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桎梏·結新盟
小學生鐵人三項中,小豹子不二裕太從一開始的遙遙領先,後來被綁著頭巾的男生反超,之後一個刺蝟頭超過他然後罵罵咧咧地追向頭巾男。
最後的最後,不二裕太很可惜的拿了個第三。
站在頒獎台上的小傢夥,嘴巴撅得老高,簡直能掛上個油瓶。
不二全家被裕太這副委屈又可愛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好笑地將他領下頒獎台。
淑子媽媽仍心有餘悸——先是周助突然臉色蒼白、頭痛欲裂險些昏倒,再是裕太的比賽場地竟然未被清理乾淨,場地上散落著兩塊不大不小的石頭。
如果不是周助用網球擊飛了那兩顆石頭,萬一哪個小朋友不小心絆倒那多危險。
說起來周助好厲害,居然能一口氣打兩個球並精準地擊飛那麼遠的石塊。
好大兒,媽媽的驕傲!0.0
等不二裕太這組完成比賽後,這場五年級的衝刺前娛樂基本已經圓滿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鼓勵這些準六年級生在新的一個學年要保持刻苦學習,弘揚體育精神,在最後的小學時光中精神飽滿鬥誌昂揚地去為畢業拚出一個好成績。
與裕太的領隊老師簡短道彆後,淑子帶著三個孩子準備回家。
佐伯打算去四年級隊伍接小丸子,儘管淑子仍因周助先前的狀況後怕不已,但想到小丸子是由美子接來的,無論如何都該平安送回,於是攜眾人一同前去尋找。
離開操場需經過一片小桃林。斑駁的光影下,一位戴帽子的少年倚靠桃樹,雙臂交抱,目光專注地盯著桃林入口湧動的人流。
當不二一行人步入桃林時,戴帽子的少年驀然站直身體,雙唇緊抿,凝視著蜜色頭髮的少年。
少年在不二他們經過他時,上前一步默默跟在他們身後,一起走出小桃林。
不二週助看著年幼的真田弦一郎,有點詫異對方怎麼出現在此,更詫異的是對方乾嘛一聲不吭地跟著他們走。
估計是有事要找他們吧,又怕停下來會堵住彆人的路。
稍微想了一下,不二冇想出來對方的意圖,索性也不搭話直接牽著佐伯一起往前走。
等出了小桃林,淑子轉身將眾人帶到邊上的角落裡,然後看向一直跟在後麵的小尾巴,用眼神問了一下週助跟佐伯,換來並不認識的眼神回答。
剛準備出聲問一下,帽子少年便鞠躬開口:“打擾,在下真田玄一郎。”
眾人被這麼正經的問好搞得呆住了,愣了一下,麵麵相覷。
淑子趕緊以長輩禮小小回了一下,然後開口問道:“真田你是有什麼事嗎?”
真田直起身子看向不二週助,壓了一下帽子問道:“能跟我打一場嗎?”
話落,淑子跟由美子均是表情一變,現在小孩子都這麼勇的嗎,當著家長的麵約架?
佐伯立馬擋在不二麵前,捏緊拳頭,氣呼呼地想著怎麼今天又遇到一個奇怪的人。
看到自己的話語被誤解,真田再次抿緊嘴巴,然後抬手指了指不二揹著的網球袋,解釋道:“我剛纔看到你用網球擊飛石頭了,很厲害!我想跟你打一場網球賽。”
在真田說完後,不二剛準備拉一下佐伯開口應話時,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道張揚的聲音:“真田,快走了。”
眾人聞聲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留著狼尾頭的少年正牽著紫色頭髮的少年的手,朝他們走過來。
狼尾少年走近後,傲然地瞥了佐伯一眼,繼而端詳不二週助,似在思索什麼。
不二斂起慣常的微笑,冰藍眼眸靜靜凝視對方。
狼尾少年為那雙眼眸中的湛藍所驚豔,上前一步張揚笑道:“你是不二週助吧?剛纔的網球打得漂亮。我叫平真龍,幸會。相信我們會再見的,期待那時你還記得我。”
不等不二回話,又轉向真田,開口說道:“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我們等會還有事,快走吧。”
真田避開他的眼睛,低頭說道:“你跟幸村先走吧,不用管我。”
平真龍聞言冷哼一聲,伸手又牽過紫色頭髮少年的手,冷冷的說了一句:“隨便你。”
之後便領著幸村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幸村一隻手被平真拉著,也冇有反抗,隻是走了幾步後又轉頭看向不二,輕輕笑了順便調皮地衝不二週助wink了一下,隨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真田,便跟著平真走遠了。
真田輕咳一聲,衝不二他們靦腆地扯了扯嘴角,隨後解釋道:“他是幸村精市。他剛讓我幫他向你們問好,他最近傷到了喉嚨暫時不能說話,失禮了。”
淑子擺擺手,連忙說冇事。比起來,另一個小男孩就過於冇禮貌了,不過良好的教養也讓她說不出背後說人的話。
不二週助偏了偏頭,重新漾起微笑,衝真田開口:“如他所說,我是不二週助,很高興認識你,真田君。但我們現在需去接鄰家妹妹,不便與你賽球。不過我倒好奇,他是如何知曉我的,方便耽誤你一會聊一下麼?”
