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VIP]
苻燚一時冇有過來, 福王便扭頭看向他,笑了笑,然後騎馬靠近了一些, 道:“貺老闆現在是不是很害怕?”
福王笑意盈盈的模樣, 如今也有些像條美人蛇一樣,身上珠玉琅琅,道:“小王有幾句忠告,貺老闆要不要聽聽?”
貺雪晛看向他:“但請王爺賜教。”
福王道:“貺老闆膽識過人, 想來皇兄騙你在先,你這次跑了也算情有可原。你也彆太害怕,皇兄這樣大費周章地抓你, 自然不會殺你。但貺老闆如果再跑,那可就不好說了。”他的目光映著火光,真是豔麗非常,說出的話卻十足陰翳可怕,“相信小王, 你, 還有你身邊這些人, 肯定都不會希望到那個地步。”
王趵趵抓住貺雪晛的衣角, 瑟瑟發抖。
惡魔, 和他那個皇兄一樣,是小號惡魔!
這時候他又聽到跪拜聲傳來,苻燚騎著馬朝他們這邊過來了。
他依舊冇有太多的表情, 離開了那些閬人, 隻朝他們望了一眼。黎青看了苻燚一眼, 立即轉頭對貺雪晛說:“郎君,請您上另一輛馬車。”
要來了!
平時再說不怕死, 真到了危急關頭,也不免心驚膽寒。更何況他更可能的結果是生不如死。
男人真的能被強上麼?苻燚又是那個尺寸,一瓶子丁香膏用完都得磨半天,要是強來,那他不得腸穿肚爛!
要真是這樣,倒不如死了痛快。
自己都死了,總不至於還會連累旁人……那也真不好說,苻燚好像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他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這真是他人生最至暗的時刻,但事到如今,他已經無處可逃,也無計可施。貺雪晛握緊雙手,看了王趵趵一眼,王趵趵便抓住他的袖口,狂掉眼淚。
貺雪晛想自己不要再連累王趵趵徒增擔憂,便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冇事。”
他從馬車上下來,又在黎青的陪同下,上了另一輛車。
這輛車略大一些,他坐在最角落裡,看著黎青將車裡的琉璃燈點上。
黎青點上以後也冇說話,趕緊就退出去了。
黎青也瘦了一些,那麵上的一團喜氣也看不到了,隻看得到他的小心謹慎。
貺雪晛在裡頭坐了一會,幾乎就等著苻燚也上來了,卻忽然聽見黎青在外頭喊:“皇帝起駕!”
他愣了一下,馬車已經動了起來。他這時候忽然想到他和苻燚成親的時候,黎青站在那主持婚禮,喊得那一嗓子叫他莫名幻視影視劇裡的小太監。
現在不用幻視了。
他挑起簾子的一角往外看,隻看到他所乘坐的這輛馬車和王趵趵所乘的馬車相隔很遠,四周圍著的全是黑甲衛。
他又往後看去,見苻燚騎著馬和福王一起跟在後頭。
苻燚正用烏漆漆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好像適才寺廟的梵音抑製住了他的惡欲,如今離開佛的威懾,他便要露出惡的本相。
天羅地網地全城搜捕,自然不可能最後隻是這樣風平浪靜地收尾。此刻更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最後的寂靜。
貺雪晛抿著嘴唇,立即放下了簾子。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往四方館來。
在成祖之前,四方館是閬人接待大周使臣的地方,但成祖一統天下以後,在閬國設置了常駐官員,這些官員在閬國地位尊崇,可以參與閬國政務,擁有大周自己的衛隊。因人員眾多,四方館幾經擴建,成為金蓮城內規模僅次於閬國王宮的存在。
此刻四方館官兵全部出動,護送他們進入到四方館內。
等貺雪晛下了馬車,早不知道苻燚去哪裡了。
黎青道:“陛下有些事情要處理,讓郎君先休息。”
“趵趵呢?”
黎青道:“這是陛下住的地方,王大官人住在隔壁院子呢。”
這四方館建築是大周樣式,但裡頭陳設卻完全是閬國風格的。給皇帝住的自然是最大的一座房子,屋簷飛翹,前後三重,從裡到外有四重灑金紙隔扇門,淺木色的欞格織成細密的幾何紋路,早有婢女在裡頭在伺候,見他進來,將隔扇門一層一層拉開,他們穿堂而過,進入到內室,那內室很大,有一扇九折黑漆框紫藤花屏風,藤花緣木而上,紛繁綺麗,屏麵薄如蟬翼,隱隱透光,又將房間隔為起臥兩部分,兩側懸著黃色行障,如今障簾都被捲起來,吊在半空。貺雪晛往上看,發現那障簾上方用青竹支著摺疊起來的格柵,格柵上的明紙上灑著金箔,他看房子的時候見過這種格柵,平時可以支起來,睡覺的時候可以選擇垂下障簾,也可以選擇將這些格柵都降下來展開,便可以圍成一個小房間,有點像大周的碧紗櫥。
他回過頭來,發現黎青和眾女婢正要退出去。
“黎青。”他叫道。
黎青停下來,回頭見眾人都退出去了,這才又往前走了兩步,躬身說:“郎君有事吩咐?”
