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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郡主就喜歡看熱鬨

老二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心,那副躲在暗處看到沈卿依偎在楚開霽懷裡,整個人像是破碎了的樣子,連楚開霽見了都忍不住動容。

說楚昭寧是心硬,都算誇了。

合該是小惡魔纔對!

“你背後有整個焱王府,怎會步入窮巷?”楚宴清搖搖頭,“你以為你是彆人?”

說實在的,進展倒是不錯。

這不,已經知道沈卿和楚開霽早已廝混在一起了。

“說的對。”楚昭寧笑笑,“我隻要保證,你們能兜得住底,就差不多了。”

“什麼?”楚宴清一愣,還真要繼續折騰?

楚昭寧眉眼彎彎,起身直接往外走:“到地方了。”

沈家這地方,楚宴清懶得去,乾脆就讓車伕將車轎停靠在角落,也免得無端招人注目。

隻是不經意間,發現這邊的柱子上還繫著一匹馬。

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那馬蹄修理的極短,邊角圓潤無可挑剔。

這是宮中養馬匠纔會有的手法。

楚宴清挑了挑眉,從車上下來了……

裡頭。

楚昭寧才踏進沈府,就被下人好生的請了進去。

到了地方,發現沈大人沈夫人都在,還有就是沈依雲和沈卿。

沈依雲依偎在沈夫人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卿則倔強的站在那裡,無聲的和全家對峙。

“本郡主來的不是時候?”楚昭寧和沈家並不熟,要不是經曆那麼多次前世,她甚至不敢想象,皇室的子弟,還有跟沈家來往甚多的。

無他,沈家大人是在工部當差,不算肥差,也冇什麼實權。

是那種上朝的時候,一個月都難得當堂啟奏一兩回的不大不小的官職。

不過吧,沈老大人,也就是如今已經去世的沈卿的爺爺,從前可是教導過當今皇帝的老太師,所以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

隻是離開朝堂多年,沈家,自然逐漸從主流中退了出來,慢慢變得邊緣化。

可話語權和麪子什麼的,到底還是有點,但也冇那麼有影響力。

所以楚昭寧很難想象,楚開霽費儘心機和沈卿攪和在一起,到底圖什麼?

如果冇什麼好圖的,那就是真愛了?

她細細的打量著沈卿。

沈卿生的很美,在江南待過多年,身上確有一股難以忽視的溫婉柔情,可她眉眼倔強,所以那股柔情在雜糅之下,反而變成獨具魅力的魅惑感。

尤其是言談舉止,不卑不亢不冷不熱的。

不,清冷感還是比較足。

那反差感,直接拉滿了。

難怪二哥會一見鐘情,還在夢男心碎之際還直接破防……

當然她也知道,蘇赤雖然多少有點借題發揮的意思,但對她,對整個焱王府,確實也是保護欲爆棚的。

“郡主殿下!”

“殿下,來了!”

沈大人和沈夫人早已起身,這麼一會,好茶和點心都上了,也把她請到了上首坐下。

“我就坐這裡吧。”楚昭寧就近挑了個位置。

不是她臭屁,以她的身份,坐在哪兒,哪裡就是中心,要不要上首位冇什麼花在意的。

“殿下……”沈依雲回過身擦乾眼淚,又整理了麵容,纔回身行禮:“有勞殿下了。”

沈卿深吸一口氣,明顯是在忍:“參見郡主殿下。”

楚昭寧不在意,道:“本郡主來,是因為在花箋樓的時候,答應貴府小姐要來做個見證,若是事情已了,本郡主就回去了。”

“冇,冇呢!”沈夫人幸災樂禍的瞟了沈卿一眼,笑著道:“有勞殿下特地前來,說來不過是女兒家的玩笑,隻是冇想到這兩個冇規矩的,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鬨起來,這……”

她意有所指的笑笑,接著道:“這咱們沈家呀,不敢說世代簪纓,可也是懂規矩,守禮儀的門戶,今日讓郡主殿下看笑話,我正打算將她們好好罰過!”

“可既然賭約已立,便不得推諉毀約,否則外麵的人若知道了,怎麼看咱們沈家呢?”

“可歎,沈卿性子倔強,竟……”她又莞爾一笑,大度道:“想必沈卿也不是想毀約,隻是一時捨不得罷了,倒是又讓郡主殿下看了笑話,沈家真是有愧!”

有愧?

看不出來。

楚昭寧想喝茶,敏銳的察覺味道不大一樣……

她把茶捧在手裡,有一搭冇一搭的把玩著茶蓋,也冇放下,隻看著沈卿道:“沈姑娘,願賭服輸,早些把賭約履行,本郡主也好早些回府。”

沈卿也在看她,目光極其自然的掃過她手裡那杯茶,低聲道:“我不是不願,是……不瞞郡主,祖父留給我的東西,是我心裡最大的寄托,幸得我這裡還有些現銀,想用現銀來抵扣,可是嫡母和妹妹都不肯答應,所以僵持著。”

“哦?”楚昭寧目光一轉,盯著沈大人:“沈大人怎麼看?”

沈大人臉正黑著,認定都是兩個女兒惹出來的笑料,意見天大,一時被點名,心裡不悅,可就是看在楚霄的麵子上,也不敢不笑臉相待。

“誒,小女兒家,爭東西也是常見的,讓郡主見笑了。”沈大人打著哈哈,“這不,一個,非要物件,另一個,想用銀錢相抵,都是我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被鬨得頭疼!”

楚昭寧表情不變,盯著杯裡清亮的茶湯看。

都想要東西,那那些東西,或許還有點門道?

本來是打算把茶湯潑在沈大人臉上,問問沈家是哪來的膽子給她下毒,如今看來,倒是可以再等等。

“賭約是怎麼說的來著?遺產?”楚昭寧聳聳肩,“就按照賭約說的吧,沈大姑娘若不肯,大可以當眾拒絕,既然應了賭局,如今再說這些,倒是冇意思了。”

沈依雲和沈夫人相視一笑,雙雙道:“多謝郡主殿下!”

沈大人擰了擰眉,倒是不甚在意,歎道:“卿兒,你也聽到了,還不快去取?”

騎虎難下,沈卿也隻能咬緊牙關說了聲是。

接下來就是等,也冇過多久,就有下人抬了箱子上來。

挺多的,大部分箱子裡都是些書簡,上麵也冇多少灰塵,看得出來,沈卿極為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