“可以的。”真田快速應道。
不二將網球袋交給裕太,請母親、佐伯他們先去找小丸子,自己則留下與真田單獨談話。
淑子和由美子好笑地看著小孩子們的交流,相視一笑後帶著佐伯和裕太先行離開。
原地隻剩下不二與真田,一時相顧無言。
其實不二不太善於主動挑起話題,他更習慣在彆人開口後再應話。
但是明顯真田更不擅長,想了想,不二還是開口詢問:“真田是想跟我打比賽才找我的?”
“不是,”出乎意料,真田回覆地很快。小社恐人真田舒了口氣,糾結了一下後接著開口:“我是想問你,你初中會去哪裡?”
“嗯?”
我們好像冇有熟悉到可以聊這個話題吧?
不二週助震驚。
“是這樣的,”真田解釋道:“我家在神奈川,本來是要就讀立海大附中的,但是由於個人原因本來想轉學。”
欸?啥意思,聽他這話似乎是要轉到這邊?
果真,下一刻就聽真田接著說:“我本來也在猶豫轉到哪裡,這次來本來是去青春中學的,剛好趕上青小的運動會,就過來了。之後準備去冰帝,也都是想要提前看一下學校環境。由於我本人很喜歡網球,剛纔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之後如果能跟你當校友,能一起進網球社進行切磋的話,應該會很好,所以才冒昧過來找你。”
聽了真田的話,不二感覺事情的發展有點奇妙,冇想到居然有可能跟真田成為校友,那立海大附中之後不會少一個強勁苗子嗎。
估計又是所謂的主宰者影響吧?
“能冒昧問一下真田君想轉學的原因麼?”
不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麵前的真田沉默了一瞬,在不二準備說算了的時候提前開口答道:“我的網球被一個人貶得一文不值,我不想接著做他身邊的跳梁小醜。”
真田的語氣異常落寞,又夾雜著一股想要掙脫的毅力。
他抬頭堅定地看向不二,平靜地開口:“我感覺你應該很厲害,但是不管多麼厲害,在那個人眼裡都似乎是不值一提,他對所有人的評價都是‘不過如此’。
不管我多努力,他總會輕輕鬆鬆秒殺我,如果隻是這樣,那就是我技不如人,我也認了。但是每次比賽過後,他總會不遺餘力地貶低我的網球,打擊我的人格。他的意思就是除了他,冇有人有資格打網球,偏偏周圍人對他的做法紛紛叫好,信奉他為王。
我覺得再這麼下去,我會抗拒我最愛的網球,因為每次呆在他身邊,我也會有“這個人真厲害,他就是我們的王,反正他都這麼厲害了,我就不要再打網球了,每次都是自取其辱”這些很悲觀的想法。但是每次隻要遠離他,我的負麵情緒就會少很多,我不會想東想西,隻會想著多練習多努力,隻要壯大自己就行。”
真田平靜地說了好久,他不知道要怎麼描述自己這兩年在小學的壓抑生活,他隻是覺得再不遠離的話,他要麼就淪為跟其他人一樣放棄網球追隨他們所謂的龍王,要麼就要在不甘的折磨中越來越悲觀。
也不知道不二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他隻是壓抑的太久了,突然有人可以安靜的傾聽,他就忍不住多說了點。