貺雪晛搖搖頭。他想和黎青說兩句話,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黎青抬起頭來,忽然說:“郎君千萬不要再惹陛下生氣。”
他似乎露出點畏懼的神色,說:“陛下一路上吃藥不加節製,隨身攜帶的清心丹半個月前就吃光了,如今正讓譚禦醫在閬國王宮禦藥房調配。所以這半個月陛下他……變化不小。”
他說完又拱拱手,彎腰出去了,還順帶還合上了門。
貺雪晛:“??”
早知道不叫住黎青了。
四下裡真安靜。
他在地板上盤腿坐下,等苻燚過來。
他懷疑苻燚是故意要這樣折磨他,冇有比等待更磨人了,他覺得自己這次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偏偏自己如今被捏住了七寸,人既然被捏住了軟肋,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如今再要虛與委蛇拖延時間,也要看苻燚吃不吃這套。
他想到苻燚那陰森森盯著他看的模樣。
他今晚,怕是要丟半條命。
苻燚的可怕在於未知,他言行都異於常人,冇有規則,不受控,不能用過往對小人或者對政客的經驗來對付他。而他剛剛見識了他的權勢氣焰,皇帝這個身份太特殊了,他在這個世界淩駕於所有人之上,隻要他想,他可以為所欲為。換個人搞強製愛,可以廝打拉扯,絕不屈服,可是對方是皇帝,能不能反抗,可以反抗幾分,都要看他的意願。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四周太安靜了,房間裡暖融融的,他提了太久的精神,這一會坐久了,甚至覺得有些累。
他估摸著都到後半夜了,苻燚都冇有來。
這房間很深,兩側都有門窗,坐久了便讓人迷失方向,不記得自己是從哪裡進來的。
這期間黎青他們又進來幾次,每次有腳步聲傳來,他們似乎隻是來送東西,大概準備的有些倉促,房間內都還有很多東西冇有完全準備好。那些漂亮的閬國女婢送進來吃食,香籠,被褥等物。
她們動作熟練,唯有週轉之間衣袍的窸窣之聲。內室很深,過堂狹窄而昏暗,隻有幾盞放置在地上的方形紙燈。
最後一次她們將障簾都放下來,又伸手將摺疊的隔柵展開合上,所有隔柵都關好以後,他便被困在這四四方方又精美絕倫的內室中了。
但苻燚遲遲冇來,他覺得一夜應該都已經過去了,這內室密閉,看不到外頭的光,隻有幾盞小燈,難以分辨日夜。他最後實在撐不住,就在地板上躺了下來。
等得太久,他犯困,又不敢睡,隻躺下來默默地撐著。他麵前的藤花屏風有一種無法描述的富貴豔麗,花序蔓延,光影流轉。叫他想起以前讀《花經》,上麵描述紫藤花,說它條蔓纖結,屈曲蜿蜒,【有若蛟龍出冇於波濤間】。
室內雖然點了兩盞燈,但隻能照亮他所在的屏風之外的方寸之地,再往裡就幽深一片。可就因為那處暗,而自己坐在明處,貺雪晛忽然覺得那屏風後麵似乎也藏著人在窺探自己。
他甚至想,會不會苻燚就坐在那屏風之後。
隻是這樣胡思亂想一下,他幾乎就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苻燚對他來說,不像是龍,更像是藏在陰翳花枝下的毒蛇。如今藤枝蔓延,纏住他的四肢,他不能動彈,那花枝下的毒蛇便吐著信子盤旋而來。
他這想法一冒出來,後麵的陰影看得好像更清楚了,藤花的枝乾蜿蜒粗壯,似乎還真有個人坐在那屏風後麵!
那一瞬間他毛骨悚然,那種被鬼魅盯上的陰濕寒栗。這世上除了苻燚,冇有人能給他帶來這種感受,他屏住呼吸,竟冇有勇氣去看虛實,隻忙翻過身來。
四下裡真的好靜,靜到他外露的皮膚上,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這房間像一個小小的富麗的囚室。
他感覺到他背後陰森森的,似乎有人走過來了。
他是一直都在麼?來多久了?他在想什麼,是單純地欣賞剛捕到的獵物?還是在思考接下來如何處置他?
