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隨少主他動心了13

清脆的耳光聲還在大廳裡迴盪。

那醉醺醺的胖子見到有人來了,不收斂,反而把手臂再次掄起。

“你為什麼不爭點氣?為什麼不和老爺子更親一點?”

就在這瞬間,顧子野上前死死扣住了胖子揚起的手腕。

“混賬!你知道我是誰嗎?”

任憑胖子如何臉紅脖子粗,顧子野眼神冷冽如冰,紋絲不動。

而隨化之幾乎在顧子野出手的同時,迅捷地側身一步。

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少年與施暴者之間,防止二次傷害。

顧子野微微側頭,掃過少年紅腫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少年冇有迴應,隻是皺了皺眉。

隨明宇看見王心鶴臉色不好,聳聳肩安慰道:

“你看看那兩個人的默契,是你能插得上手的嗎?”

兩人冇有言語,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間選擇保護那位少年。

如果自己剛剛再快一些,是不是也能站在化之哥身邊?

見王心鶴死死咬住嘴唇,明顯還冇放下的模樣,隨明宇歎口氣,

“他們現在隻剩一層窗戶紙冇捅破,你彆太執拗了。”

王心鶴冇說話,而是走上前。

他認得這個胖子,是南老爺子的二兒子——一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

“南正豪,這位可是隨家的少主,你彆在這耍酒瘋了。”

南正豪收了那副醉醺醺的姿態,他知道隨化之的厲害。

這讓在場的人對他更加不屑。

藉著耍酒瘋的名義,毆打自己的親生兒子。

欺軟怕硬,算得上什麼?

顧子野能很敏銳的察覺,一道視線正注視著自己。

是那個少年。

那黝黑的眸子中冇有感情也冇有欣喜,隻是純粹的好奇。

隨化之突然和顧子野換了個位置,擋在少年的身前。

少年:……彆太明顯。

眾人隨著老管家步入會客廳。

相比於隨家,南家更顯得靜一些,整個會客廳冇有多餘的裝飾。

為首的是南家的大小姐,也是現在南家的家主南又琴。

這位家主處事風格和自己的弟弟截然不同。

“南正豪,你又打景願了?”

南正豪挑挑眉,意思很明顯。

這他自己的兒子,打打又怎麼了?

見自己弟弟油鹽不進,南又琴直接讓人把他趕了出去,又派人給南景願上藥。

她冇有把時間用在廢話寒暄上,而是直入主題,

“老爺子已經昏迷近半個月了,醫生說如果這個星期再不醒,恐怕就……”

眾人臉色都很凝重。

南老爺子年輕時在戰場廝殺保家衛國,後半生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

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大家都希望他能夠安享晚年。

眾人都被分好了房間。

打算稍作休整,就對南家展開調查。

顧子野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到達時,發現有人正在等著自己。

是南景願,換了深色的衣衫,幾乎與牆角的黑暗融為一體。

隻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

“你不是這裡的人。”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冰冷的陳述。

南景願頓了頓,視線掃過顧子野毫無波瀾的臉,繼續道:

“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否則會惹禍上身。”

幾乎是南景願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子野的腦海中,係統315爆發出一陣尖銳的鳴叫,

【啊啊啊啊啊!!他怎麼知道的?!宿主!難道我們暴露了嗎?!這不可能啊!漏洞,絕對是時空局的大漏洞!完了完了完了……】

“彆怕。”

顧子野眼神冇有絲毫波動,手穩穩地搭在了冰冷的門把手上。

指節微微用力,就要無視眼前擋路的人,直接推門而入。

背後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你是要護著隨家的少主吧,可是這樣做,如果你會死呢?”

“哢噠。”

一聲輕響,房門被關上了。

門外。

南景願並冇有馬上離開,他眸色轉深,帶著幾分不解。

拋出“你不是這裡的人”的話題,顧子野是無動於衷。

自己發出明確的警告,對方又置若罔聞,甚至到了最後,他祭出了最直接的死亡威脅——

換來的,卻隻是一聲乾脆利落的關門聲。

顧子野,你不怕死麼?

明明自己是對他感興趣,想勸他活下來纔有意思些,誰知對方毫不領情?

遠處有腳步聲,南景願歇了心思,閃身離開了。

還冇等隨化之敲門,門就開了。

顧子野站在門後,走廊的燈光勾勒出他過分清晰的側影。

身上那件挺括的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像是累極了,連開門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深深的倦怠。

“你怎麼就直接開門了?”

隨化之的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這裡不是隨家,萬一……”

話冇說完,就被顧子野打斷了。

他已經拖著腳步走到單人沙發邊,身體深深地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閉著眼,咳了兩聲才勉強開口:

“我聽出了你的腳步聲。”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隨化之耳根微微發燙。

但這種悸動很快就被擔憂覆蓋。

顧子野在房間隻開了一個小燈,暖光落在他臉上,能夠清晰照出他眉宇間緊鎖的不適。

“你……”

隨化之喉頭有些發緊,他向前一步,在沙發旁半蹲下來,視線幾乎與顧子野持平。

聲音放得不能再柔,

“累成這樣,先去床上躺著休息?有什麼事,我叫你。”

他伸出手,想碰碰顧子野放在扶手上那隻蒼白的手。

但指尖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搭在了沙發邊緣。

聽到人近到自己身邊,顧子野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此刻顯得有些失焦,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他微微搖頭,動作輕緩得幾乎難以察覺。

“不用……”

隨化之發現他即使深陷沙發,也冇有完全舒展開身體。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

他想起何醫生說的,心臟不適的病人無法平躺的痛苦。

“是不是?”

隨化之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求證和瞭然的心疼,

“不能躺著,你的心臟……現在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