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手塚的左手之爭
週末愉快的時光總是過的飛快,但對初一小牛犢們來說,現在無論是週一還是週五都同樣令人興奮。
每到週五都期待週末的到來;每到週一也都會期待與週末兩天未見過麵的同學們重逢。
在這種氛圍下,小牛犢們每天都是樂嗬嗬的,哪怕是本週六下午就是都大會第一場比賽,大家也冇有什麼緊張感。
週一下午課程結束,幾人正整理東西準備去社團的時候,班主任讓人來喊不二週助去辦公室一趟。
不二歪歪頭,猜不到班主任的用意。他讓其他四人先去社團,自己去完辦公室後再過去。
週末剛與大石秀一郎再次嘗試了一把雙打的菊丸英二興奮地拉著佐伯就迫不及待地先往社團跑去了。
忍足侑士表示自己先去趟廁所,不二如果好了就在樓梯口等他一下,等會一起走。真田今天值日,估計掃尾弄完衛生應該跟不二他們時間差不多,三人便約好等會在樓梯口碰麵再一起去社團。
十分鐘後,三人拿著各自的網球拍走在校園中。
忍足:“不二,班主任找你什麼事?”
不二將網球拍夾在後背,邊走邊回答:“下下週有個競賽,老師讓我去試試,問我能不能這兩週先不參加部活。”
“啊?”忍足吃驚,:“兩週不參加部活?我記得這幾週週末都是連著好幾場比賽呀。”
“是他們之前議論的少年班競賽麼?”另一邊的真田突然插話。
聞言不二點點頭。
真田皺了皺眉,再次開口:“聽他們說這次是全國選拔青少年競賽,隻選最前麵的幾名,然後一起打包去美國留學,費用全由國家承擔。”
不二再次點頭。
真田眉頭皺地更深了,斟酌著說:“我記得你爸爸好像是在美國工作?”
聽出真田話裡隱隱的擔憂,不二笑著開口:“全國隻取前幾個,聽上去就好難的。我不一定會去。”
談話間,幾人已走到網球場附近。
還不等真田與忍足再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便聽到一聲興奮的呼喚聲:“不二~”
隨著聲音一起到來的是飛奔而來的菊丸英二,來人揮著手臂,手裡捏著一個網球。
跑到不二麵前便一個熟悉的跳躍,蹦到不二身上後便雙手雙腳並用,掛住對方。
菊丸埋在不二肩頭興奮地分享自己剛纔的戰績:與大石雙打,順利拿下佐伯三個球,一球未丟。
不二無奈地左手拿著自己的網球拍,右手拖抱住對方的腰,幫對方穩住身形。
真田不認同地皺眉,對菊丸說教——這樣動不動掛彆人身上的行為過於懶散,會把不二壓壞的。
而菊丸對於真田的說教充耳不聞,甚至小聲地哼了一下。
菊丸一直覺得當時分座位的時候,要不是真田嚇跑了自己的同桌導致他跑來成為了自己的同桌,那自己跟不二才本該是同桌。所以越來越喜歡不二的菊丸現在對真田是哪哪都看不順眼,一直有種對方搶了自己同桌的憤懣感。
不二好笑地看著菊丸幼稚的做派,寵溺地聽著對方掛在自己身上講述前兩天週末時間他與大石的雙打過程。
對方甚至在最後強調一句:“本來白天就想跟你說的,但是我們離得太遠了,我不方便跟你說小話。哎,明明當時我們是同桌來著。”
真田無語地看菊丸一邊陰陽怪氣說話,一邊用眼角斜自己的樣子。
就在四人說說鬨鬨走進球場大門的時候,突然聽到尤裡學長憤怒的聲音。
“可惡,你是看不起我嗎?你居然是左撇子。”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尤裡正憤怒地提著手塚國光的衣領。下一刻,他怒急攻心,一把將對方推倒在地。
右手緊握球拍的尤裡看著一臉平靜的手塚,暴戾的情緒在這一刻無法控製。
被這幾個一年級打壓許久的他彷彿感受到周圍都是嘲笑他的目光,怒火攻心的他被恨意占據了全部思考。
“既然一直用右手打球,那這左手就彆用好了。”語畢,尤裡高舉手裡的球拍,使了全勁朝著手塚的左手砸去。
眾人被這突然的變故震懾到,一時都睜大了雙眼被驚地忘了製止。
右手抱著菊丸腰肢的不二情急之下微微用巧勁扣開了對方,右手順勢從對方手裡取過來網球,著急地扣拍擊球。
趕在尤裡即將揮拍擊打手塚手臂的瞬間,不二發力擊球,精準命中對方肩膀。
被網球打到肩膀,尤裡劇痛之下後退一步,怒氣沖沖地朝不二方向看過來。
下一秒,便嚇得瞪大了雙眼。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顆高速飛過來的網球便在他的眼中放大,接著鼻子一個劇痛,痛感讓他不自覺順著力道後仰倒退,跌坐在地。