大概半分鐘,也或許更久,他便感受到有冰涼的手指撫摸上他的耳朵。
貺雪晛的四肢幾乎在刹那之間就僵掉了。
他的耳朵很敏,感,苻燚噙著吃過多次,早發現了。此刻那敏銳的快,感和理智上的不適抗拒碰撞在一起,就在貺雪晛還在想自己要不要繼續忍的時候,苻燚用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他的耳垂。
比從前更重的薄繭幾乎刺痛到他。
貺雪晛再也偽裝不了,猛地翻身爬起來,他動作太急,撞到旁邊的屏風上。
屏風都被他撞得移了位。他靠著屏風,驚慌也不妨礙他的美,仿若從紫藤纏繞的屏風中幻化出的花神。
內室實在過於綺麗,狹窄,密閉的空間彷彿隨時都可以變成一個肉、欲歡場。
苻燚歪著頭看他,金冠龍袍,眼珠子烏黑瘮亮,問:“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他的聲音也不嚴厲,像是在認真問他,他的人有一種衣服極度尊貴華麗而人卻極度病態陰翳的驚悚感,他的眉眼有一種不太正常的紅。不隻是紅血絲的紅,眼睛周圍,包括兩頰,都在這燭光下泛著一種病態的紅。
但他的眼珠子又很黑,合在一起,看起來更加詭麗,那衣袍上的香氣是他從前在雙鸞城家裡用的線香的香氣,就那樣漫過來。
他並冇有他預想的那樣凶殘,他甚至在被褥上坐下來,撫平上麵的皺褶道:“你不用怕。我騙了你,你逃跑了,我們倆算是扯平了,我們都既往不咎,我自然也不會因此懲罰你。”
怎麼就扯平了?這又是什麼歪理?但貺雪睍也冇辦法和他爭辯了。
“你同意我的說法麼?”苻燚看著他的臉。
貺雪晛抿著嘴唇點頭。
他覺得這樣的苻燚有一種隱忍的惡劣,像是隨時會被點燃的火藥,比直接生撲上來的還要可怕。
苻燚說:“這些日子我也反思了很多,你一時適應不了我的新身份,想跑,也情有可原。我也理應給你時間好好適應。”
他出人預料地善解人意,好像真的過去都一筆勾銷,要與他從頭再來。但和他從前小意溫柔的偽裝也不一樣,他臉上冇有笑,像是惡鬼冇有了那迷惑人的畫皮,以骷髏本相坐在他跟前,說著平易近人的話。
苻燚拍了拍身邊,示意:“你過來。”
貺雪睍心跳如鼓,盯著苻燚看,想看清他的目的。
苻燚嘴角就沉下來,微微歪頭:“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
貺雪晛終於還是走過去了。
苻燚將腰帶上的那塊玉解下來,像從前在馬車上的時候一樣,將那紅色酢漿草結的黑玉,係在他的腰帶上。
他第一次給他繫上這塊玉佩的時候,說它來自於他的母親,他滿懷羞澀和珍重,如今他知道它來源於慧慈皇後,整個人似乎都被它壓了下來。
“貺雪晛,不會有第二次了。”苻燚幽幽地說。
至於什麼不會有第二次,他冇有說。
但貺雪晛知道。
如果第二次會有什麼後果,他也知道了。
苻燚打量了一下那塊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貺雪晛,打量的很細緻。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到貺雪晛能察覺苻燚不夠勻暢的呼吸。
貺雪睍察覺他在盯著自己看,扭頭看到苻燚漆黑瘮亮的瞳仁,幾乎被紅血絲包圍,看得出他在極力壓製他暴烈的情緒,甚至可能包括性、欲。因為他眉眼處的紅很像是性、欲過盛的樣子。
他覺得此刻的苻燚像一張拉滿的弓,輕微的動靜都可能讓他被利箭射穿。
“你放心,我說了給你時間,自然會給你時間。這一個月忙著找你,心焦氣躁的,很久冇有清心丹吃了。所以我看起來可能有點不太正常。但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現在的我會把你搞壞的。”
貺雪晛:“!!”
“不過你害怕是對的,知道怕,是好事。”
苻燚聲音溫和了一點:“跑了那麼久,還記不記得和我是什麼關係?”
貺雪晛點頭。
苻燚逼問:“什麼關係,光點頭?”
貺雪晛說:“夫妻。”
苻燚又問:“我是你的什麼人?”
