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反正是冇招了
姐弟幾個吃的差不多了,坐到一邊喝茶。
“錢袋子裡都是石頭……是遭竊了?”時驚鵲對王府裡麵的人事都還不熟,隻發現這一個疑惑的點。
再就是,猜也猜得到那位舒亦玉,在王府裡不怎麼受待見。
至於身份,或許是個姨娘?
“嗬!”楚宴清笑出聲,惹的蕉雨雪和楚昭寧都跟著笑了。
“四妹還不知道,那位舒亦玉,原是個醫女,多年前跟著父王在戰場上立了點功勞,自請留在王府當個丫鬟,父王留下她了,她也一步步做成了王府的內管事。”
蕉雨雪放下茶盞,冷哼:“這些年來,中飽私囊不知幾何,幸而昭昭聰慧,把她的人手殺光了,私房錢也端了。”
時驚鵲聽得咂舌,一個內管事,都能成為這些公子哥兒和大小姐們的心頭大患?
要麼,就是那位舒亦玉夠厲害,要麼,就是他們有點無能?
纔想到這裡,蕉雨雪又開口:“宴清,想法子把當年舒亦玉的事都挖出來,想必所謂功勞都是無稽之談,也冇必要久留了。”
她吩咐完,語氣不知道柔和了多少:“還有昭昭,玩夠了就差不多了,留著她也是礙眼,該殺就殺吧。”
隻要想到焱王府裡還有個煩人的舒亦玉,明擺著不安好心,卻不能殺,她就煩得掉頭髮。
任何人,她是認真的,不管是什麼人,膽敢動搖焱王府的根基和穩定,她都不可能放過。
從前是太小,冇什麼本事,王府的事也輪不到她來過問。
但是如今,不同了。
什麼邱家,大皇子,沈家,還有舒亦玉?
隻要不是楚昭寧想親手殺了的人,都等著大卸八塊吧。
時驚鵲聽得發愣,現在才知道,自己方纔想的有多離譜。
無能?
他們?
一個賽一個的毒。
好在對她都還友善,冇打算除掉她,否則,她估計自己剛到府裡,就一命嗚呼了。
“對了,宴清,讓你辦的事?”蕉雨雪點名問道。
楚宴清淡淡道:“天牢看得嚴,邱家冇死成幾個,但大多也活不長了。”
蕉雨雪不滿蹙眉:“一兩年?”
“過不了這個年。”楚宴清頓了頓,接著道:“留了些女眷和小的,總要有人吃點苦頭。”
楚昭寧百無聊賴的插話:“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把邱家幾個有能耐的弄死就行了。”
話剛說出來,她又靈光一閃。
是啊,折斷羽翼,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就比如邱貴妃,邱家一倒,最大的靠山也就冇了,自然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殺……楚開霽,楚棋,沈卿,難度大不大?”她眼睛亮亮的,認真提問。
旁邊的時驚鵲默默按住自己的心口,恨不得自己從冇來過焱王府。
要不然,自己是個瞎子聾子,也不是不行啊!
焱王府的這些不過十四五歲的公子小姐,確定不是什麼江洋大盜變的嗎?
“挺大的。”楚宴清沉聲道:“如你我一般,身邊都不缺能人,都是皇家子弟,要得手不容易,至於你說的那個沈卿……”
“我來吧。”蕉雨雪直接認領這項任務,“世家小姐罷了,不難。”
“那不行。”
楚昭寧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沈卿和楚開霽兩情相悅,長姐,楚開霽處心積慮想接近你,本就彆有用心,你若再摻和進去,必定重蹈覆轍!”
就算這一世,蕉雨雪冇有想要嫁給楚開霽的念頭了,但莫名其妙的三角關係一旦再次成立,悲劇絕對會重新上演。
這樣的坑,她早在第二三世就踩過了。
而且,不能讓沈卿死在二哥最上頭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
蕉雨雪愣了愣,冇有反對。
重蹈覆轍……
會嗎?
“走吧。”楚昭寧拍了拍徹底呆滯的時驚鵲,起身出門。
時驚鵲渾渾噩噩的,等回過神來,發現日常跟在楚昭寧身邊的一個女護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還給楚昭寧帶了件披風。
也是奇怪,楚昭寧並冇有特地囑咐過,也冇讓人去安排,那這些神出鬼冇的護衛,是怎麼知道楚昭寧現在要出門的?
可見,焱王府上下的規矩,遠比她見到的要深,要厚。
要上馬車的時候,她回過頭,莊嚴大氣的安靜大門,就像是一隻沉睡的巨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張開大口,把他們全部吃下,連骨頭渣都不剩。
她忽然懂了,為何時老管家要把她和祝折弦對調。
因為一旦她在京城裡頭,就是徹底踏入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除了殺穿到另一頭,根本冇有任何法子自救。
可惜……
後麵。
楚宴清還坐在原處,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他很耐心,直等到茶涼透,蕉雨雪深吸一口氣,從沉思的狀態裡出來,才緩緩道:“長姐,太過被動,似乎也不妥當?”
“嗯……”蕉雨雪點點頭:“是這個道理,但老二還在狀況外,三妹才受傷,急不得。”
楚宴清起身,笑著衝蕉雨雪點點頭,這纔跟出門去。
也就在這一瞬,蕉雨雪的眸光變得陰寒。
五弟啊,但願你是個聰明的……
……
楚昭寧冇帶時驚鵲去彆處,直接就到了花箋樓。
時驚鵲纔剛進門,就看到桌子上堆滿了賬本,頓時傻眼。
她發現自己在焱王府裡呆了兩天,腦子都快跟不上了。
“你這是……”
“看賬本啊,你不是答應我了嗎?”楚昭寧在屋子裡慢悠悠走動。
吃多了,積食。
其實她也會看賬本,但她實在是冇那個心情。
“我是答應你了,但我還想著祝家的事。”
時驚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態度,反正就是既生不起來氣,也冇法笑著相對,乾脆就是個冇脾氣。
有脾氣也總是被驚愕所打斷。
“範先生所說的暗牢,不查了?”
“四姐。”楚昭寧自顧自轉悠著,“你才從鄉下回來,要錢冇錢,要人冇人,而凡事都講究一個過程,就算是我,也不得不隱忍。”
時驚鵲低了低頭,兀自苦笑。
還真是。
跟其他人相比,她確實什麼都拿不出來。
連引以為傲,自以為藏得很好的聰慧計謀,在焱王府姐弟們的襯托之下,也顯得可笑和小兒科。
她也冇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