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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又怎樣?還得分
“哦?那……”楚昭寧挑眉,“照這麼說,父王母妃和好的過程我不能問?皇後的疑點,我也不能查了?”
楚霄似笑非笑:“小孩子問那麼多做什麼?”
“胡說!”溫含之則滿臉嚴肅,“皇後孃娘有什麼疑點?不許亂來!”
楚昭寧撇撇嘴:“我就知道,母妃你對皇後的信任近乎盲目,可我聞到了皇後身上的馬廄味道,昨日楚開霽被皇後罰關緊閉,可也是我,親眼見他又出現在沈卿身邊。”
“母妃,你應該知道皇後的本事,如果她要關一個人,那個人,還能逃出來嗎?而且,前後不出兩個時辰。”
聞言,楚霄和溫含之麵麵相覷。
更驚訝的還是溫含之,楚霄一對上溫含之的眼睛,當著楚昭寧的麵,都開始有些飄忽了,好像整個人中了什麼邪似的。
楚昭寧默默翻了個白眼,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從楚霄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就能看出兩人進展不錯。
也是給她省心了,這一次,居然冇讓她忙前忙後各種解釋?
嘶……那麼容易嗎?
不是她多心,而是隻要涉及到這對倒黴爹孃,事情就絕對不可能那麼簡單。
正想著,溫含之出聲道:“昭兒,我與皇後是過命的交情,你是我的女兒,如此猜疑她,實在不該,你想知道的,我會直接去問。”
楚昭寧挑眉問:“如果她撒謊呢?”
“不可能。”
不出所料,溫含之隻有篤定。
“我是說,如果。”
“不會有這個如果,若我與她都不能互相信任,那這世間,怕是不會有值得信任之人了。”
“是嗎?”楚昭寧看了楚霄一眼。
登時,楚霄心裡一咯噔,立馬就要叫停,可楚昭寧已經說出口——
“母妃,今時不同往日,十幾年前,你和皇後或許是能把身家性命交給對方的人,可時至今日,還是嗎?你如何確定?要說起來,父王纔是你最信任之人,可時移勢易,想一想,應該也冇過多久吧,你們不就為了一些無法解開的誤會,疏遠彼此十幾年嗎?”
“母妃,你現在有六個孩子,除了我,人人都揹負著血海深仇,皇後有一個太子,身子不好,亦不敢過於張揚,再加上你與皇後,各自在王府和皇宮的處境……”
“女兒是猜疑皇後,可女兒隻是想驗證,還冇把罪名扣到她頭上,倒是您二位,父王,母妃,話真說開了嗎?那麼多橫亙其中的事,都解決了?”
楚昭寧勾了勾唇,低笑道:“可別隻是曇花一線,眨眼的功夫,又讓彆人抓住了機會,畢竟,對於疑心都重,且早已離心的兩口子來說,要擊潰你們,挑撥往往最是容易。”
說完,她瀟灑走人。
兩個不靠譜的,且長心眼子去吧!
回到自己房裡,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第一時間趕到秋風院。
廢話,她從楚開霽那裡弄出來的書信,自己都還冇看呢。
但楚宴清一看到她就皺眉:“你來做甚?”
“怎麼?線索不要了?”楚昭寧徑直走到書桌前,那些皺皺巴巴的書信都攤開來擺在這兒,不必問,楚宴清早就看完了。
其實,光從這些信裡確實冇什麼稀奇的,都是些冇營養的東西。
問好的,保平安的,要不就是報賬的。
“報賬?”楚昭寧把那封信那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一個大皇子,身份尊貴,有什麼人,能找他報兩千兩銀子的帳?”
楚宴清已經到了跟前,還很罕見的好脾氣,一手遞著茶,另一隻手端著點心。
還是楚昭寧平日就喜歡的那種,小小巧巧,又香又甜的栗子膏。
乍然看到眼前的東西,楚昭寧卻覺得自己的思路都要被打亂了,當即伸出手,想也不想的擋開。
“你不覺得奇怪嗎?楚開霽是皇子,誰敢因為這些小事找他報賬?”
楚宴清有點無奈,扯扯嘴角,把東西放一邊,臉上的笑容也消了個七七八八,道:“這有什麼稀奇?他是皇子,身邊還能冇有幾個謀士?或許,是跟著他常年在外,還冇到京城來,缺了銀子不找他,還能找誰?”
那封信雖然看似是報賬,但實際上就是哭窮。
皇室子孫都喜歡養謀士那一套,要不就是養些武林高手。
這些人,已經有了一定本事,又自詡有了靠山,不說五毒俱全,也是極好享樂的,銀錢不夠了,自然找主家。
遠的不說,府裡的容介,不也是楚昭寧養的人?
看那小子的為人,想必若不是焱王府嚴苛的規矩壓著,恐怕也是差不多的德性。
“不對。”楚昭寧執拗的很,蹙眉道:“楚開霽在皇帝跟前……五哥,你也是自以為和全家人劃分楚河漢界的,也和他一樣,一麵偽裝,一麵圖謀良多,若是你,你會讓你養的謀士或打手,把哭窮的信送到焱王府來嗎?”
“以你的謹慎,就算你知道不會被彆人輕易看到那封信,可也同樣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吧?就是我,如今隻有容介一個,可難道我會給他叫嚷著冇銀子花的機會?我是安寧郡主誒,訊息傳出去,就算隻是讓下人知道,我的臉也要丟儘了!”
到底是多無能,纔會連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
用錢砸是一回事,要是砸不明白,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楚宴清的臉黑了又黑,又咬了咬牙,纔沒有讓自己太在意楚昭寧說的那幾句壞話。
小小年紀,說話太直白,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想到什麼了?”他也是無奈,知道楚昭寧有個不能一心二用的毛病。
在楚開霽這幾封信研究明白之前,他想聽楚昭寧說出線索,怕是難。
楚昭寧皺了皺鼻子:“我想到了太子……”
“什麼!?”楚宴清不敢置信的拔高音調,忍不下去,還抬手在楚昭寧腦瓜子上敲了一下:“楚昭寧,你才十二!”
“疼!”楚昭寧捂著頭頂,一雙眼睛凶的要吃人,冇好氣道:“你以為我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