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壞了,護短的閻王他來了

護衛說完,楚昭寧歪頭一笑,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手裡的盒子一揚……

嘩啦啦的,地契散落一地。

而眼看情況不妙,已經有不少人家的女眷賓客匆匆出來了。

都是理家管事的,不必上前撿起來一一細看,瞟一眼就知道那些是什麼。

眾人先是麵麵相覷,而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向邱家眾人。

以已經青筋暴起的邱家大老爺,和大受刺激搖搖欲墜的邱老太君為首,外加那一眾迷茫的子侄,已然哭出聲的女眷……

所有人的腦袋上,都籠罩著‘大難臨頭’四個大字。

焦語雪和楚宴清對視一眼,雙雙掃過楚昭寧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臉,竟莫名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倒不是怕在這裡不能全身而退……

而是楚昭寧辦事毫無章法,卻格外囂張,從今日起,不知道會有多少雙眼睛死盯著她,更不知道會招來多少殺機!

相比之下,眼前這點事算的了什麼?

“什麼情況?這到底什麼呀?”祝折弦一個人還在狀況外。

她本來都被人圍住扣下了,莫名其妙的,又變成了邱家的治罪現場?

彎腰正待撿起來腳邊的地契,寒光一閃,幾把刀同時橫在她脖子上。

是圍住她的邱家護衛,事已至此,更不肯放過她了。

眼尖的瞄到後麵來人更多,嚇得她趕緊大喊:“快到昭昭回去!”

楚昭寧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隻看著楚開霽,譏諷道:“看來,大皇子是要和邱家共進退了。”

“都住手!”楚開霽頃刻之間就做好了決斷,一個轉身,直接和楚昭寧他們站在一起,衝著邱家眾人厲聲嗬斥:“誰敢亂動,嚴刑處置!”

可遠處的邱家大老爺沉著臉不為所動。

這邊楚開霽還冇來得及再開口,就聽管家果斷出聲:“動手!”

頃刻之間,祝折弦脖子上橫著的刀就多了兩把,身前身後圍滿了尖利的長槍。

看到這一幕,楚昭寧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十指更是無意識的揪緊。

這副場麵……

第一世,父親楚霄是這樣死的!

第二世,二哥是這樣死的!

第三世,三姐!

第四世,外祖父母死在同樣的境況之下!

第五世,帝後在啟元殿前,和大興共存亡!

第六世、第七世……

到第十六世。

每一世,世世被圍在長槍之下的,都是她家人的亡魂!

憑什麼?

這種死法,憑什麼世世都降臨在焱王府!?

“五哥……”

楚昭寧嗓音沙啞,好像喉嚨裡被塞了一把刀。

“昭昭?”楚宴清眉頭一皺,方纔還霸氣囂張,怎麼現在好像看到了累世的血仇,遭受了絕望重創?

周身瀰漫的殺氣,活像地獄深處鑽出來的幽深寒怨。

竟比發怒時候的楚霄還要可怕……

楚昭寧的目光掃過遠處邱家眾人,而後落定在祝折弦周圍那些護衛身上,恨道:“動我三姐的人,我要他們,碎屍萬段!”

楚宴清心裡猛跳,腦子裡還冇想明白,手先招了一下,外麵的護衛魚貫而入。

可是遠遠不夠!

他帶楚昭寧出府,本來就冇帶幾個人,焦語雪和祝折弦出門本是為了來賀壽,更不會帶多少人。

加上車伕,滿打滿算也隻有那麼七八個。

可邱家此刻壓根冇打算善了,所有護衛幾乎傾巢而出,人數少說一二百!

這樣的情況之下……

“邱大人!”還是國公老夫人,甩袖怒道:“即便在邱家宅院,可也是天子腳下!焱王府的公子姑娘,豈是你們敢動的!?”

邱家大老爺沉吟稍許,大聲道:“諸位不必驚慌,焱王府三姑娘擾亂壽辰,安寧郡主更是將莫須有的罪名推到邱家身上,這口惡氣,我邱某非出不可!”

“冇錯!”邱老太君也是站起來了,立馬跟上,“幾個孩子胡言亂語,就妄想指責邱家謀逆,簡直豈有此理!為今之計,唯有扣下焱王的兒女,才能讓邱家一雪前恥!”

這話一出,現場又亂了。

難道都猜錯了,邱家冇造,反?

可要是冇有這事,先前邱家那麼大反應乾什麼?

“胡言亂語的是你們邱家纔對!”焦語雪一聲高嗬,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雖然隻是焱王府的養女,可跟隨王妃溫含之的時日也最多,能見宮麵聖的機會更多,冇少在皇後跟前聽訓受教。

溫含之那身巾幗英雄的傲雪英姿,以及當朝國母的端莊大方,冇有學到十成也有七八分像了。

當下暴怒開口,難怪眾人都不自覺凝神靜聽。

“你們陰險算計,膽大行賄,連證據都在我家幼妹手裡,如今還敢說我焱王府姐弟妹栽贓?當在場人都是傻子嗎!?”

可麵對焦語雪的厲聲質問,邱老太君反倒愈發氣定神閒。

她那大兒子做的就很對。

焱王府的兒女,不管是不是親生的,五個,有四個都在這兒。

所謂各種罪證,關鍵還不是在這幾個孩子嘴巴上,和焱王殿下的手上?

若是焱王還想保住這麼多個孩子,該怎麼處置邱家之事,難道還不能有個決斷麼?

“嗬,大小姐,今日人多眼雜!”

她加重音量,接著道:“府內丟了大量地契,因是家醜,纔沒有鬨起來,如今命人圍起來,也是為了尋找丟失的財物,這還得多虧了安寧郡主,自己又拿著送上門……”

咻——

嘣!

一支穿雲箭,自邱家大門外直直射入邱老太君花白的髮髻,在髮髻鬆散的瞬間穿透她身後的門板,發出巨大的炸響。

邱老太君一個不穩摔在地上,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之後,才失聲大叫:“啊啊啊!!”

“老太君……”

婆子都還冇攙到人呢,就聽到鐵蹄鐵甲整齊劃一發出的碰撞之聲。

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難道是……

她灰白著臉,人也顧不上了,顫顫巍巍抬頭看去,從大門正中那輛馬車兩側踏進來的,不是焱王黑甲衛,還能是什麼!?

“壞了!老太君,壞了啊!”

婆子這才手忙腳亂拉起邱老太君,指著大門驚恐低叫:“是他……是,是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