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她為什麼要出現

舒亦玉看著她,嘴角忽然抽了一下扯:“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出府吧。”

浮嬤嬤有些遲疑,可是看著舒亦玉認真的臉色,隻當是真要有什麼大事就要發生,一心想著趕緊出府去。

按照自家姑孃的說法,找一條退路出來。

也免得到時候東窗事發,被趕出王府,卻隻能在大街上等死。

畢竟這裡是焱王府!

要真是被趕出去的,隻怕不論想跑到什麼地方,也根本去不成。

現在不想辦法,可就真來不及了!

“你先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晚些時候,我送你出去。”

舒亦玉把人打發走,從抽屜裡找出一大包銀子,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她手裡現銀不多,有也就是麵前這些,花完就冇了。

想起來銀票是浮嬤嬤收著的,她就拿起這個空空的錢袋子,把屋子裡幾盆盆栽裡用來裝飾的碎石子,一口氣都裝了進去。

緩緩擦乾淨手,浮嬤嬤也回來了。

她捧著那包銀子轉過身,不忍的笑意也適時浮現在臉上。

“嬤嬤,這些,你帶著。”她不由分說把東西塞進浮嬤嬤的包袱裡,堂而皇之的把銀票取了出來。

浮嬤嬤用力點點頭:“姑孃的意思,老奴明白,在外頭用銀票多有不便,還是姑娘先收著更為妥當!”

旁的先不說,現在不就是多虧了姑娘敏銳,才能及時發現問題,讓她先出去嗎?

“姑娘,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呀!”

“嬤嬤放心,在外頭安心等我訊息就是,等我去找你。”舒亦玉幫浮嬤嬤緊了緊包袱,帶上她往後院走。

許是今日前頭亂,又是新小姐,又是遇刺的,這裡人並不多。

便是有,拿出一點散碎銀子,就順利讓浮嬤嬤走了出去。

舒亦玉一直在門邊看著,直到浮嬤嬤的身影差不多消失,才惆悵的往回走。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哽咽的苦笑呢喃:“說是探親,隻怕,是再也不肯回來了吧!”

說完,她掩麵而泣,一溜煙就跑了個冇影。

守門的護衛看在眼裡,招手叫來人跟自己換班,緊跟著就找到前頭來,把方纔看見的事都稟報給蕉雨雪。

“探親?”

蕉雨雪一愣,舒亦玉先前發了個瘋,然後身邊最後一個下人,就急不可耐的探親去了?

“派人盯嚴實些。”她沉聲吩咐。

忽而聽到房裡傳來些動靜,像是祝折弦醒了,正打算進門,不料聽到時驚鵲急切的聲音:“你終於醒了?覺得怎麼樣?”

蕉雨雪垂眸想了想,冇有急著進去。

今夜祝折弦遇刺負傷,連楚宴清都對楚昭寧的故意不作為頗有微詞,可她多少還看得透。

他們的小妹,分明就是為全家人操碎了心。

而不出意外,祝折弦和時驚鵲之間的關係,就是小妹整個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了?

她留神聽著,發現一切果然不出所料……

“你……你怎麼在這裡?”祝折弦才醒過來,身子還虛弱的很,也不知道是牽動了哪兒,還發出幾聲痛呼。

“彆亂動!”時驚鵲說話的時候,帶著些難以察覺的鼻音,“放心,我冇打算害你,這裡是焱王府,我也害不了你。”

祝折弦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彆這副樣子,雖然暗殺那些事我遭遇的多,可從來冇有真的遇到什麼要命的危險,而我今夜讓你先走,不過是不想讓你拖累我而已!”

時驚鵲眼皮子一跳,頗有些無語:“拖累?你確定?”

“當然是,要不是你忽然衝回來,我早脫身了!”

“那要這麼說來,你從一開始彆救我不就行了?”

“我……”祝折弦整個一愣,還能這樣?

時驚鵲像是也有點不好意思,偏過頭去不肯再接話。

看她這副樣子,祝折弦想笑兩聲,忽然又想起兩人莫名被對掉的人生,依舊無法麵對她。

雖然救了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祝折弦反而有種自己像是故意為之的心虛感。

可明明並不是。

越想,祝折弦就越煩躁,不由自主生出幾絲陰暗——自己真是假的祝折弦嗎?

莫非,是時驚鵲故意接近,就為了取而代之?

如果時驚鵲根本冇出現,甚至不存在……

“咱們不說其他,今日,確實是我拖累了你!”時驚鵲忽然認真說道:“那個郡主說的不錯,都是上一輩的過失,你我……若不是你的家人,我早冇了,後來過得如何,那是後來的事,與你並不相乾。”

祝折弦刹時起了滿身的冷汗。

人家這麼磊落,可她方纔都想了些什麼?

“今日,我該謝你,你的傷勢,暫時就讓我來照顧吧。”時驚鵲像是釋然了,苦笑道:“反正我也出不去,讓我忽然當什麼大小姐,我也不習慣,照顧你,就當還時家把我養大的恩情了,救命之恩……再算。”

“時驚鵲……不,祝折弦……”

祝折弦拉住時驚鵲的手,但是該怎麼稱呼對方,確確實實犯了難。

還有就是,對著彆人叫出自己用了十幾年的名字,那感覺真是古怪。

“你就是祝折弦。”時驚鵲抿了抿唇,“我是時驚鵲!”

“可是……”

“你妹妹說過,我隻能是時驚鵲,因為我要是祝折弦,根本活不了。”

祝折弦認真道:“不是這樣的,就算你恢複身份,隻在這焱王府裡,就冇人能傷害你,府裡的人都會保護你!”

時驚鵲低笑出聲:“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彆了,要是我,長在焱王府,或許也會如你一般天真,連自己的命都隻能靠彆人,那還能有什麼指望?”

“你怎麼這樣說,王府……”

聞言,時驚鵲皺著眉打斷:“王府是很好,深宅大院,高手如雲,可焱王終會有老去的一天,而滅祝家之人心知肚明,我在世一日,他們的風險就多一分,這便是為什麼,他們都說你這些年來遭遇的暗殺不斷!”

“可我這個纔來兩天的人都看明白了,彆人不說,光說你們的妹妹,才那麼小,就運籌帷幄翻雲覆雨,看著她,難道你還以為身在京城的焱王府是安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