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繼續嗎?我的隊友
很快,經過上次的衝突事件後,第二天便開始了全部人的車輪戰。青學參加都大賽的正選名單再次全新出爐。結果竟然再次意外爆冷,除了大和部長跟三年級的鏡則外,剩餘進入正選的隊伍竟然全是一年級新生。
流學長自動放棄了資格,這讓本就引人矚目的名單更添了幾分議論。
不知道這支小將隊伍是運氣是不是太背,都大賽第一場抽簽,青學就直接對上了種子隊伍——山吹中學。
關注此賽事的觀眾們對青學的隊伍幾乎一麵倒地不看好,紛紛議論著青學是不是實在無人可用,才讓一群一年級的小鬼頂上來。各支隊伍彼此之間也算是互相熟悉的,紛紛在背地裡暗暗諷刺大和這個隊長帶了一群歪瓜裂棗出來乞討。
至於之前地區賽的成績,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手塚、真田、不二這三個一年級生運氣好,等到了強隊林立的都大賽,可就冇那麼好的運氣了。
對此,大和聽聞過,但也隻是笑笑,並不放在心上。上報比賽名單時,他甚至主動將自己放到了替補席上。
第一場嘛,給自家小朋友造造勢吧~
??
於是,第一場的名單便定格為:
單打一:不二週助
單打二:手塚國光?
單打三:真田弦一郎
雙打一:忍足侑士&鏡則
雙打二:佐伯虎次郎&菊丸英二
替補人員:大和佑大
提交的名單一經流出來,各方的嘲笑聲更甚,都覺得青學要不是瘋了,就是真的破罐破摔了。
很快,就到了比賽當天,球場邊圍觀的觀眾比以往多了不少。
龍崎教練照例開始做賽前動員,但氣氛卻格外凝重。大和推了推小墨鏡,站到由於緊張而都麵色不佳的一年級成員邊上。
他拍了拍菊丸的肩,聲音溫和:“不要緊張,就跟平常練習的一樣,你們其實很棒。”
菊丸英二轉頭看了看大和部長,輕輕呼了口氣。
其實他緊張得快要爆掉了。雖然熱愛網球,但冇有想過自己剛進入一年級都能成為正選,進行正式的比賽。其他的指尖發涼,興奮與恐懼交織,讓他幾乎聽不清龍崎教練的動員。
他轉回目光,繼續將精神集中在嘴巴一張一合的教練身上。但他感覺自己耳朵失聰了,什麼也聽不清。
他的隊友佐伯虎次郎又怎麼能不緊張,隻是他比較能掩飾。表麵上什麼也看不出來,但藏在身下的右手卻早已緊緊攥住了自己發小的左手不放了。畢竟今天的比賽,觀眾太多太多了。
不二安撫地回握住好友冰涼的手,無聲地傳遞著支援。這個時候,估計佐伯啥也聽不進去。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隻能讓他倆硬上了。
其實佐伯跟菊丸的性子都是比較倔的,簡單說,他們都是遇強則強的類型。真的上場了,指不定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賽前最後15分鐘,佐伯跟菊丸彼此冇有交流,默契地各自找人幫忙熱身去了。
菊丸找的大石,佐伯找的乾貞治。
他倆覺得,彼此進行練習熱身的話,緊張的情緒可能會相互感染甚至疊加,不如先各自冷靜,待會上場再交流。
這邊,真田將不二帶到邊上,壓低聲音:“周助,精市問你具體是要怎麼見麵?需要兩方進行交流嗎?”
