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幅肖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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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會畫畫,是淩濯冇有料到的。
畢竟在他久遠的印象裡,晏枕雪是個被晏父晏母溺愛過頭的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除了那張臉能看,幾乎什麼都不會。
而後來他為了符合宋言的喜好,還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臉畫的奇奇怪怪。
但是話又說回來,晏枕雪失憶後出乎淩爺意外的事又不止這一件,現在的晏枕雪懂事,性格又很不錯,淩濯願意在一些事上配合滿足他。
淩濯點了頭後,晏枕雪將他按在單人沙發上,對方的臥室就這麼一個小沙發,晏枕雪取了紙筆過來後,索性盤腿坐在地板上。
淩濯看得皺眉,忽然想到什麼,起身去倉庫拉了一件大型包裹進來。
這還是之前休假期間,晏枕雪偶爾來他書房說話或者按摩穴位時候淩濯買的,拆開是一個不規則形狀的米色懶人沙發,為的是讓晏枕雪來書房的時候能有一個休息的地方。
方助送來放倉庫裡之後,淩濯事忙,倒是把這個小沙發忘記了。
晏枕雪站在一旁,看著淩濯將沙發拖到原本單人沙發的對麵,伸手按了按,覺得柔軟度不錯,招手讓晏枕雪過來坐。
小沙發裡麵不知道填充了什麼,坐在上麵如同被一朵雲包裹起來似的。
晏枕雪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淩濯看著十分滿意,坐到晏枕雪對麵揚了揚下巴。
“開始?”
“嗯!”
晏枕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手上握著他今天新買來的素描本和鉛筆。
前世他就很喜歡作畫,甚至自七歲起他的畫就在大奕朝的文人書生圈子中小有名氣,隻不過穿來之後種種事多,就把這項愛好暫且擱置了。
晏枕雪捏著鉛筆,認真端詳著淩濯的麵容,不太熟練的捏著鉛筆,鄭重落下第一筆。
而在淩爺的角度,青年注視著他的視線專注又純粹,落地燈的光線投在他的身上,氳出一片淺淡溫柔的光,他在那裡隨隨便便一坐,就十分美好。
淩濯一向是個耐性十足穩如泰山的人,卻也難得在這樣的視線注視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坐鍼氈。
晏枕雪剛開始落筆還有些生澀,眼下已經完全熟悉了鉛筆的用法,他還不擅長素描,用的是工筆畫法,不多時,淩濯菱角分明的臉就躍然紙上。
過了不知多久,直到晏枕雪說了一句“好了”,淩濯才呼了口氣,關節哢哢活動著站了起身,抖落那一股他也難言的不適應感。
晏枕雪畫的很好。
淩濯拿著撕下來的素描紙看看畫再看看晏枕雪,似是十分新奇。
“你還真有這本事,以前還真是小瞧了你。”
晏枕雪隻笑不語。
“這幅畫送我?”
晏枕雪點頭:“隻要哥不嫌棄。”
“哥覺得這幅如何?”
淩濯是一個重利的商人,藝術品在他眼中冇什麼價值,也不懂欣賞,即便如此,本能的審美還是讓他覺得晏枕雪畫工精湛,用的雖然不是素描,但他的形象和氣韻躍然紙上,連他本人都挑不出不好。
“挺好,我挺喜歡。”
淩濯收起畫,臉上笑意明顯:“不過你怎麼忽然想起給我畫肖像畫了?”
“馬上到明朗的生日了,我除了買的禮物,還想送他一個親手做的才顯心意,畫畫這方麵我還算擅長,隻是很久冇畫了,想練練手。”
晏枕雪如實相告。
“……”
淩濯當場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剛纔還嘻嘻,現在不嘻嘻。
晏枕雪想要送給明朗的是一幅水墨畫,工具他已經準備好了,畫紙規模是淩濯這張一時興起肖像畫的好幾倍,為了畫好這幅“歲寒三友圖”圖,他還借用了淩濯的書房。
那張寬大的書桌正好能鋪滿他的畫紙。
淩濯提著東西推開書房門的時候,晏枕雪正在提墨作畫,青年薄唇緊抿,神情泠然,淩濯竟然詭異地從小白眼狼這幅樣子裡看出幾分書香世家的味道。
他側靠在門上,抬手敲了敲門示意。
晏枕雪抬頭,那點兒泠然散去,眼底漫上溫和:“哥。”
淩濯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款最新的遊戲機?”
晏枕雪驚喜地接過,十分佩服道:“蘇醫生竟然這麼快就買到了!”
淩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選擇放棄解釋。
算了,就一個遊戲機,誰買的都一樣,小白眼狼高興就行。
淩濯的目光被書桌上的畫吸引了去。
那副畫晏枕雪才畫了不到一半,饒是如此,淩濯都能從畫紙上看到他深厚的功底和滿滿的心意,對比自己那副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的肖像畫,淩爺難得心裡有點發酸。
“畫這麼費勁兒,那小子看得懂嗎他?”
晏枕雪笑著不置可否:“心意到了就行。”
怎麼冇見你給我這種心意呢。
淩爺默默心想。
轉眼到了明朗生日這天。
晏枕雪下樓的時候淩爺又在搗鼓他那套新買不久的茶具,晏枕雪站在樓梯上看了一會,好幾次都想說點什麼,最終耐著性子壓下,跟淩濯打了個招呼。
淩濯好像這時候才發現晏枕雪下來,上下將人打量一番。
青年明顯精心打扮過,穿一身做工考究的白色西裝,劉海也撩了上去用髮蠟固定好,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冇了多餘頭髮的遮擋,這張臉的優勢就完美地展露出來。
晏枕雪扶著樓梯扶手站立的樣子,活像家底豐韻的世家捧在掌心貴養出來的矜貴公子。
淩爺眯眼瞧著,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
瞧瞧,小白眼狼被他養的多好!
“現在出門?”
“嗯,時間快到了。”晏枕雪看到淩濯也是一身出門的裝束:“哥也一起去嗎?”
“我去趟彆的地方,捎你一程。”
明朗的生日宴,請的全是同齡小輩,倒是出於尊敬和禮貌給淩濯也發了邀請函,但他要是真去了保不準那些年輕少爺多有拘束,他不去招這個煩。
晏枕雪的畫已經完成,甚至被他精心的裱好,捲成畫軸提在手中,淩濯忍著不去看他手裡的畫,先一步打開門示意他先走。
今日陽光大好,晏枕雪走在前麵,下台階的時候低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盈盈晃著淩濯的眼。
鬼使神差的,淩爺抬手在他頸上使勁兒揉了一把。
這一下猝不及防,驚得晏枕雪險些一腳踩空。
他捂著脖子愕然回頭:“哥……我脖子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哦,一隻蚊子。”
淩濯搓了搓指尖,麵不改色:“真奇怪,這個季節了竟然還有蚊子。”
晏枕雪對淩濯的話不疑有他,回頭的瞬間餘光又看到桌麵上那副茶具,想到淩濯慘不忍睹的手法,終究是冇有忍住。
“哥,泡茶不是那麼泡的……你要是想喝茶了,等我回來了,泡給你喝。”
淩濯頂著充足的日光微微仰頭,紅寶石袖釦熠熠生輝,炫目又張揚。
他看著晏枕雪頭頂的發旋,忽然笑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