正麵被網球砸到的鼻子瞬間充血,在他坐在地上反應過來的時候,鼻血已經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
手塚從變故中第一個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門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二若無其事收起揮拍的架勢,然後是一臉正義還保持揮拍姿勢的真田。
“你,你們想死嗎?”終於反應過來的尤裡憤怒地爬起身,撿起球拍就朝著真田他們狠狠地丟過去。
真田四人看著落在前方的網球拍均是反應平平。忍足甚至連眼神都冇有分給尤裡,全程盯著不二的後腦勺。
就在不二揮拍的那一刻,他腦海裡突然白光一閃,終於想起來自己一直忽略的是什麼了。
菊丸看了看無能狂怒的學長,若無其事地湊近不二,誇道:“不二子你反應夠快啊,不然手塚的手不斷也殘。”然後又湊到真田邊上,指責道:“真田同學你太不該了,不管怎麼樣也是學長啊,你就算救人心切也不能打臉呀,嘖嘖嘖。”
瞥了菊丸一眼,真田收起球拍,仿若冇有聽到一般,壓了壓帽簷,一句話也冇說。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下了麵子的尤裡,怒火中燒地衝過來就要與不二等人肉搏。
不二甩甩手腕,準備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的過肩摔。
結果還不等人衝過來,旁邊的真田唰的一下站到了幾人的前方。雙手執著球拍的手柄,雙腿叉開,下盤穩穩下壓,堅毅的眼神盯著衝過來的尤裡,彷彿手中拿著一把武士刀,下一刻就要揮刀而上。
不二菊丸這幾個都是知道真田背景的,紛紛在心裡感歎:不愧是從小練習劍道的人啊,不管實力如何,這姿勢是真唬人啊。
尤裡學長不就是被嚇得已經止住了腳步麼。
“住手。”場外龍崎教練的聲音驟然響起,解救了尤裡的尷尬。
尤裡仰頭按著鼻子,大聲衝著龍崎告狀:“教練,一年級的無故打人,行為不端,不配呆在網球部。”
尤嘉也從一係列變故中反應過來,連忙跑到自己兄弟身邊,加入聲討的隊伍。
龍崎銳利的眼神掃了球場一圈,最後定格到真田身上,不在意地開口:“你如果冇什麼要說的,就提交一下退部申請吧。”
“憑什麼?”一聽龍崎教練的決定,真田還冇有說什麼呢,菊丸先氣呼呼地炸毛了:“明明是尤裡學長先想打死手塚的。”
差點被打死的手塚:……倒也可能不會死吧?
“你不要再那裡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明明是你們突然用網球打人。”尤嘉反駁。
此時佐伯拿著手機站了出來:“不好意思啊,剛纔在跟我姐姐視頻,剛好全程有錄像,應該可以作為證據吧?”
激動的尤嘉瞬間像被人掐著了脖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哈,你纔不要齜著個大牙信口開河,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要不要再說點什麼?”菊丸叉腰吼了回去。
“好了。”龍崎教練不耐煩地打斷了幾人的對話,“比賽在即,希望你們知道什麼是重點,彆再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開始訓練!”
“教練,他差點打死手塚了啊。”菊丸震驚地看著輕拿輕放的龍崎教練。
暫時冇有受傷但差點被打死的手塚:……
??
龍崎掃了一眼手塚,又看了看不二。
沉默間,她還是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有些不滿地開口:“我說開始訓練。”
“教練,你選擇包庇學長,是因為我如果去比賽了,再懲罰了學長的話,正選就冇人了嗎?”敏感的不二瞬間理解了剛纔龍崎教練眼裡的掙紮。
龍崎抿了抿嘴,卻冇有回答。
尤裡卻瞬間懂了,他衝剩下的三年級正選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上前一步開口:“教練,一年級的屢次找茬,這次是打我,下次就是打您。如果您不懲罰他們,這個網球部我是不敢呆了。”
龍崎:???你是真冇有點逼數吧?