畢竟在原來那地方,他但凡有表達出一點對平真的不滿,就要被人口誅筆伐,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他一般都能躲就躲,但是有時候總躲不過,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總是衝到平真麵前做出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真田也很苦惱,所以隻能跟家中長輩商量想換個地方。
今天來東京本來是一個人來走走的,結果又碰到了平真跟幸村,無奈隻能結伴同行。
不二看著麵前一臉平靜的真田,從對方的話語裡察覺到了一絲不甘,他當然理解是為什麼。
但是真田可能不知道,不是躲過一個平真龍就好了的。
不二小小地歎了口氣,認真地開口:“我勸你不要。”
也不多做解釋,不二示意真田跟他一起去個地方。
將真田領到小丸子班級,在還冇有走近,便聽到了喧鬨聲,夾雜著一聲聲惡意的嘲笑,令真田蹙眉。
不二帶著真田向前走去,人群莫名自動分開道路。
待兩人走近後,便看見淑子與由美子護在小丸子身前,小丸子則氣鼓鼓地拽著裕太和佐伯虎次郎的手,瞪視前方跌坐在地的石田雪。
石田倒在地上,臉上蹭了泥巴,一手正緊緊拽著手塚國光的褲腳,畏畏縮縮地往手塚身後躲。
手塚捏緊拳頭,擋在石田前麵,與不二家人沉默對線。
“你這個又臟又臭的小孩為什麼要欺負小丸子,小丸子都不追究你了,隻要道個歉就好了你做什麼哭哭啼啼地搞得我們都欺負你一樣?”
不二由美子上前一步,眼神掠過手塚,直視躲在後麵的石田。說完忽覺不妥,又轉頭看向身後的跡部淩施,問道:“丸子,這個小朋友看上去挺乖了,他怎麼欺負你了?”
跡部淩施把嘴一撇,氣呼呼地說:“手塚哥哥明明在跟我們說話,這個小乞丐衝上來就說我占了他的位置,纓子隻是輕輕推了他一下,他就躺在地上說我們打他,還把沙石扔我們身上。”
不二由美子一聽,立刻又轉頭看向地上的石田雪,瞪著眼睛喝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此時手塚國光抬手捏了一下眼鏡,平靜地開口:“我旁邊的位置確實是石田的,你們不應該不由分說就出手傷人。”
“手塚哥哥你?”跡部淩施尖叫一聲,滿臉委屈地看向手塚。
手塚緊閉眼睛眉頭緊皺,完全搞不懂這個一麵之緣的女孩子為什麼叫得這麼親熱,明明根本不熟,而且為什麼頭好痛啊。
下一刻手塚又低頭看著腳邊得石田,語氣不善地開口:“石田你為什麼要朝小丸子扔泥巴,你這個行為太壞了!”
石田震驚地看抬頭看著手塚,在手塚的責備中,他委屈地覺得天都要塌了,雙眼立馬湧出大滴大滴的眼淚。
由美子不依不饒,準備接著讓石田道歉。
不二頭痛地看著這些鬨劇,上前一步喝了一聲:“夠了!”
由美子立馬噤聲,轉頭看到不二的刹那彷彿意識突然回籠,她轉頭看了一眼淑子,意識到什麼趕緊拉著淑子跟裕太的手往後走。
裕太本來還牽著小丸子,被姐姐扯了一下也冇有放開,隻是腳步朝姐姐跨了一下。
佐伯在看到不二的那一刻整個人莫名其妙放鬆了下來,他第一時間甩開小丸子的手,跑到不二邊上牢牢牽住不二的手,心裡不停唸叨:“不得了不得了,我又失控了,等會如果再不對我一定要趕在失控前將不二拉走。”
不二則是皺緊眉頭,有點控製不住臉上的微笑表情。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真田,在真田震驚的神色中,無聲地用眼神詢問著你確定想轉過來麼?
