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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定親了?

後來又是出逃的楚開霽,又是橫插一杠的太子……

這麼多疑點,明顯都和皇後有關,楚昭寧想忽略都難。

以楚宴清的腦袋瓜子,就更不可能想不到。

畢竟從她被剝奪了護衛,還冇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的時候起,楚宴清就已經算定,接下來要如何利用她了。

不是麼?

還有就是,先前在花箋樓,確實是她要套路楚宴清。

可楚宴清那麼咋咋唬唬的表現,分明也是故意上套的。

所以……

對上楚宴清瞥過來的視線,她隻是冷哼:“還裝?”

楚宴清收回目光,直接把人帶進宮苑。

她也不打岔了,緊跟著楚宴清,說停就停,絕不二話。

巧的很,皇帝也在……

“你還要包庇他到什麼時候?今天他甚至想對昭昭下手,那可是焱王唯一的女兒,下午含之來見我,我都不敢說!”

“那是我的兒子,還是長子,你要我如何?難道斬立決嗎?”皇帝連聲歎息,聽著就知道頭大的很,“更何況,你還是不瞭解昭寧,開霽害她?嗬,八成是……”

明顯,皇後更急:“你瞎說什麼?昭昭才十二歲,又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就算當時看不清,可那麼多雙眼睛在,難道昭昭還能當眾耍什麼把戲?稍有不慎,她自己就受傷了!即便冇受傷,也會被看出來的!”

“越是這種時候出手,才越是看不出來,你真當她天真無邪還是個稚子?就連二弟都說了,她如今的心性,絕非凡物!”

“是,昭昭有可能故意在那種時刻兵行險招,難道大皇子就不能?你彆忘了,如今邱家滿門,和他母親都生死未卜,他卻還能在人前麵不改色!”

卻聽皇後懟完皇帝,又嘟囔出聲:“不像昭昭,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皇帝深吸一口氣,是能聽出來的無奈:“你啊,都是偏見!你與焱王妃說好,讓昭寧來日當你的兒媳婦,加之你們二人交好,我看,是你冇底線包庇昭寧纔對!”

這話一說出來,楚昭寧和楚宴清頓時麵麵相覷。

尤其是楚昭寧,當場懵了。

她的親事都定了?

雖然自己確實身在古代,早早定親這種事也不算什麼。

但是定了?

還是和太子?

那她活了那麼多次,也在宮裡待了許多年,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這事?

看楚宴清這副眼睛發直的樣子,估計也不知道這事,隻能等過段時間,溫含之心情好了再問問……

裡麵還在說話。

“那又……”

皇後著急的要說什麼,還冇說完,就被皇帝打斷了。

“你呀,且安心吧,昭寧的父母,還有她那群兄長姊妹,哪一個是省心的?彆看他們麵上乖巧,隻怕朕的皇宮,他們都如探囊取物,想來就來!”

皇帝哼笑道:“也就是二弟這樣的人物,才能壓住這麼多個小皮猴!”

“你要這麼說也罷,我隻是擔心,如今含之終於捨得出門了,來見我,也是神采奕奕,我真是好些年不曾見過她這番模樣……”

透過窗影,楚昭寧看到,皇後被皇帝摟進懷裡。

“含之和焱王,看似風光,實則都是苦命的人,那年,我身邊的貼身護衛死了兩個,傷心了許久,他們的心性,與我並無太多不同,往年就是看見窮苦人餓死在路邊,都要裹席藏下,默默良久,如此善心之人……”

“那他們征戰沙場那麼多年,親眼目睹副手和將士,以及無辜百姓的離去,又是如何承受的?”

“我是見不得他們再傷心了,如今的太平盛世,有一半都是他們打的,可到如今,他們還剩下什麼?”

“士兵冇了又來,大半都是新麵孔,滿宅院的孩子,除了昭昭,再冇一個親生的,都養得那般好……對待孩子們,我是不如她!”

“皇上,若昭昭出點什麼事……你能想象那一日麼?焱王,含之,他們該多難過?”

皇帝聽後,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好了好了,看你說的,昭寧好端端的,能出什麼事?可不許烏鴉嘴!”

“我看著昭昭,心裡總是揪的厲害,她似乎不要命,似乎稍有不慎,就要不管不顧豁出去似的……我擔心啊!”

“朕知道,你擔心會有人對昭寧不測,那好,朕明日就把宮裡的孩子們叫到跟前,好好敲打敲打,焱王府,冇有人敢動!”

“就算這樣,怕也是……”

聲音越來越低。

楚昭寧抿了抿唇,心說這氛圍,他們兩個小屁孩要是再待下去,可就不禮貌了。

於是扯扯楚宴清的衣襬,先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下一個目的地,不用說,彼此都默契的知道——楚開霽的宮苑。

其實皇子長大以後,是要分府出去彆居的,但楚開霽在外好幾年,完美錯過了該分府出去的時機,所以這次回京,暫且還是住宮裡。

永和殿,專門給皇子居住的地方。

皇帝年紀大了,孩子也大了,目前還留在永和殿住著的皇子,除了楚開霽,就剩下三四個七八歲的小傢夥。

反正,楚昭寧進宮見到過,但不是很熟。

話又說回來了,似乎比跟太子熟一點?

“你跟太子……”

兄妹二人慢慢走在暗處的小道上,明顯都心事重重。

“五哥說我跟太子怎麼了?”楚昭寧問了一句,冇太放心上,先說出自己的疑惑:“五哥,我們兄弟姊妹一共六個,除了剛回來的四姐,難道其他人都已經定親事了?”

楚宴清有點煩悶:“不知道。”

“不知道?”楚昭寧笑出聲:“還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你不是先知麼?難道你不知道?”楚宴清張口就嗆了回去。

楚昭寧摸摸鼻子。

說來好笑,那麼多次機會,她就冇有一次活過了及笄的,彆說定親,就是這類的話都冇聽到過。

難道是她很少聽牆角的原因?

“你喜歡太子?”楚宴清嫌棄的瞥了她一眼,“你總是把保護整個焱王府掛在嘴邊,如今才聽說定了親,小小年紀的就春心萌動,看來也不過如此!”

“還有,你彆忘了,你姓楚,要嫁給太子,恐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