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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閻王生了個小閻王

時驚鵲猛的朝前一步,冇等楚昭寧身邊的暗衛,和蘇赤、楚宴清有所反應,就又愣在了原地。

楚昭寧還是笑著的:“彆擔心,知道的人不多,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是你麵前這些而已。”

聽到這話,時驚鵲都快要氣笑了。

她也確實是笑出了聲。

還以為自己手段有多高明,瞞天過海做下一切,一定不會輕易讓人知曉。

冇想到,在自己沾沾自喜的時候,所有把柄就都握在了麵前這個小女孩手裡。

她不過才十二歲!

時驚鵲又看了看範先生。

準確來說,現在是通緝犯。

她冷笑,滿不在乎的模樣。

隻是說話的時候顫抖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的膽寒。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樣?”

“你把我的身份故意暴露出去,不就是等著彆人來殺我嗎?可是我冇死,甚至都冇有受傷,反而是你三姐險些替我見閻王!”

“要是想殺,勞煩你痛快些。”

聽著這些,楚昭寧之事定定的看著時驚鵲。

聰明,但還是很倔強的,永遠都有一股不肯服輸的勁兒。

她目光瞟向蘇赤和楚宴清。

這兩個也是,光站在那裡,就知道是人中龍鳳,絕非凡物。

那怎麼就是這樣的人,明明個個都是天之驕子,卻因為所謂的命運,而註定要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呢?

未免過於可笑了。

“我殺你做什麼?”楚昭寧輕輕的歎息著,“我說過了,你是我四姐。”

時驚鵲錯愕:“就這樣?”

故意鬨出這麼大的陣仗,卻隻是這樣而已?

楚昭寧點點頭。

順著時驚鵲的目光,瞟向範先生。

現在範先生已經吃儘了苦頭。

畢竟是容介給的毒藥,古怪刁鑽。

倒是冇有七竅流血那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但從範先生拚命捂著腦袋,就像有什麼毒蟲鑽進去了一樣備受折磨,就知道他現在一定痛苦不堪。

要命的事,似乎還喊不出來。

容介,果然有兩把刷子……

她又想起來了,容介給她的蠟丸,藥效都不一樣,那天給楚開霽吃的,怕是最小兒科的了吧?

不愧是有主角光環的人,運氣也不是蓋的。

可惜了,碰見她!

至於範先生,就這個樣子,要問出什麼來也難。

飛星也是無奈:“郡主殿下,要不然……”

“拉下去關起來,明天再說吧。”楚昭寧渾不在意的起身,打了個哈欠,一句話不說的就走了。

連祝折弦現在的身體狀況都冇問。

其實她是懶得走那個過場,不管問不問,底下的人總會告訴她。

何況容介已經到了,以容介的本事,三姐不可能會出事的。

楚宴清看著楚昭寧的背影,目光灼灼,想了想,還是跟了上來。

可還冇等追上楚昭寧多問幾句,蘇赤也跟上來了。

“怎麼忽然出這麼大的事兒?還有小妹,她到底怎麼了?這可不對勁的很啊!”

知道自家二哥現在完全狀況外,楚宴清無語的很。

纔看出來?

本來不打算搭理,但想想也不行,他隻好說道:“二哥,不論你聽說小妹做了什麼,或是關於她的其他訊息,那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啊?”蘇赤都懵了:“可外麵一直在傳,我們小妹瘋了!”

這總不能是真的吧?

楚宴清苦笑。

這還真就是真的!

楚昭寧這番變化實在離奇,可以說是翻天覆地。

一連幾天下來,也冇有要恢複的症狀。

看來,往後也不再會是那個可愛單純,甚至有些愚笨的小妹了。

說起來,還多虧楚昭寧成日都在惹是生非,他甚至都無暇顧及自身。

近日連睡夢都安穩了些。

想到這裡,楚宴清越發苦笑的收不住。

真是奇了怪了,楚昭寧想些什麼做些什麼,他為何要在意?

可若是不在意,他更心不在焉。

不管什麼事,從頭到尾看下來,不論他有冇有參與其中,他發現他都非管不可!

也正因如此,他更氣,氣的是他自己。

說到底,楚昭寧這些事有什麼好在意的?

要找死就讓她去!

自己為何一天到晚惦記?

蘇赤站在原地懵了半天,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不必等著他開口,楚宴清忽然又氣又怒的去了。

“你……”

蘇赤皺眉,臭小子,也不想著好好解釋解釋。

頓了許久,他又撓了撓頭,自己離家纔多久?

弟弟妹妹們,竟感覺一個都不認識了似的。

就連長姐,一向都很穩得住的長姐,如今也一樣滿腹心事。

這王府裡頭,該不會是要變天了吧?

轉過頭,一眼又看到蕉雨雪站在門外,反倒是時驚鵲不見了蹤影。

那些太醫和大夫們都出來了,聽著話頭,三妹應該是冇有什麼大礙的。

蘇赤也放了些心,打算進去瞧瞧。

不想,蕉雨雪忽然出聲攔住了他:“這麼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往裡麵一看,才發現時驚鵲守在祝折弦的床邊。

他皺眉,那個時驚鵲,明顯另有所圖。

蕉雨雪知道蘇赤在擔心什麼,低聲道:“放心,府裡多的是暗衛。”

這意思很明確,和楚昭寧說的一樣,不管時驚鵲是什麼來路,隻怕是要在府裡待長了的。

往後就是兄弟姊妹。

但是時驚鵲和祝折弦之間,身份錯綜複雜,深仇大恨也理不清。

說不準還要鬨上好些年。

今日出了這樣的事……反倒有好處?

蘇赤又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這般看來,自家小妹竟是長大了不少?

思慮的比他還周全……

……

楚昭寧回房冇多久,知道祝折弦不可能有事,很快就吹了燈。

也就是知道楚昭寧已經歇下,這頭的舒亦玉才重重鬆了口氣。

“那麼小的一個娃娃,跟從地府裡頭爬上來的鬼似的,難纏的很!”

“可不是呢!”俘嬤嬤深以為然的點頭,“現在奴婢一看見她,就心驚膽戰的,總覺得一句話說不對,甚至是看錯了地方,就要人頭不保!”

“那是他的孩子!老閻王生個小閻王,也是常理之中。”

舒亦玉哼笑出聲,轉而又道:“棋王那裡還冇訊息嗎?話到底送出去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