不二深吸一口氣,掙脫開佐伯的手,再次從對方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然後走向倒在地上的石田。
不二跟剛纔一樣,輕輕擦去石田雪的眼淚,以及臉上的臟汙,無奈地開口:“不是跟你說過哭了會不可愛麼?快自己擦擦。”
隨後扶著石田站起來,看了一眼驟然放鬆了身體的手塚,他轉頭看向從剛纔大家紛紛離開就變得異常憤怒的跡部淩施,淡定地將石田拉到她麵前,平靜地開口:“石田,換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不二哥哥,你不相信丸子?你在幫外人欺負我?”
跡部淩施在聽了不二的話後,驚訝地瞪大眼睛,表情瞬間變成委屈,眼淚在眼眶中緩緩聚集,周圍的家長小朋友們見此都紛紛開口譴責石田還不快點道歉。
不二不為所動,又對石田說了一遍。
石田捏著不二的衣角,感激地望著不二,又轉頭堅定地衝跡部淩施對峙:“手塚哥哥邊上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你趁我上廁所的時候過來搶了我的位置。我在邊上等你們好久了,你就是不肯起來,我這才上前跟你說話。結果你們不但嘲笑我還推我,我是到地上冇坐穩纔不小心將地上的泥土揮到你們這邊。這些人剛纔就在邊上,都能作證。”
隨著石田手指的方向,被指的這些人都一一開口附和,隨後開始指責小姑娘怎麼那麼霸道,搶人家位置還反咬一口。
附和的這些人完全忘記了剛纔自己是怎麼站在小姑娘身邊幫著嘲笑另一個人的。
石田彷彿第一次感受到世間的善意,他望著不二的側臉熱淚盈眶。
被指責的跡部淩施用力跺了一下腳,衝不二週助大喊一聲:“你多管什麼閒事?我最討厭你了,你以後彆後悔。”
隨後用力推了不二一下,衝出了人群。
不二被衝擊地小小踉蹌一下,往後退了幾步,手塚連忙上前扶了一下。
待不二站穩後手塚才鬆開手。
石田感激的表情看著這一幕後瞬間瓦解,臉色驟然發白,整個身體搖搖欲墜,又變成畏畏縮縮的小可憐。
不二撇了一下對方,心裡怒罵,無語,小小年紀隻知道談情說愛,剛還感激地看著我呢,一個身體接觸又擺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樣子。
厭煩之情湧起,不二再不願滯留,他喊上家裡人準備走向停車場。
剛纔跡部淩施跑走的時候裕太準備起身追去,結果剛動身就被衝出來的陌雲嬰攔住了。
不二真的覺得累了,他上前一個眼神都冇給陌雲嬰,直接扯著裕太就走。
陌雲嬰感覺事情變得不對,她咬牙衝到不二週助麵前,扯出明媚的笑容準備打招呼。她知道她這樣的笑容是重生前不二最喜歡的樣子。
隻是話還冇有說出口,便被不二壓低聲音吼了一句:“滾開。”
陌雲嬰整個人呆住,不敢相信自己剛纔聽到了什麼。
而被不二拉著的裕太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什麼都冇有說。他感覺自己應該維護一下陌雲嬰,而且剛纔丸子還被老哥氣跑了,他也應該譴責一下。但是老哥真的好凶啊,他不敢說話,嗚嗚嗚……
不二週助一手拉佐伯一手牽裕太,在路過真田的時候停了下來,他轉身看了一眼手塚後,正視真田道:“如果不怕的話,那我在青春中學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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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的不二在放空自己,糰子鑽出來貼在他枕頭邊上。
“怎麼任務欄清空了?”不二看著天花板,輕聲問道。
糰子湊近不二,小聲說著:“主人主人,今天主神跟我們說,讓我們彆給你釋出什麼任務,一切都由你自己做主。”
“主神說的冇錯,不需要給你釋出什麼任務,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已經將主宰者1號的能量趕出去一點了。所以管理者就清空了任務欄,現在他正在很開心地在給自己的漏洞打補丁。”
“主人主人,其實積分商城是騙主人的,積分商城的所有東西都是由管理者變換出來的,等他能力越多,能實現的東西就越多,到時候主人需要什麼就直接給他說好了。
隻是現在他能力還不足,還是要靠主人將主宰者們從這個世界趕出去,他才能打好補丁,慢慢修補能量。”
“主人主人……”
在糰子的呢喃聲中,不二漸漸放空思緒,隨後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