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就想讓師兄明白……相夷跟我纔是一家人

“色令智昏……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我。”

李蓮花聽了直搖頭,笑得極為無奈。

“誰說的?”葉灼挑了挑眉,“之前不也有人說你精神萎靡,是因為夜夜春宵嗎?”

李蓮花冇好氣地瞥她一眼:“總之有你以前,冇被這麼說過。”

葉灼得意道:“那隻能說明你確實喜歡我呀!人生苦短,有個能全心沉溺的地方多好?管他彆人說什麼。”

李蓮花偏頭“嗯”了一聲,“是不必管他人閒話,隻是也冇必要抹黑自己吧?這從來都是討厭我的人才往我身上潑臟水……你倒好,主動敗壞我的名聲。”

葉灼嘻嘻一笑,“我那不叫主動敗壞你的名聲,我那隻是把單孤刀的心裡話說出來了——在他眼裡你可不是見色忘義,色令智昏?”

李蓮花神情嚴肅了一瞬,略有幾分落寞。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話的確是千古真理。”葉灼聳了聳肩,“你信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可不這麼想。”

李蓮花突然前跨一步,周身殺意凜然,氣場全開——

因為單孤刀眼中閃過一抹恨色,隨即低頭掩飾狠戾的眼神。

李蓮花這次看得清清楚楚——他最瞭解師兄,從前隻是太過信任而忽略異常,現在站在局外人的視角旁觀,一眼就看出師兄這是對小葉姑娘動了殺心。

現實裡他冇能阻止師兄害了師傅,夢裡絕不允許師兄再害小葉姑娘!

若是小葉姑娘死在師兄手裡……李相夷怎麼辦。

葉灼被他嚇了一跳。

這還是自青竹山那夜後,李蓮花第一次動真怒——如今他內力恢複到從前兩三成,氣勢大不一樣,整個人像是一柄新開刃的劍,葉灼站在他身後都能感受到那種無可匹敵的強勢。

單孤刀莫名其妙感到背後一陣刺骨寒意,不禁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

然而他看不見李蓮花,隻莫名打了個寒顫。

倒是小葉姑娘忽然眼睛一亮,好像看見了他,直接伸手撥開單孤刀,提著衣襬衝他跑了幾步,急切地伸出手來——然而眼前的綠衣幻影一閃即逝,隻來得及給了她一個溫柔眼神。

他忽然出現又倏地消失,好像隻是為了告訴她‘我在保護你’。

李蓮花原本殺氣凜然,被小葉姑娘這一打岔又鬆弛下來,加上葉灼也自身後拉上了他的手,便偏頭衝她安撫一笑。

“我嚇到你了?”

葉灼搖搖頭:“不……我隻會感覺到被保護。”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她也是。”

從前很少有人這麼強勢地保護我。

所以我才渾身都是刺。

李蓮花放下心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年少時可夠謹慎?師兄心術不正,李相夷又被你支走了,我有點擔心。”

葉灼笑著回看他:“我年少時一般隻會反應過激,極少過於自負……既然我主動去挑釁單孤刀,就是想激怒他對我動手,應該留有後手的。”

李蓮花仍舊憂心忡忡:“可你不知道師兄手上有萬聖道和南胤勢力……”

“單孤刀同樣不知道我的底牌呀,未必一開始就會出全力。”葉灼思索片刻,抿了抿唇道:“而且我去女宅之前,你特意拜托笛盟主保護我……李相夷就冇有留下安排?”

李蓮花竟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已經不是我了。”

見葉灼不解,李蓮花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我從前離開四顧門時,是不會想到要留人保護喬姑孃的……但你不一樣,你向來會惹事。李相夷保不齊會留人看著你。”

“琵公子,岱山。”葉灼拖長尾音,“一個保護我,一個留意我,是吧?”

李蓮花點點頭。

琵公子武功高強,李相夷若要離開四顧門,一定拜托過他來照看小葉姑娘——但是小葉姑娘把察音閣交給了他,他不能寸步不離。

岱山呢,貼身跟隨李相夷多年,足夠忠心,反應也敏捷,會及時通報她的情況——但是他的武功不足以應付高手暗殺。

上次鬼手唐恒那事,全靠李相夷及時接到傳信趕回來……可這次他是去金鴛盟和談,哪能隨叫隨到啊?

所以李蓮花禁不住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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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孤刀小葉姑娘推了一把,正要發火,便看見她對著空氣伸手挽留,又怔怔地看著虛空慢慢垂落手臂,心裡一陣發毛。

大白天的,見鬼了啊?

聽百川院的人說,梁子恒出事那晚李相夷也不大正常,像見了鬼——

對了,劉如京跟他彙報過,說門主讓他和白江鶉在查漠北長生教的迷香……那香會引發幻覺,但有助於悟道,傳聞能令武功一日千裡,但長期嗅聞會致人精神恍惚。

好啊,李相夷!你果然是走了捷徑,卻瞞著所有人!

單孤刀恨恨道:“李、相、夷。”

你不是一向標榜自己不屑旁門左道嗎?

泊藍人頭酒你卻之不恭,也冇有想過分我一杯。

這能令武功大進的迷香,你打著剿滅魔教的名義去查,然後偷偷用在自己身上,嗬,好個正道魁首!

此香催發七情六慾,怪不得丟了喬婉娩那樣的大家閨秀,被這個妖女迷得神魂顛倒……

單孤刀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要不怎麼突然之間一個兩個都犯癔症!!

李相夷在雲隱山上就喜歡炫耀自己,但終歸除了裝腔作勢外冇有什麼大毛病——還是下山之後與肖紫衿那個虛偽小人混在一起,越來越學會權貴圈裡那一套了!

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李蓮花看著師兄表情變換,壓根猜不到他在想什麼,隻知道是暗恨自己——但恨得莫名其妙。

倒是葉灼猜了個七七八八,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用肩膀撞了一下李蓮花:“單孤刀現在肯定以為……你跟我發生肌膚之親,是因為你練了邪門功法拉我雙修,嗯,也可能是反過來,我勾引你練邪門功法導致你不可自拔。”

李蓮花不可置信,張大嘴巴“啊?”了一聲。

什麼跟什麼??

隻聽小葉姑娘又道:“師兄,我勸你彆打‘清君側’的主意——你我心知肚明,這四顧門人聽命於你,究竟是因為你是二門主,還是因為你是‘李相夷的師兄’?”

這話挑釁意味太重,單孤刀尚未發作,何璋已經拔了刀:“大膽!”

“何教頭過獎了,我膽子很小的。”小葉姑娘比何璋矮一頭,但氣勢不輸,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將刀鋒撥開,“這裡畢竟是四顧門,聽二門主的話,自然比聽我這個‘未過門的門主夫人’要合理——”

“這一邊是門主的師兄,另一邊是門主的夫人,一邊是二門主,另一邊是門主令……大家也進退兩難。”

“如果爆發衝突,到了不可收場的地步——相夷自然就會回來了。”她微笑著壓低聲音,“我知道相夷何時會回來……師兄卻不知道呢。”

單孤刀明白這是被她擺了一道,目眥欲裂:“你!”

“如師兄所料,今天這事,是我特意挑相夷不在時發難的。”葉灼斂了笑容:“我就是想讓師兄明白——相夷跟我纔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