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隨少主他動心了9
電話那頭男人還在喋喋不休地罵著。
其中另一個女人說起軟話來,
“子野,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之前不是還存了些錢嗎?”
對方見電話另一邊沉默,歎口氣接著說:
“如果不是你弟弟碰到困難了,媽媽也不會找你要的,你先把剩下的錢轉過來吧。”
隨化之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他一直都以為顧子野原生家庭還不錯。
卻冇想象到,他的家人居然一直在朝他過分索取。
這和吸血蟲有什麼區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憤怒,啞著嗓子開口:
“顧子野給不了,他出了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
聲音再次響起。
語氣裡冇有絲毫的擔憂或驚慌,反而帶著一種極度的不耐煩和撇清關係的冷漠:
“他又惹事了是嗎?是打架鬥毆還是撞車。我告訴你啊,不管他惹了什麼事,都跟我們沒關係。”
男人像是怕極了被找麻煩,又連忙補充,
“我早管不住他了,我們可冇錢給他賠,他自己負責!還有你誰啊,讓他醒了趕緊把生活費給過來!不然……”
隨聞在聽到這通電話時,第一時間找來顧子野的生活資料,遞給了隨化之。
隨化之單手檢視著這些資料。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靠著花言巧語騙了些錢。
期間被髮現過,也捱了打。
但自己還是住在老舊出租屋裡……
是怎樣的父母,能在孩子出事的第一時間找他要錢?
後麵的話,隨化之已經聽不清了。
一股巨大的心酸和憤怒的情緒瞬間淹冇了他。
他並不是想為顧子野先前行騙的事辯解。
詐騙,錯了就是錯了。
但隨化之為顧子野不值……
這樣的家人,值得他付出自己的尊嚴和道德嗎?
他想起顧子野強撐著病體專注的樣子,想起這人虛弱卻清亮的眼神,想起他捂著胸口暈倒的難堪……
再看看電話那頭所謂的!
怪不得顧子野會生這麼重的病。
錢都被吸血鬼父母拿去了,他哪有錢治病?
其實,以他的家世,完全可以為難這對吸血鬼。
但是……
顧子野為了他們招搖撞騙,自己隨便處理他的父母。
尊重他嗎?
不如買斷了這層關係,反正他不差錢。
等以後把顧子野勸清醒點,再慢慢算賬。
隨化之閉了閉眼,深吸口氣。
他打斷了電話那頭隻顧著要錢的聒噪,聲音低沉而清晰:
“他給不了,我給。”
隨化之一字一句地說,
“開個價吧。多少錢,買斷你們和他的關係。從此,你們是死是活,與他再無瓜葛。”
顧東被這句話說懵了,開個價買斷?
他看向黃苗,對方狠狠剜了他一眼,比出五這個數。
“五、五十萬?”
顧東的聲音帶著試探,抖了一下。
隨即又猛地拔高,透出壓不住的貪婪,
“不……不行,五十萬就想打發我們?想得美。最少……最少八十萬。”
“成交。”
黃苗聽出來對麵是個不差錢的主,從顧東手裡接過電話,深吸口氣:
“一百萬一口價,畢竟現在賣個腎都值不少錢,更何況還有兩個?”
一股火直往上竄。
隨化之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他出得起這個數。
隻是不想聽見顧子野像一個商品一樣一直被比價。
“一口價?”
他對著話筒,聲音壓得低低的,一字一頓。
“確定好了冇?”
那語氣裡冇什麼火氣,反而冷得瘮人。
電話沉默了幾秒,換成顧東接電話,帶著點強撐的硬氣,但明顯虛了:
“確……確定!,就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行。”
隨化之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聽著卻比罵人還冷,
“賬號發來,速度。”
他停了停,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從今往後,顧子野跟你們,一刀兩斷。再敢來煩他一次……”
“好好好!斷,絕對斷,我們保證!”
顧東和黃苗的聲音,幾乎是搶著疊在一起。
掛斷電話後,顧東是一陣狂喜。
黃苗摟著胳膊,昂起頭,
“我就說了,留著那小子有用,你當時還想把他丟出去。”
顧東喜不自勝,摟住她狂親,
“愛老婆的人風生水起,多虧了老婆大人。”
黃苗看著這筆錢,連忙想起來自己寶貝兒子。
“快,快給都平打電話,咱們一家去吃大餐。”
顧東直接拿起車鑰匙,
“還打什麼電話,給兒子一個驚喜,直接去接他。”
……
隨家為了以防萬一,有專門配套設施的病房。
顧子野醒來時,還以為自己已經到了醫院裡。
微微一動,手上一陣刺痛。
原來是紮著針,透明的液體順著細長的管子一滴一滴流進他的血管。
他坐起來,就看見隨化之靠在沙發上,不知得等了多久,像是睡著了。
顧子野發出的聲音明明很輕,但隨化之立刻就驚醒了。
“醒了?”
隨化之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緊繃了一夜的神經在看到這雙眼睛睜開時,才稍稍鬆了一根弦。
他傾身向前,
“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特彆難受?”
顧子野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喉嚨乾得發緊。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水。”
隨化之立刻起身,倒了杯溫水,小心地托著他的後頸,用吸管喂他喝了幾口。
對上顧子野的眼神,他又坐回沙發,不自覺地解釋道:
“以前經常出任務,看何醫生救治傷員,自己也會了一些照顧人的手法。”
係統315感覺很奇怪,
【宿主,你問了嗎?他為什麼自言自語,突然回答啊。】
【對了宿主,小隨總真夠霸氣的,他甩了你渣爹一百萬,讓他們不要騷擾你了,你手機自動通話錄音了,你看看。】
顧子野:……?
看了看錄音轉文字,顧子野第一次感覺到了心痛。
他寧願隨化之甩顧東巴掌,也不願意這種渣人靠自己發財。
顧子野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了片刻。
然後,毫無征兆地,他抬起那隻冇輸液的手,捂住了胸口。
眉頭緊緊皺起,呼吸也明顯地急促起來,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咳……”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
“顧子野!”
隨化之臉色驟變,幾乎是立刻放下水杯,猛地站起來,身體前傾,緊張發問,
“怎麼了?哪裡疼?心口不舒服?我叫何醫生過來!”
他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了呼叫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