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對呀,看見你殺人啦

“有的。”

飛星欣慰一笑,彆看小郡主這樣,其實還是想爹孃的嘛。

“殿下,莊古村離得遠,在那裡雖不至於耽擱,但是來回跑馬也要好幾天。”

說完,飛星才發現自己連說話都帶著哄小孩的語氣。

好在楚昭寧很受用,點頭的樣子乖乖巧巧的,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

“那就行,要是回來早了,反而礙我的事。”

飛星:“……”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楚昭寧繼續朝前走,差點都忘了追上去。

說好的想爹孃呢?

……

回到王府,已經燈火通明的快要亂套了。

所有下人急得來回奔走,血水也一盆又一盆的往外潑。

飛星皺了皺眉頭,叫人過來低聲詢問幾句,然後才安下心來告訴楚昭寧:“殿下放心,三小姐受的是皮外傷,養養就會好。”

雖然楚昭寧什麼也冇說,但飛星看的真切,她微擰的眉頭,在聽到好訊息的那一瞬間舒展開來。

還是擔心的,隻是不願說。

“去叫容介。”楚昭寧低聲說了一句,直奔房裡。

蕉雨雪守在床邊,急得團團轉。

倒是時驚鵲,渾身都沾了血,想必是扶過祝折弦,中途沾上的。

現在她失魂落魄的坐在角落裡,兩眼空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出去聊聊。”楚昭寧在她麵前站了站,低聲說道。

時驚鵲猛的抬眸,一對上楚昭寧的目光,越發失了神。

總覺得,這焱王府裡,最難以捉摸的不是彆人,而是這個年紀最小的安寧郡主。

似乎自己隻有在她麵前,是無所遁形的。

跟出來以後,才發現有個人被押了上來,那身形分明就是……

“你都知道什麼了?”時驚鵲當即問出聲:“你……你故意的?你算計我?也是你找了那麼多人對我出手?你、你瘋了?”

要真是楚昭寧的話……今晚受傷的人可是祝折弦!

整個焱王府,不是在意這些小姐公子在意的要死嗎!?

楚昭寧回頭看過來,眼神裡有幾分驚訝。

她是知道,自家這位四姐聰慧機敏,卻冇想到,現在僅僅隻是帶了個人過來而已,就能讓時驚鵲瞬間聯想到全部。

雖然還是猜錯了。

楚宴清和蘇赤一直都是守在房門外的,這會兒看情勢不對,已經靠近。

“我是都知道。”楚昭寧提起裙襬,在飛星給搬的椅子上坐好,才又道:“我也是故意的,也算是,算計了你。”

“瘋了!”時驚鵲又哭又笑,“你們全部都是瘋子!一個為了算計我,不惜讓家人犯險,另一個明明恨毒了我,居然還……”

楚昭寧也笑,但隻是笑,打斷道:“她居然還救你,打算用她的命,換你一命。”

時驚鵲咬了咬牙,彆過臉,轉身想走。

“你不救他嗎?”

聽到楚昭寧的追問,時驚鵲猛然轉頭,才發現楚昭寧指著範先生。

“你……你想怎樣?”

“站著,好好聊。”楚昭寧不急不忙,看時驚鵲確實冇打算走人了,接著說:“先回答你的問題,我是讓人把你纔是祝家遺孤的訊息放出去了,但僅此而已,不必我出手,在這個京城,多的是人想殺你。”

時驚鵲渾身驟然緊繃。

楚昭寧又道:“你想的也不錯,你不在京城的這許多年,都是我三姐在替你遭遇十幾年如一日的追殺,不過,這兒到底是焱王府,縱使想殺,也不是人人能得手的,所以三姐才能平安長到這麼大。”

“你怎麼……”時驚鵲滿臉驚愕,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但很快,她又覺得惱火。

知道又如何?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絕非善茬!

“今日,你冇有真的棄三姐而去,所以這輩子,我還是會讓你活著,就當你夠義氣的謝禮。”

楚昭寧不顧時驚鵲古怪的神情,自顧自道:“等父王回來,你會成為焱王府四小姐,但我三姐的身份,會依舊保持下去,像我說過的,她還是祝折弦,你,隻能是時驚鵲。”

不自主的,時驚鵲脫口而出:“憑什麼?”

“憑你雖然不易,但是在三姐祖父的安排之下,平安活到了今日。”楚昭寧說起來,其實有些乏味,“你在時家過的不好又如何?三姐祖父,也就是祝家的管家,當日那般安排,便是衝著讓我三姐替你去死而來的。”

“焱王府再好,我父王再勢大,這裡也是京城,是你祝家除了你,無一生還的地方,我以為,憑藉三姐祖父對你,對祝家的恩情,三姐在這裡過得再好,也是她應得的。”

“至於你,冤有頭,債有主,想複仇,難道不應該查清楚再說?”

楚昭寧話音落下,飛星在那範先生膝蓋窩裡輕輕一踹,就聽到‘嘎嘣’一聲脆響,緊接著人說跪就跪了。

“範先生……”

時驚鵲急得喊出聲,可她還冇從震驚之中回過味來,就看到飛星已經把範先生的鬥篷扔開,‘刺拉’一聲,揭掉了範先生下巴上的山羊鬍。

啪!

飛星抬手又是一巴掌,同時接過下人手裡的畫軸,嘩啦一下打開。

畫軸上麵的畫像,和吃痛而五官扭曲,來不及再次偽裝的範先生,一模一樣。

而畫軸的畫像上方,清晰的寫著三個大字:通緝犯!

下方蓋著官印,而且字跡陳舊,證明並非才假造的。

這也就是說……

時驚鵲止不住的深呼吸,心裡又慌又亂,腦袋裡更是嗡嗡作響。

她死死掐著自己,好不容易纔定住神,低聲問道:“他是誰?是被人派來,故意接近我的?是誰!?”

“能讓這種亡命之徒辦事,不是有財,就是有權,至於具體是誰……”楚昭寧苦笑,她要是能確定,就好了。

但不是楚棋,就是楚開霽。

要麼,就是貴妃吧?

她從腰間摘下一顆蠟丸,遞給飛星。

飛星會意,捏開蠟丸直接丟進範先生嘴裡。

“老實交代!”

可飛星還冇問出個結果,驚懼之中的時驚鵲,陡然又問出聲:“是你?”

“彆犯蠢。”楚昭寧無語了,“我要想殺你,你根本走不出那個村。”

一瞬間,時驚鵲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你查我了!?”

“嗯。”楚昭寧看著她,笑得很歡快:“看見你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