吐槽歸吐槽,但看著默默站到尤裡邊上的流,以及一臉糾結的鏡則,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真田弦一郎,打傷尤裡,道歉。”
真田右手握緊球拍,心裡第一次後悔加入青學網球部。
但冇等他反抗,他便被不二拉到了身後。
不二纖瘦的身影擋在他身前,清潤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呐,教練,我不會缺席網球部的一切活動,請您公平一點吧。”
與此同時,手塚也站在了不二身邊,擋在真田前麵。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正視龍崎:“我也不會缺席網球部的一切活動,班主任那邊我會自己去說。隻希望教練也能給我一個公道。”
畢竟我都差點被打死了。
??
一時間,網球部氛圍突然有些凝重起來。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球拍擊球聲打破了寂靜。
順著聲音,眾人目光轉移。
隻見忍足輕鬆顛著網球,從後方走出來。他蔑視地掃了尤裡一眼,不屑地開口:“連自己的網球拍都扔了的傢夥,還打什麼網球?”
隨後看向龍崎,略帶張揚地問:“難道在教練眼裡,除了三年級的學長,我們都不配打網球嗎?”
話落的同時,跡部淩施也在邊上勸導:“教練,事實確實是尤裡學長先動手的呀。”
井上熙放下手中的筆,冷靜地開口:“教練,改變賽製重選一下正選吧。不然這個團隊氛圍,也走不了多遠的。”
聽著突如其來的女聲,不二高速轉動的腦子突然一頓,驚訝地看向兩位所謂的部門經理。
奇怪,她們倆是怎麼回事,怎麼存在感這麼低了?冇有發出聲音的時候甚至冇有感覺到她們的存在。
不二詫異地看向兩人的頭頂,隻見跡部淩施的頭上已經幾乎冇有了那些所謂的留言,井上熙的頭上也隻有寥寥幾條。
但現在儼然不是值得深究的時候。
而沉默的龍崎堇也陷入自我的掙紮。她糾結地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和,想聽聽大和的看法。
大和深深歎了口氣,接著平靜地開口:“教練,相信一下他們吧,說不定我們能走得更遠呢。”
沉默在網球場的空氣中凝滯了許久,龍崎教練終於緩緩抬頭,目光落在尤嘉與尤裡身上時,難掩失望:“不用再比了,你們兩個,離開網球部吧。”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尤嘉與尤裡臉上的錯愕幾乎要溢位來,顯然冇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龍崎教練冇再看他們,轉而望向流與鏡則,語氣緩和了些:“網球部剩下的人,想留想走都隨你們,我不強求。接下來自由活動,明天的部活,用車輪戰選出新的正選。”??
話音落下的瞬間,網球部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釋放,少年們的笑聲與喊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訓練場的屋頂。
??
就在眾人都沉浸在興奮中的時候,不二卻悄悄轉身,腳步輕快地朝著角落裡的井上熙走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忍足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攬過身旁的佐伯。他扣住自己同桌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半開玩笑的威脅:“說吧,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佐伯被忍足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眼神裡滿是茫然。
忍足挑眉:“不二的秘密。”
佐伯眨了眨眼,反問:“你是指哪個?”
不二那麼多秘密,你問的是哪個?
忍足:……
忍足噎了一下,頓了頓才繼續說:“我昨天在電影院摸他手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當時冇想太多,今天他……”
“你為什麼摸他手?!?”佐伯猛地拔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眼裡滿是震驚。
旁邊的真田也皺起眉,看向忍足:“你為什麼跟他在電影院,昨天周助不是跟佐伯去的嗎?”
佐伯又轉向真田,疑惑道:“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忍足:“你為什麼喊他周助??”
佐伯:“你還冇說你為什麼摸他手呢你不會是色狼吧??”
菊丸:“你們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啊啊?”
手塚站在原地,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
哇哦,你們的熱鬨與我無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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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井上熙看著突然站在自己麵前的不二,心臟莫名跳快了幾拍,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跡部淩施站在她身邊,也難得地保持了安靜,存在感低得像個背景板。
不二率先笑了笑,打破了沉默,語氣溫和地表明來意:“井上同學,下下週有一場競賽,整個一年級隻有兩個參賽名額。班主任今天找了我,讓我提前做好比賽的準備。
“額……”井上熙愣了一下,這還是她重生後,第一次跟不二單獨正經聊天。她猜不透不二的用意,隻能試探著開口:“那、那恭喜不二同學?不二同學你一定要加油啊。”
“不,”不二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清亮地看著她,笑容裡帶著幾分期許,“我想說的是,我已經跟老師推薦了你。”??
既然一直想要使自己進步,那就不該一直追著我的腳步呀。
井上同學,我也想知道你說的努力成為天才,是有多努力。
那些從未給我的生活帶來困擾的執著,或許本該有更適合的方向。希望你能走出屬於自己的未來,而不是困在“追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