不二週助搖搖頭,說:“都可以,不用必須交流,隻要能讓我看到他們就行。”
真田點點頭,轉身去角落髮資訊了。
忍足跟手塚看了一眼低聲交談的兩人,又彼此對視一眼。手塚鏡片閃了一下,忍足則冇有情緒地笑了一下,雙手攤開微微聳了一下肩膀,表示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乾嘛了。
回來的不二站回原來的位置,麵露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隊友們,換來忍足一個輕輕的腦瓜崩。
“你們居然揹著大部隊有小秘密了哦?”忍足用誇張的表情跟不二控訴著。
不二哈哈一笑,巧妙地帶過了話題,轉而討論起對手山吹的情況。
比賽很快開始。
雙打二的比賽進程正如外界所料地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菊丸在巨大的壓力下完全失了狀態,失誤頻頻,很快便連丟四局。觀眾的噓聲和嘲笑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讓他眼前發霧,腳步虛浮。
首次登上正式大賽舞台的菊丸在巨大的壓力下一直找不到狀態,失誤頻頻,很快便連丟四局。兩人一分未拿。觀眾此起彼伏的噓聲和嘲笑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讓他眼前發霧,腳步虛浮。
越打越焦躁的菊丸眼圈微微發紅,幾乎要哭出來。
第五局,又是很快地丟了兩球。
菊丸的心態徹底崩了,他甚至感覺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無法移動。又是麵對朝自己飛來的網球,動態視力絕佳的他卻感覺眼前一片霧濛濛。置身於喝倒彩的環境中,菊丸英二隻覺得頭重腳輕,彷彿下一刻就要暈倒了。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的擊球聲響起!佐伯用力將飛向菊丸的球擊打回去,為了彌補菊丸的空檔,他的跑動範圍大得驚人。此時兩人後方無人防守,對手接到球後看準機會,立刻果斷地朝兩人後方攻擊。
佐伯預感肯定來不及撲救,他加快速度跑向後方,然後一個用力高高躍起,打算截擊。
啪——!砰!
佐伯成功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更沉悶的巨響!他因飛身救球後躍太猛,根本刹不住車,落地時幾乎整個人都是橫著的。
他擊球後整個人往後仰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慣性作用下身體甚至因撞擊反彈了一下。
下一刻他控製不住地蜷縮了起來。
“小虎……”不二驚呼一聲,猛地從長椅上站起。
菊丸英二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猛地回頭。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對手毫不留情的反擊球已然襲來,直接打在佐伯的邊上,壓著底線飛出場外。
籲——!
隨著裁判的哨聲,山吹的雙打二又拿下一球。
菊丸看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佐伯,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裁判問了第二遍,青學是否繼續比賽,菊丸的耳朵才彷彿重新聽見聲音。他瞳孔震顫,看著佐伯的手指動了動,緊緊攥住了球拍,然後慢慢地、艱難地用手臂支撐起身體。他地膝蓋處校服已然擦破,滲出血跡,臉頰也多了幾道擦傷。
佐伯半跪著在地上,用球拍支撐著身體,抬頭望向呆立的菊丸,扯出一個笑容:“要繼續嗎?我的隊友。”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菊丸情感的閘門。淚水奔湧而出,他用力抹了一把臉,所有的緊張和恐懼彷彿都被這淚水沖刷殆儘,隻剩下灼熱的愧疚和決心。
他看向佐伯刮破的膝蓋跟臉上的擦痕,嘴巴顫了顫,平複了好一會後,才哽嚥著問:“我,我能繼續嗎?”
佐伯用力站了起來,笑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指了指膝蓋,故作輕鬆地迴應:“那接下來隻能多靠你了喲。”
菊丸英二用力點了點頭,抬手粗魯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汗水,轉身擺好架勢,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聲音也堅定了許多:“嗯啊!讓我再試試吧!”
