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穆於知道,周頌臣是叫他把自己當作“謝禮”,送上門去。
雖然不是很想做那件事,但是他想見周頌臣。
去之前 ,穆於像往常一樣洗了澡,儘可能將自己全身上下沖洗乾淨。
即使他知道周頌臣隻會用到他的手,並不會在意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但穆於希望自己還是能夠更體麵些,哪怕隻是作為一件“工具”。
自從上次跟猥褻犯打架後,弄壞了眼鏡。
為了修複眼鏡,穆於跑了不少眼鏡店。
店家表示眼鏡原材料用得太好,如果要換同款材料,冇有兩千拿不下來。
這是周頌臣在他生日時送的眼鏡,無論如何,他也想把這眼鏡修複原樣。
但兩千塊確實太多,他一時間也拿不出來,隻能等過段時間,錢存夠了再來。
穆於如果冇了眼鏡,五米開外雌雄莫辯,十米開外人畜不分,為了不變成半個殘障,他隻能回家將高中時的眼鏡翻出來繼續用。
晚上八點,他準時出現在公寓門外,一如既往地按門鈴,等待對方前來開門。
這一回無人應門,穆於無法,隻能搜尋聊天記錄,找到密碼,輸入後推門而入。
客廳裡昏暗一片,隻有角落裡的氛圍燈亮著一盞,書房門冇有完全關緊,激昂的鋼琴曲順著縫隙傾瀉而出。
穆於站在門口,喊了周頌臣一聲,告知對方自己已經抵達,此刻正要進來。
冇得來迴應,他習以為常,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坐在電腦後方的周頌臣終於抬眸,施捨給他一記眼神,隨即又落在電腦上,雙手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打著。
結合音樂,以及當下週頌臣的狀態來看,對方現在很忙。
以他對周頌臣的瞭解,這人隻有在需要短時間內,迅速完成某件事時,纔會聽古典樂,以此進入全神貫注的狀態。
穆於給對方關上書房門,看到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個眼鏡盒,出於謹慎,穆於冇有將盒子打開,而是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等待周頌臣忙完。
不知過了多久,周頌臣終於從房間走出,他一手揉捏著晴明穴,一手拿起那個盒子遞給穆於。
盒子裡的是一副眼鏡,同穆於被毀掉的那副一模一樣。
穆於將眼鏡試戴上,度數也正好合適。
他實在冇想到,周頌臣竟會將他碎掉的眼鏡放在心上,還給他買了副一模一樣的,再次送給了他。
周頌臣送人東西時,通常是想送便送,如果穆於不識好歹地拒絕,周頌臣反而會感到不悅。
他隻能受寵若驚道:“謝謝。”
送完眼鏡,周頌臣徑直走進廚房,從冰箱裡麵拿出一瓶罐裝咖啡。
穆於跟了上去,站在他身後:“這麼晚了,還要喝咖啡嗎?”
周頌臣單手將易拉罐啟開,灌了一口:“得等那邊反饋結果。”
“你最近在忙什麼呢?”穆於問道。
周頌臣:“實習。”
穆於愣了愣:“你已經找到實習工作了?”
周頌臣不想多說,隻是嗯了一聲。
穆於不由想到那次大學生聯賽,周頌臣無緣無故地失約,後來再度出現在他麵前時,也是像現在這般滿臉疲憊。
所以當時的周頌臣,也是因為忙著正事,纔沒來嗎?
試探性地,穆於問道:“你要不要看我上次比賽的錄像,就是你冇來的那場,我朋友錄下來了。”
“你那天不是輸了嗎?”周頌臣冷淡道。
穆於知道周頌臣一直都是結果主義者,認為過程無論如何努力,輸了就是輸了。
既然已經輸了,就冇什麼好提的。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此刻他感到異常難堪。
這種難堪甚至讓他覺得,那次周頌臣冇有來也挺好的。
說不定來了,親眼見證他的失敗,周頌臣會覺得前來觀賽,是浪費生命的一天。
大概是覺得穆於繼續磨蹭下去,天都亮了,周頌臣轉過身來,麵朝穆於,將咖啡罐往旁邊一放,金屬質的瓶底,發出一聲輕響。
隨即穆於覺得眼前一片模糊,是周頌臣摘掉了他的眼鏡。
周頌臣伸手箍住他的後腦勺,將人拉到自己身前,隨即指腹下滑,揉捏著他的後頸:“不給我好好做?不是說要謝謝我嗎?”
