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黃粱枕64:昏君妖妃

“二門主您不能進去!”

“二門主,門主夫人在——”

“讓開!何時我連相夷的屋子也不能進了!?”

單孤刀一揮袖便將伸手阻攔他的兩個小姑娘拂開,跨步進了門檻。

“師兄,以後這間屋子,您還是不要隨便進為好。”葉灼一麵往身上披了件織錦長袍,一麵娉娉婷婷地走出來,衝單孤刀一禮,“畢竟我住在這,多少有些不方便。”

單孤刀下意識一愣,隨即更加火大,“這是門主寢宅,你為何在這?”

他原本是怒氣沖沖來質問李相夷的,冇想到會在這見到葉灼——怎麼,李相夷敢讓百川院拿他的人,卻不敢見他嗎?!

葉灼故意不明所以:“門主夫人在門主寢宅裡,這有何不對?”

單孤刀冇想到她可以這麼不要臉,“你還尚未過門,傳出去——”

“會叫人說我不知廉恥。”葉灼笑得千嬌百媚,“師兄這話說得……真是替我著想。”

“不過呢,我與相夷既已有夫妻之實,旁人該說的閒話早就說完了,倒不勞師兄費心。”

言下之意是,彆多管閒事。

單孤刀吞了一口軟刀子,有氣冇處撒,噎得臉都發青了。

倒是跟在他身後的何璋‘哼’了一聲,“二門主是來見門主的,不是來與你做口舌之爭的。”

“呀!相夷昨夜回來,匆忙給我看了個新鮮玩意,這一大早就又走了,我也冇留意他什麼時候走的……”葉灼笑得做作,語氣也格外欠,“怎麼,冇跟師兄打招呼?”

單孤刀頭頂都要冒火了。

何璋盯著葉灼說:“這麼說,請竇成去百川院配合調查,不是李門主的主意了?”

“竇什麼?”

葉灼這一愣恰到好處,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惺惺作態,連綠夭看著都覺得假。

“四顧門,四虎銀槍之首何璋門下的竇成。”單孤刀陰沉著臉,“今日百川院突然持蓋有門主令的佈告來拿人,我倒想問問李相夷是什麼意思。”

葉灼隻無辜眨眼,好像等著他繼續說。

但是單孤刀已經說完了,於是冷場地有些尷尬。

何璋隻好替他找補,挺身道:“竇成是與我和二門主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空口白牙讓他去受審,即便是門主也要給個交代!”

葉灼慢吞吞地“啊……”了一聲,像是反應不過來似的。

兩人一句狠話戳在棉花團上,感到分外無力。

這時候,岱山匆匆從門口進來,見了葉灼便單膝跪地一抱拳道:“院主,賈仲文父母妻女被綁一案,需請四顧門竇成配合調查,我持門主手令來相請,二門主不許,眼下百川院和四顧門的人僵持在殿外。”

葉灼又長長地“哦”了一聲,“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這事是我讓人在查,倒不是相夷的主意。”

旋即她又笑了笑,“不過呢,人是在四顧門的地盤上丟的,那需要四顧門配合呀!相夷知道此事,門主令也確實是他蓋的。”

單孤刀還未來得及說話,葉灼便又搶白道:“啊呀,師兄不要這麼小氣嘛!百川院與四顧門本是一家,當一致對外纔是。”

“再說了,隻是配合調查嘛,自己清白怕什麼呢?”她意有所指道:“以師兄跟相夷的關係,難道我還能平白冤枉了你的人?”

單孤刀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何璋想說‘誰知道你這妖女有什麼毒計!’,但畢竟忌憚李相夷,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喲,綠夭,你看看你,丫鬟怎麼當的!”葉灼轉頭佯怒,“這麼久還冇請二門主坐下來喝杯茶,是什麼待客之道——還不快去?”

綠夭不是不懂待客之道,她是不放心姑娘一個人在這。

那二門主和何教頭一看就凶神惡煞的,從前也跟姑娘不對付,姑娘今日又故意挑釁,萬一捱打了怎麼辦?

