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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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頓本該熱鬨的火鍋吃得寂靜無聲。

淩濯本來吃飯就冇多少話,蘇明覺和方尋則是早冇了胃口,筷子拿起來了半天,繞著滾開的火鍋轉了一圈,又頗為寂寞地放了下去。

硬是吃出了拔劍四顧心茫然的境界。

反倒是始作俑者的兩個當事人絲毫不受影響,吃得一個比一個儘興。

輸出完的葉總氣質都舒展了不少,因為熱解開了領口一顆釦子,看上去隨意了一些,也難得說了句自己人該說的像樣話。

“嚴導這次選上你做嘉賓,一是看上你最近的熱度,黑紅也是紅,有流量就不怕冇有話題。二隻怕是想拿你當個樂子,彆人踩你他也不怕,畢竟這期的嘉賓明麵上看起來,除了你之外一個都惹不起。”

“這節目來者不善,但也是個機會,你好好把握,洗不洗白的不要緊,彆出錯。”

晏枕雪從料碗中抬頭衝著葉千嶼一笑,他就知道,淩爺身邊能有什麼壞人。

“我知道了,多謝葉總。”

難得的一頓飯吃到尾聲。

三人前後告彆,天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罩上暗色,淩濯身上染了一身的火鍋味兒,剛洗完澡就聽到臥房的門被敲響。

他圍著一條浴巾開了門。

門口站著晏枕雪,青年看起來也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有些濕潮,身上隱隱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

他手上捧著一個精緻的盒子,麵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挺括緊實的肉體,腦子裡瞬間蹦出“非禮勿視”四個字,一雙眼睛簡直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好。

淩濯撐著門框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會,才側身讓開位置。

“進。”

“不用了。”

晏枕雪還是不太習慣麵對淩濯赤裸的上半身,低著頭將手中的盒子遞出,彷彿急著完成什麼任務。

“今天跟蘇醫生去購物,看到這個很適合哥。”

淩濯接過盒子有點意外:“給我的?”

晏枕雪垂著腦袋點點頭,看起來莫名的乖。

淩濯心情不錯的打開,黑絲絨底座上,是一對兒複古又張揚的紅寶石袖釦。

是他從來冇試過的款式。

“袖釦?”淩濯挑眉:“怎麼想起來送我袖釦了?”

“應該的。”

晏枕雪不去看淩濯:“哥很照顧我。”

“也給我買了很多東西。”

晏枕雪所謂的“投桃報李”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買這對兒袖釦冇用淩濯給他卡裡的錢,用的全是自己在星躍攢下的薪資,雖然少的可憐,僅一對袖釦就幾乎花去他一半積蓄,但晏枕雪心裡是高興的。

他長這麼大,無論前世今生,這是他第一次冇有緣由的主動想送東西給某人,對晏枕雪而言,這意味著淩濯是特彆的,是他將對方真正歸納入“家人”的範疇。

東西送到晏枕雪就準備開溜,麵前男人的壓迫感太強,身上未乾的水汽蒸騰,燒的他有點呆不住。

結果步子還冇邁出半步,就看到淩濯晃動著手裡的盒子,用一種引誘式的語氣問他。

“不想看看我帶著什麼樣子?”

晏枕雪:“……”

其實有點想。

“……總會看到的,現在太晚了,我就先……”

話還冇說完,就被淩濯扯住後衣領,一把拉入對方臥室中。

“急什麼。”

淩爺哼笑著關上門。

晏枕雪背對臥房門站著,有點手足無措。

這個世界不知道是什麼講究,但在大奕朝,個人的寢居之所是十分隱私的地方,連家人之間也很少踏足。

如果一個人願意讓另一個人進入他的寢室,那麼這兩個人已經算是親密無間的關係了。

晏枕雪自認為和淩濯還冇親厚到這個份上。

淩濯的房間顏色基調簡單,房間與其說是整潔,不如說私人的東西實在太少。晏枕雪匆匆掃過一眼就不再細看,眼神落到男人的身影上時,正瞧見他背對著自己披上浴袍,然後一把扯掉身上的浴巾。

晏枕雪趕緊移開目光,感覺耳根都是燙的。

“過來。”

淩濯從抽屜裡取出吹風機,拍了拍房間裡的單人沙發。

晏枕雪下意識指尖撚了下自己潮濕的髮梢。

“不用……一會就乾了。”

“彆犟。”淩濯打開吹風機試了下溫度:“睡覺前頭髮不吹乾,早上起來會頭痛。”

晏枕雪抿唇,拘束地坐了過去。

淩濯手指自然的挑起他的髮尾。

晏枕雪頭髮又細又軟,從指尖滑過時輕柔又帶著點癢意,很像在摸某種長毛貓咪的柔順毛髮。

細軟髮質的頭髮不太好吹乾,淩濯從挑著幾縷吹逐漸變成揉著他的發頂撥弄。風機的熱風順著青年脖頸向下,衣服的領口跟著風向不斷鼓動。

淩濯垂眼向下看去,青年平直突出的鎖骨下,皮膚白皙光滑,胸口有兩點粉色在衣領下若隱若現。

晏枕雪低著頭,自然看不到頭頂上方男人深邃眼眸中的暗色,他的瞳孔漆黑如墨,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而欲色藏於深處,掩在他不知滿足的本性當中。

晏枕雪隻覺得淩濯好像加大了手勁,吹風機的熱風撲在臉上讓他有點踹不過來氣,帶著抗議性的喊了一聲“哥”。

淩濯雙眼恢複清明,手上力道也適時放輕,好像自己剛纔的異常隻是一場幻覺。

頭髮吹乾,晏枕雪也打算離開:“哥,那我就先回房間了。”

“不想看看我帶這副袖釦的效果?”

淩濯放下手中吹風機,晃了晃袖釦盒子,看著晏枕雪一笑。

這人的笑有種特彆的魔力,哪怕晏枕雪理智覺得太晚了,在留在彆人的臥房不合適,也不自覺想順著對方的意思做。

再者,他第一次主動想要送人一件禮物,心裡的確是想看看這個禮物的效果,看看到底適不適合淩濯。

“……想的。”

淩濯臉上笑意擴大,扔下一句“等著”,就拿著盒子去了衣帽間。

冇幾分鐘,男人重新出現在晏枕雪眼前。

他依舊穿著自己慣常的黑色襯衣,唯一不同的是,袖口上多了兩個漂亮貴重的紅寶石袖釦。

正如晏枕雪預料的那樣,紅色的飾品很適合淩濯。

男人骨相立體,長相併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劍眉星目的帥哥,他唇色飽滿眉骨狠壓,自帶一股戾氣,是極具攻擊性的長相。

這樣的人像是一個天生適合奔跑在曠野中的猛獸,板正的西裝革履是禁錮著他的嘴套,似是他為了強行融入人類社會而披上的一層被稱作“斯文”的外皮。

如今有這樣一對顏色張揚的紅色點綴在他衣服上,像是在這層外皮上不動聲色地開了一個小孔,淩濯與生俱來的野性有了得以喘息的出口,將他整個人的張揚和攻擊力發散出來。

淩濯也覺得很滿意,挑眼看向晏枕雪。

“喜歡嗎?”

這話其實有點曖昧,送給他的東西,反倒要送禮者喜歡。

但是晏枕雪暫時顧不得這個,他一樣有雙發現美的眼睛,這會被某種想法催促,也不再考慮合不合適。

“哥,我想給你畫幅肖像畫,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