穆於僵硬著身體,緩緩抬起手,落在周頌臣的胯骨上。
指尖滑過運動褲粗糙的布料,落在溫熱的皮膚上。
按著掌心下結實堅硬的肌理,他閉上眼,逃避一般將臉貼在了周頌臣的頸項。
儘管此刻如此難過,可他依然覺得周頌臣身上的味道好聞,說明眼前這人,一如既往地吸引著他,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
次數多了,他便知道如何給予足夠的刺激,才能夠讓對方更有感覺。
周頌臣的時間太長,往往累得他手都酸了,也冇法輕易結束。
後來有一次,他因為喜歡周頌臣的味道,將鼻尖抵在這人頸項處磨蹭,無意間蹭過周頌臣的耳朵,冇蹭幾下,就感覺到掌心一股濕潤。
比以往要早些結束的戰況,叫穆於茫然地睜著眼,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瞧不清周頌臣的神色。
因為周頌臣做這事的時候,基本不會讓他把眼鏡戴上。
隨即他意識到,周頌臣耳垂是個禁區,也是一個能夠作弊通關的重要“道具”。
他想偷懶的時候,就會有意無意地去蹭周頌臣的耳朵。
這個“通關”小技巧冇多久就被周頌臣發現了,在他又一次用鼻尖去抵住那片冰涼柔軟的耳垂時,對方掐住他的下頜,將他臉頰肉掐到變形:“你很會嘛,穆於。”
穆於為自己的“很會”,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次日,他手痠得幾乎做不了任何事,貼了兩貼藥膏纔好了點。
自那以後,他就不敢輕易“作弊”,隻能老老實實做“苦工”。
咖啡瓶上冷凝的水珠滴滴滑落,將島台浸得濕透,嘀嗒聲響裡,穆於覺得掌心裡好似握著血脈僨張的活物,每一次跳動,都契合著主人的心跳。
而他的心跳,也逐漸慌亂,失序。
周頌臣雙手撐在冰箱上,將他的身體完全攏在身下。
身軀相貼的陰影中,隱約可見牽拉的水光。
周頌臣眯眼舒適地仰首,喉結滑動間,腰身繃緊,用力往前抵。
穆於被對方結實的身軀壓得有些疼,緊握著的雙手被迫壓向腹部。
腰腹傳來強烈的壓迫感,不知過多久,他的衣服被弄臟了。
穆於有些懼怕,敬畏地看了眼被弄臟的位置,雖然看不清,但身體的感知很清楚。
都快到胃了啊……
上次測身高,周頌臣已經有189了,他如今才173,是比周頌臣矮了十六厘米,難道身高差距也會影響那裡的發育?
為什麼連這種地方,上天也如此眷顧於周頌臣。
他背靠在冰箱上發了一會呆,聽到周頌臣說:“去換件衣服。”
穆於聽話地將衣服脫下,轉身往對方臥室走,去衣櫃裡找一件自己能穿的衣服。
這時卻聽到周頌臣在他身後道:“你背上的傷看著很倒胃口,就不能處理一下?”
背上的傷?
穆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之前與張建搏鬥的時候,被對方推著撞到了貨箱,當時疼得厲害,大概是那時留下的傷。
雖然室內很暖,但穆於還是覺得冷,他抱著懷裡的衣服:“追猥褻犯的時候傷到的。”
他知道周頌臣也不在乎,對這人來說,他傷得重不重,疼不疼,不重要。
周頌臣隻在乎使用時,“工具”不能太醜陋。
穆於攥緊手裡的衣服,一晚上的鬱氣都在此刻不受控地釋放而出:“反正你隻是用我手而已,我身體好不好看,也無關緊要吧。如果你很在意,其實完全可以去找彆人。”
話音剛落,穆於就後悔了。
周頌臣緩步朝他逼近,繞至他身前,直視他雙眼,問:“你說什麼?”
穆於移開了目光,不願與他對視。
周頌臣反而笑了:“那好啊,我現在就去找彆人,你可以走了。”
懷裡皺巴巴的衣服,好像變成了穆於的心臟,被人毫不珍惜地又攥又揉,疼得厲害。
不肯輕易地放過他,周頌臣繼續道:“你明明不想我去找彆人,為什麼還要這麼說。”
穆於冇法反駁他,也冇力氣去反駁。
他不受剋製地流露出了痛苦,以及無法掩飾地極度受傷。
而周頌臣的目光,更是加劇了他的悲慘。
因為對方在欣賞著他的痛楚,品嚐著他的難過。
“就像招惹你媽一樣,明知道這件事的結果,你還硬要去做。”
穆於渾身一顫,突然想起背上的傷,遠不止前幾日增添的瘀青,還有穆心蘭留下的傷痕。
縱橫交錯的鞭痕,傷痕累累的背脊。
即使他看不見,也知他背上如今的狀況,有多可怖。
他狼狽地望著周頌臣,幾乎用目光哀求,求對方彆再繼續說了,到此為止。
可週頌臣卻毫不猶豫,給他補上了最後一刀。
“你可真夠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