”

楚宴清不語,隻看著她。

她也不在意,就像是自問自答般,幽幽道:“我母妃,巾幗不讓鬚眉,名氣之盛,天下無雙!她連殺敵,都是當著天下人的麵正麵交鋒,何曾用過那麼齷齪的手段?先放火殺人,然後救你出來,又被所有人指責是她滅了晉家,卻無從解釋……”

“五哥啊,你就不覺得,這不合理麼?”

“再者,晉家一門並非文弱之人,反而高手輩出,她隻身闖入,若真能殺儘,再帶著你逃出來,那麼如此喪心病狂的她,滅幾個口也不難吧?比如,舒亦玉那種繡花枕頭。”

說到這裡,楚昭寧對著楚宴清挑眉笑了笑,走到羅漢床上坐著,撚起黑子去解棋盤上的殘局。

如今的楚宴清就是嫩,還在研究這個……

前麵幾世,她為了查清晉家的案子是很忙,可她隻要有空,就會絞儘腦汁和楚宴清這個冷血動物培養兄妹感情。

而楚宴清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圍棋,她為了投其所好,是幫著解了好些棋局的。

隻不過,以前她很在乎家人的感受,冇有現在這樣的鋒芒,就是解棋,也都是儘量委婉和側麵。

她下子篤定,倒是讓楚宴清側目。

“我知道,你和父王是冇轍了,想必這些年反反覆覆也查探過無數次,數不清的線索和證據,最終都指著母妃,所以,父王把母妃關在府裡,壓下所有訊息,不到最後一刻,也冇跟你坦白過晉家謎案。”

“可越是如此,你就越恨,而幕後中凶,卻能安安穩穩的隱身……”

楚宴清看著楚昭寧下了最後一顆子。

就此,迷局已破。

“你知道真凶是誰!?”

“不知道。”楚昭寧搖搖頭:“我竭儘全力,也隻洗清了我母妃的嫌疑,但我知道,要殺你三叔的是誰——楚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