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互相利用罷了
“不多餘,一點都不多餘。”楚昭寧一本正經的搖搖頭。
這一瞬間,楚宴清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激烈。
果然,不會有好事!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預感之中的晴天霹靂——
“我今天晚上必須進宮,但是不能驚動任何人,像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宮牆都爬不上去,雖然用不了五哥的人手,但五哥你肯定不放心,對吧?”
楚昭寧自問自答:“我就知道,我五哥外冷內熱,不可能看著小妹以身犯險,不管也不像樣,不然出事跟誰都冇辦法交代……”
“你先打住!”楚宴清青筋直跳:“你進宮做什麼?”
按說以楚昭寧的身份,就是三更半夜要進宮,也冇人會攔著。
但是不能讓人知道?
那就不叫進宮,叫做闖宮!
“當然是查線索啊。”楚昭寧小手一攤:“楚開霽是怎麼溜出來的,你不好奇嗎?”
她的表情越發無辜,楚宴清的臉越來越青。
這是上賊船了?
而呆立一邊的管事,已經有些想要瑟瑟發抖。
這些事……是他能聽的?
正在這時,樓裡的人推門進來。
“東家,您要的兩套夜行衣備好了。”
楚宴清不敢置信的拿起來看,好傢夥,一大一小,正是他和楚昭寧的尺寸!
“嘿嘿。”楚昭寧笑的那叫一個無辜,“要不,試試合不合身?”
“……”
楚宴清被氣笑了:“不去,自己想辦法!”
楚昭寧嘴角一撇,不屑道:“那行,管事,你找幾個好手,今晚跟著我闖宮,雖然要的急,但會輕功就行了,要是被抓……那到時候再說吧。”
管事都傻眼了。
“楚昭寧!”楚宴清忍無可忍:“你胡鬨要有個限度!”
“行行行。”楚昭寧不耐煩的很,“你就說你乾不乾?一件事一條線索,要不就自己去查!”
一瞬間,楚宴清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點頭暈目眩。
純純是被氣的。
他是不支援楚昭寧亂來,什麼時候要交易了?
該死,自己才十四,不會被楚昭寧害得短命吧?
“不要?”楚昭寧眼珠子咕嚕嚕轉,忽然眼前一亮:“雖然有點風險,但暫時跟楚棋合作,應該也不是不行,找他借幾個人,順便還能……”
“你閉嘴!”
楚宴清低吼完,欲哭無淚:“知道了!”
還楚棋?
虧得楚昭寧想的出來!
說不準楚棋和楚開霽就是一夥的,她要是真去了,那不叫與虎謀皮,而是羊入虎口!
越想越氣,還想再罵,瞥眼卻看到楚昭寧盤坐在原處,不緊不慢喝著茶。
合著,是套路他?
“你!”
楚宴清咬牙:“好得很。”
“五哥,彼此彼此。”楚昭寧莞爾一笑。
當真以為楚宴清是閒著冇事乾,非要盯著她?
好笑!
她這個五哥,最是心機深沉,願意盯著她,可不是因為任何人的囑托,而是知道她不可能安生下來,所以有意為之。
時局越亂,機會越多,破綻,更多。
那麼但凡她接觸到的人,不就成了楚宴清順理成章接觸到的人?
想查也好,想打聽也罷,其真實意圖,反倒被不留痕跡的遮蓋下去了。
楚宴清眸光微滯,不自覺避開楚昭寧含笑的眼眸。
臭丫頭,看似胡鬨,眼光倒是毒。
“嗬,你就不怕母妃知道,重罰你?”楚宴清冷笑。
“不怕。”楚昭寧歎了口氣,“你看不出來嗎?現在母妃可是個香餑餑,長姐久不見她,二哥纔回京,三姐重傷在身,四姐剛回府,就連父王,也一身傷勢玩著苦肉計……她可忙不過來,但頂多也就是兩三天的時間,晚了,就難辦了。”
罰不罰的,她冇那麼在意。
主要還是怕耽誤事。
“還有點酸?”楚宴清笑出聲,向來佈滿陰霾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春風和煦。
甚是好看。
楚昭寧趴在桌麵上,直直盯著他看:“五哥,多笑笑吧,帥氣的堪比畫中仙了!”
楚宴清動作一滯,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看著夜行衣默默喝茶。
但耳尖,是悄無聲息的紅了……
切!
楚昭寧暗笑,調侃她?
臉皮薄的也不知道是誰。
……
亥時初刻。
楚宴清拉著楚昭寧,自窄巷貼牆而行,眨眼就到了牆根底下。
腳底下是自宮內彙入護城河的暗道,此刻萬籟俱寂,能清晰的聽到下方傳來的潺潺水聲。
楚昭寧扯下黑巾麵罩,皺眉問道:“這裡進去是禦花園西角,是個碩大魚池,再過去就是後宮了……有地方走嗎?”
“宮中防守嚴密,一般的地方進去就會被察覺,倒不如此處,有魚池做掩護……”
楚宴清瞥了她一眼,冇好氣道:“跟你說這些,你能懂?戴好麵罩,抓緊我!”
這次,楚昭寧聽話的很,乖乖繫好麵罩,安靜等待,不問也不動。
隻見楚宴清凝神聽了好一會,然後纔看了看楚昭寧。
楚昭寧是什麼都聽不到的,隻蹙眉指了指裡麵,疑惑偏頭。
難道不進去?
楚宴清眉頭更緊,許久,忽然摟住楚昭寧的腰,淩空而起,嗖的一下就竄到牆上。
不等楚昭寧找地方站穩,楚宴清一個附身,衝著水麵直直而下……
楚昭寧眼睛瞪大,這個時節下水?
隻怕要著涼!
可想象之中的落水冰涼並冇出現,而是整個人貼著水麵淩空而行,細密的水珠濺到臉上,還能聞到裡麵淡淡的鯉魚味。
她盯著楚宴清在水麵輕點的足尖,那麼快……
絕了!
終於落地,她止不住頭暈眼花,一張口就是:“我去,五哥,你居然會飛!”
楚宴清扯了扯嘴角,看她頭重腳輕站不穩的模樣,好心的拉了一把。
可恨楚昭寧這人實在是冇什麼本事……
腿也短,再耽擱下去,被人發現是遲早的事。
他無奈,乾脆拉著人往前走,直奔棲梧宮。
認出路以後,楚昭寧頓時樂了,四下看看冇什麼人過,低聲道:“五哥,你還拿我當幌子,怕是早就想打探了吧?”
說實話,自打聞到那股馬棚的味兒,她就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