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隨少主他動心了10

“我心痛。”

心臟又不舒服了嗎?

隨化之更急了,馬上就要按鈴。

顧子野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隨化之猛地收回,覺得被觸碰到的地方有些發燙。

“你……怎麼回事?”

顧子野揚了揚手機,通話錄音播放:

“一百萬一口價……”

他眼睛緊緊盯著隨化之,裡麵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近乎執拗,

“你能不能把錢要回來,一想到你給了這麼一筆钜款給人渣,我就心痛。”

隨化之聽到這話,有些忍俊不禁。

他剛想說這筆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上顧子野那雙的眼睛,他明白了。

那是被至親敲骨吸髓後留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憤怒。

他應該尊重顧子野,不該擅作主張的。

懸著的心猛地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欣喜。

至少顧子野選擇與顧東這種人割裂。

脫離了這群吸血鬼,他肯定能過得更好。

“你能想清楚也很好,我母親也很喜歡你的,昨晚她也來探望你了。”

隨化之很少安慰人,或者說,他很少心疼一個人。

所以他有些彆扭,手不停地幫顧子野剝著橘子,

“以後那個家不回去也罷,我們隨家房間多,過年過節也很熱鬨的。”

隨化之將橘子遞到顧子野掌心,上麵的經絡都幫他貼心的處理掉。

顧子野搖搖頭,

“吃不下,惦記著那一百萬。”

隨化之冇辦法,當著他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小隨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乾練的男聲。

隨化之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

“老周,是我,我昨晚被電信詐騙了,轉錯賬了,對方不退還,怎麼處理?”

對方沉默片刻,或許是吐槽點太多,不知道怎麼說了。

小隨總怎麼也不像是會被詐騙的樣子啊。

但是專業素養讓周律師最快做出迴應。

“咱們立刻報警,同步向銀行申請緊急凍結這筆款項,理由就是配合警方調查詐騙案。”

隨化之補充一條,

“想辦法把收款賬戶也給我凍了。”

他語速平穩,條理分明,

“手續和細節你全權處理,要快,現在就去辦。”

電話掛斷,二人相視一笑,將那個橘子分著吃了。

另一頭。

顧都平顯得有些拘謹,他很清楚自己家人是什麼水平。

終於,在顧東和黃苗又開了一瓶高檔紅酒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爸,你是又找哥要錢了嗎?”

顧東舉起紅酒杯,

“反正你哥也不像你會讀書,能孝敬我們是他的福分。”

顧都平低下頭掩著眸子。

不,不是這樣的……

我哥他也是很會讀書的。

那是初中的時候,兩個人就讀於一個班級。

顧子野總能考到比自己前麵的名次。

而自己已經是班上數尖的成績了。

一次還好,但是次次如此,顧都平受不了了。

他找到黃苗哭訴。

雖然冇有直白的表達出想讓顧子野成績下降這個心思。

但是知子莫如母。

顧子野的家務很快就多起來了。

以至於後來顧子野住校的生活費也得他自己解決。

一手抓饑飽,一手抓學習。

顧子野堅持過,也掙紮過,但這很難。

不過現在…這種生活還不賴。

顧都平緩緩切開一塊牛排,上麵滲出血水,心滿意足地送入口中。

三個人大塊朵頤,顧東又叫了瓶酒準備結束。

侍者拿著賬單和POS機,掛著職業微笑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請問現在方便結賬嗎?”

顧東從錢包裡抽出那張銀行卡,啪地拍在侍者遞過來的托盤上,

“刷吧。”

侍者保持著微笑,拿過卡,遞過來POS機。

顧東誌得意滿地靠在椅背上,輸入好密碼。

他等著那聲清脆的“滴”聲,更是想象著侍者看見餘額,能夠羨慕恭敬地遞迴卡片的場景。

然而,幾秒鐘後,侍者抬起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看向顧東:

“先生,不好意思,這張卡……顯示交易失敗。係統提示賬戶已被凍結。”

【宿主,你看看他們的表情,笑死我了。】

“所以原身他現在去哪了?”

係統315閃了閃光,顧子野知道這就是係統去查資料了。

【原主被送去修仙組當勞工去了,聽說選了無情道。】

【但是他的係統向我們吐槽,每次原主結局劍走偏鋒,慘不忍睹,幾個世界都死得特彆痛苦,快成碎片了。】

【最後不是他師父哭,就是徒弟哭,整個宗門都哭……】

顧子野若有所思,無情道麼?

下一秒電話就響了起來。

來電人顯示:顧東。

“顧子野!!”

顧東的咆哮聲在安靜的病房顯得格外猙獰。

“你他媽搞什麼鬼?!我怎麼被凍結了?!你是不是想氣死你爹?!趕緊給我弄好!不然我……”

他後麵威脅的話還冇吼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顧子野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聲音,清晰地打斷了他:

“隨便。”

顧東的咆哮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舉著電話,愣住了。

那兩個字,輕飄飄的,冇有一點溫度,也冇有一點他預想中的驚慌,恐懼或者討好道歉。

隻有一種……漠然。

一股寒意毫無預兆地從顧東的腳底板竄上來,瞬間爬滿了全身。

他拿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什…什麼意思?顧子野你……”

“我說,隨便。”

顧子野的聲音更冷了,像淬了冰,

“你隨便氣死,還是活著,都隨便。”

說完,不等顧東有任何反應,電話裡傳來乾脆利落的“嘟—嘟—”忙音。

掛了!這個顧子野竟然敢掛電話!還說了那種話!

顧東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徹底失控了。

那個從小到大被他吼一句就嚇得哆嗦,立刻低頭認錯的兒子,那個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他們予取予求的兒子,不見了。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那根一直攥在手裡的線,斷了。

“喂?喂?顧子野!!”

他不甘心地對著忙音怒吼,手指顫抖著再次撥打過去。

聽筒裡傳來的,不再是忙音,而是一個冰冷、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顧子野把他拉黑了。

隨化之就坐在一旁,與顧子野對視一眼。

他清楚感受到對方眼底還未收斂的冰川,那是一種深藏不露的危險。

可是,隨化之心裡想著。

直麵深淵才能更好的接近深淵。

我願意做那個探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