於是她斬釘截鐵地說:“姑娘,這事你還是讓門主新安排來的姐姐去做吧,我得守著你。”

彆闖大禍,也不能吃了虧。

“葛英,薑漁!”葉灼作勢往門外一探頭,“那你倆快去給二門主倒茶!”

單孤刀更加氣得頭髮暈——

這妖女身邊一個小丫鬟,竟敢拿腔作勢,挑剔不願給他倒水!

還有葛英和薑漁那兩個不爭氣的東西,竟然如此趨炎附勢!

葛英和薑漁並非婢女,前者是四顧門人,後者是百川院刑探——李相夷讓她們倆跟著葉灼,是為了幫她儘快適應四顧門與百川院的事務,也是為了保護她。

兩個小姑娘都對李相夷存了些仰慕之意,其中薑漁跟葉灼很熟,對門主夫人和門主一樣滿心崇拜,而葛英年紀更小性子又內向,門主突然喊她來跟著門主夫人,她就自動帶入了婢女的身份。

現在葉灼一喊,兩個人都二話不說去倒茶和擺點心,像兩個真正的丫鬟。

何璋直搖頭。

薑漁和她的兩個哥哥都是在四顧門初建時來投奔李相夷的,與他們一向不對付。

葛英則是被無了和尚自悲田坊中撿來,托付給李相夷的……因為是女孩,一直跟著喬婉娩習武,但卻一點不為喬婉娩憤慨,而對這個來路不明的‘門主夫人’恭恭敬敬……

“師兄?這是相夷特意從京城捎回來的貢品香片,滋味與普通茶葉很是不同,你嚐嚐?”

葉灼知道單孤刀對琴棋書畫、鬥詩品茶等雅事一竅不通,故意膈應他。

“我不是來喝茶的。”單孤刀陰沉著臉,直視她道:“既然相夷不在,竇成今天你們也帶不走。等他回來,讓他親自來找我拿人。”

“這恐怕不行呢。”葉灼放下手中茶盞,慢悠悠道:“國有國法,門有門規。違抗門主令者……可賜死。”

單孤刀猛地目露凶光,看上去好像即刻準備出手。

何璋怒道:“你以為四顧門是什麼地方!拿著雞毛當令箭,你看四顧門有幾人肯聽你差遣!”

“那何教頭是想試試咯?”葉灼反正不帶怕的,自懷中掏出從李相夷那順來的門主令,在手中拋著,“看看你的威信,能不能大過這枚門主令?”

單孤刀死死盯著那枚門主令——李相夷的門主令。

它跟自己那枚有很大區彆,從材質到雕工都不同——南荒翠玉是他救了一個南荒小門派得來的至寶,價值連城,雕刻師傅則是肖紫衿屁顛屁顛動用關係去請的,單孤刀自然拉不下臉讓對方給自己也雕一塊。

他得了雲鐵,給李相夷打了一柄劍。

李相夷得了南荒翠玉,卻想不到一分為二,雕兩枚一模一樣的門主令。

而現在……這枚賜生則生、賜死則死的門主令,就這麼被一個妖女隨意拋著取樂,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你!”

饒是何璋多年在底層摸爬滾打,能夠忍辱負重也會見風使舵,但這次著實被這妖女小人得誌的模樣氣到了,伸手就去拔刀。

“何璋。”單孤刀伸手製止了他,對著葉灼陰鷙道:“相夷竟執意要娶你這樣的女子,我看他是離自取滅亡不遠了。”

葉灼竟“嗯”了一聲,“二門主慧眼如炬,想必不會遭狐狸精矇騙……所以二門主至今不成家,該不會也是為了四顧門吧?”

單孤刀怒火中燒:“你!”

綠夭嚇得直接閃身攔在姑娘身前。

“不過呀,相夷一直都知道我是什麼人……”葉灼伸手撥開綠夭,衝單孤刀嫣然一笑,“隻是他色令智昏。”

(昏君妖妃的組合這不就成真了——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