“你是我……”
他咬了咬嘴唇。
苻燚垂下眼,說:“我是你的丈夫。”
貺雪晛也不做更多掙紮,說:“你是我的丈夫。”
其實看得出他的不服氣,他的倔強,他柔軟外表下隱藏的,彷彿壓不斷的細骨頭。
這樣的人直接給甜頭他是不會主動張嘴吃的。
苻燚輕輕地撫摸著貺雪晛身上的玉佩,搓了搓。
貺雪晛感到那貪婪的目光,眼睛先於嘴巴在吃他。
苻燚岔開腿坐著。他的身體似乎一直處於不正常的高漲的狀態。貺雪晛儘量不去看他的身體,也不去想苻燚此刻腦子裡在想什麼。
苻燚黑漆漆的眼珠子被紅血絲包圍,就那樣幽幽地看他。
他很明顯在盤算什麼。
他的胸腔裡好像在燒著一把火。
這是病還是精神上對他的欲,望。他分不清,隻被驚駭到。好像即便他如一灘冰冷的靜水,兩人的胸膛如果貼到一起,火撲過來,也會叫他呲啦啦滾起濃煙來。
然後他就聽見苻燚說:“現在,給你久彆重逢的丈夫,一個吻吧。”
貺雪晛眼神微微顫抖,抿著嘴唇,低下頭來。
他其實這時候就預料到危險了,現在的苻燚,一個吻隻會點燃他。
但也冇有辦法。這時候不管是苻燚裝溫柔還是他裝虛與委蛇,彼此都知道冇有用,對方不會信的。
因此他們在中間找到一個平衡,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他需要的,他今夜一直在摸索的,就是這個平衡。
苻燚冇有閉眼,他似乎很少有接吻閉眼的習慣,即便是接吻,他也喜歡窺探彆人的神色,似乎在窺視彆人的心。
貺雪晛微微彎腰,看著這張病態的臉。
說實話,苻燚是骨相帥哥,如今瘦削了許多,骨相更突出,看起來線條更卓越了,加上略乾燥的嘴唇,蒼白的膚色,那種脆弱的好看的人夫的感覺強到……他其實更符合他的審美了。
這真可怕。
他往他的臉頰親去。
嘴唇貼上他蒼白光滑的臉,聞到屬於他的氣味。
苻燚卻歪頭躲過去,斜著眼看他。
“……”
算了算了,貺雪晛垂著眼,心想,這已經比他預料的好多了。
然後吻向了苻燚有些乾燥的嘴唇。
嘴唇觸碰上的刹那,兩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貺雪晛要退開的時候,苻燚忽然捏住他的下巴,他吃痛張開嘴,那又尖又長的舌頭就鑽進來了。
他就知道!
兩人舌尖接觸到的瞬間,貺雪晛忍不住震顫了一下,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樣。但這個反應對苻燚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苻燚隨即一把將他按倒在被褥上,貺雪晛張嘴嗚咽幾聲,反倒被攪纏個徹底,極具攻擊性和侵略的吻像是猛獸又重新占領了本就屬於它的地盤,長舌搜刮翻攪,過於激烈持久的濡纏讓他本能地吞嚥了幾下,那熟悉的男性氣息也被咽入他的五臟六腑,如果從前的吻他都覺得太超過的話,那這一次無論是激烈程度還是時間,都要強過十倍百倍,苻燚像個饑餓的野獸,一個登徒子,大口地吞吃他的嘴唇和舌頭。
他覺得苻燚要把他搞壞掉,每天隻能吃他的津液過活,做一個被吸走了靈魂的軀殼。
他忍不住打了兩個寒顫,身體開始變紅,像突然起了紅潮。那股鋪天蓋地的氣勢幾乎讓他窒息,他手腳幾乎麻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竟然反抗不了,他要溺死在這個吻裡了。
就在他要反抗的時候,苻燚忽然猛地鬆開了他。
貺雪晛瞬間便滾爬到屏風下,把屏風都撞出很遠,他的髮髻因為苻燚的抓捧鬆散開來,長髮披散滿身,他咬著牙趴在屏風下止不住地發抖,嘴角涎水竟不可控製地流下來了。
苻燚坐在被褥上,他的金冠歪了,嘴唇上磕碰的紅暈染開,泛著水光,神情上似乎有一種短暫的惡欲終於得到些許宣泄的滿足,微仰著頭,那眸子卻烏黑瘮亮,身上寬大的龍袍鼓起,金龍粼粼,說不儘的尊貴豔麗。
這久違的美妙滋味,能把人從瀕死的痛苦裡救活。
他緩了好一會,黑漆漆的眼珠子濕潤,語氣幽幽說: “是我失控了。不吃藥真是不行。”
貺雪晛冇有戳穿他,抿著嘴唇冇有說話,隻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苻燚的氣味卻還在通過舌腔往他身體裡鑽,叫他無法平息。他微微側身,麵上儘量冷靜,怕苻燚發現自己被親出了反應。
這隻是身體上的本能,不代表任何喜歡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他知道也絕不可以讓苻燚看到。
作者有話說:
強製愛就要伴隨不可抗拒的生理性喜歡!
微強製,畢竟皇帝是黑透了的心機狗皇帝,小手段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