…………………………
或許是佐伯的傷口和話語徹底刺激到了菊丸,被喚醒的他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動態視力和敏捷性徹底展現。他發揮出了比練習時更好的狀態,與受傷後主要靠意誌支撐的佐伯並肩作戰,連追兩局。但奈何前期比分差異太大,且佐伯因傷勢影響幾乎無法跳動,最終雙打二的比賽還是遺憾落敗。
他們輸了,但卻贏得了全場短暫的、帶著敬意的寂靜。
比賽結束的哨聲一響,不二他們第一時間衝進場內,將佐伯扶了回來。
跟在最後的菊丸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中,他感覺全是自己的原因才連累佐伯受傷的。待急救人員初步檢查確認佐伯冇有傷到骨頭後,他一言不發,緊緊捏著球拍,低頭離開了場地。
其他人想攔,但不知道攔下來之後要說什麼,想讓他彆放心上,下次再努力,但總覺得蒼白的安慰在此刻顯得無力。
不二給場邊一直關注著菊丸的大石秀一郎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地跟了上去。
教練不太放心佐伯,畢竟剛纔摔下去的架勢還是挺嚇人的,她讓隨行人員將佐伯帶往醫院,務必要讓醫院的醫生給佐伯進行詳細的檢查,確認是否真的冇事。
人員散去後,第二場雙打一的比賽隨即開始了。
忍足心裡窩了一團火,他也講不清自己是因隊友受傷還是外界的不看好,無處發泄的他上場就展開了猛烈的攻擊,雖然與鏡則學長的配合仍顯生疏,但這種又急又猛的球風竟意外地奏效,順利拿下了兩局。
這時,場邊地真田收到了幸村的訊息,他看了一眼後,湊近不二低聲開口:“精市他們等會就會過來我們這邊。”
不二點點頭,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場邊安靜跟在教練身後、幾乎毫無存在感的跡部淩施身上。
她的頭頂,已經很久冇有閃過什麼文字留言了,之前偶爾還有一點點“已閱”“禮貌催更”等等冇有什麼意義的話語,但自從井上熙開始備戰競賽,不再跟跡部淩施同進同出後,現在連這些都冇有了。
不二低頭思索了一下,右手握拳抵住下巴,感覺事情有點奇怪。跡部淩施的存在感確實越來越低了,幾乎成了邊緣人。也很少主動找自己,甚至連佐伯,她都很少接觸了。每天就跟設定的程式一樣,正常上課,一言不發,到部門打卡,一言不發,沉默地放學回家,一言不發。
這非常不正常,如果她隻是普通同學,可能不二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被霸淩了纔會一直這樣遊離在世界之外。但她的設定本該是個團寵啊,這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不二在心底呼喚著818。
日常守護在裕太身邊的818感受到不二的呼喚後迅速響應,回到不二識海。
不二冇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他知道問了也多半得不到明確答案,818除了會展現蚊香眼表示自己聽糊塗了以外,其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換了個問法:“糰子你能查一下跡部淩施的主宰者還在不在嗎?”
818並不知道自己被不二歸到了無用,不必溝通的這一欄。它向上級提交了查詢申請,管理者很快便給了回覆。
它望著資訊,對不二說:“在的呢,但是管理者說,主宰者現在的關注點不在她身上了,隻是偶爾會回來看看。”
啊?
什麼意思?
不二被這個模糊的答覆弄得有些糊塗。
818其實也不太懂,它隻能將管理者得訊息念給不二聽:主宰者的關注不在她身上,但偶爾會回來她這邊,所以她的主宰者也還在。
唸完,不二腦海裡的靈光咻地閃一下,他立刻操控意識裡的書架,取出了冰帝那邊僅剩的兩本書。
與此同時,場上雙打一的比賽進行到了關鍵局,青學的賽點局……
不二趁著冇有局勢不是特彆緊張的時候,在意識中簡單過了一遍這兩本書,赫然發現——這兩本書的狀態,竟然都顯示為【整改中】!
一個清晰的推論瞬間串聯起來:跡部淩施的主宰者可能跟冰帝的某個人的主宰者是同一個人。對方現在將大部分力量和注意力轉移了!目標極可能就是跡部景吾。所以跡部近期纔會意外頻發,住院不斷;所以淩施這裡纔像斷了線的木偶,近乎“停更”!
風暴中心,似乎轉向了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