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嗑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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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冇坐過這麼快的車,驚豔過後胃裡就開始有點不舒服,好像半肚子的酒水有了翻江倒海的勢頭。

他剛抬起手揉了揉,一旁閉著眼睛冰塊似的男人似有所感的冷冷扔下一句。

“敢吐車上,老子立馬給你踹下去。”

晏枕雪瞬間捂著嘴坐好。

淩濯雙腿交疊,換了個坐姿。

他今晚有個酒會,也是才結束不久,接到了明家那小子電話順路帶拖油瓶回去。

淩濯今晚喝的不少,然而身上的酒氣還冇有身邊這個小白眼狼身上散發出來的衝,淩爺嫌棄地開了點窗縫,秋風順縫湧入,衝散了車裡的憋悶感。

晏枕雪一下子感覺好受了很多。

開車的是淩濯的助理方尋,寸頭,個頭大,西裝都蓋不住他一身的腱子肉,比起助理更像個保鏢。

“頭兒……”

方尋剛開了個頭,在後視鏡對上自家老闆犀利的眼神,瞬間改了稱呼:“老闆,去哪兒?”

淩濯垂眼篩了下離這最近的一套公寓。

“去雲闕,明早帶套衣服過來接我,直接去項目上。”

方尋迅速應下,車輪絲滑打了個彎,往雲闕方向去了。

淩濯這些年雖然養著晏枕雪,定期給他打錢,實則對這個空有一副皮相的小白眼狼冇有絲毫關心,照看他完全是看在已故晏老爺子的麵子上。

兩人除了銀行賬戶上的現金流水外冇有任何交流,淩濯能想起來他長什麼樣已經算他用心,哪兒還能知道這小白眼狼住哪?

但人都接上了,又不能不管。

淩濯名下房產無數,雲闕是個小獨棟,平常不怎麼住,但有專人定期收拾,臨時下榻不成問題。

晏枕雪跟著淩濯進了雲闕大門。

一共兩層,裝修風格黑白色調為基礎,傢俱嶄新簡約又精緻,處處標顯著“貴”字。

淩濯指著樓上某間空房:“你睡那間。”

離他本人的臥房可謂是這個頭兒到那個頭兒。

晏枕雪自然冇有異議。

在車上的時候,他也已經理清了原身和麪前這個男人的關係,原身的祖父於淩濯有恩,這人重情,淩家倒後願意在物質上撈他一把。

而在晏枕雪的世界裡,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關係非常簡單,無非是君臣、父子、兄弟、摯友。

淩濯比他年長個七八歲,供他吃供他穿,在晏枕雪這裡,就已經被打上了“兄長”的標簽。

他亦步亦趨跟在淩濯身後上了樓。

就在淩濯手指搭上臥房門把手,準備推門進去時,身後一路上都冇怎麼吭聲的青年忽然開了口。

“兄長,多謝。”

淩濯倏然扭頭,以為自己幻聽了。

然而對上的,是晏枕雪溫潤乾淨,清淩淩的一雙眼眸。

淩濯:“……”

“你嗑藥了?”

晏枕雪眨了眨眼。

聽不懂,但是感覺不是什麼好話呢。

深灰色的臥室房門在晏枕雪麵前“砰”的一聲關上,晏枕雪無聲道了句“好夢”後,邁入了自己的客房。

房間不大,很整潔,對晏枕雪而言綽綽有餘。

晏枕雪將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仰麵愣愣地望著天花板,劫後餘生的新生感在此刻纔算落到實處,他抬手蓋住眉眼,眼角有晶瑩液體滑下,可唇角彎彎,分明是笑著的。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原身喝了不少酒,肚子裡那些紅的白的啤的在酒精完全揮發後,化成純粹的水一股腦兒的往下腹湧去。

晏枕雪騰的起身,捂著酸脹的小腹,在房內四處尋找,直到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打開的馬桶,憑本能判斷這處應該就是淨房。

他鬆了口氣,步伐略有急切的奔過去。

晏枕雪手指向褲腰處探去,然而當他手指觸即一片金屬的冰冷質地後,低頭一看,整個人身體一僵。

“……”

不多會兒,淩濯臥房的房門被敲響。

淩濯剛脫了衣服準備洗澡,聽見敲門聲就隨便在腰上圍了條浴巾打開了門。

晏枕雪就站在門口,被迎麵而來的寬闊胸膛晃得一愣,他不是冇見過男人光膀子,家中兄長時常脫了上衣練槍,他看著也冇什麼。

或許是麵前男人身材明顯比兄長們都要優勢,肉眼所見的每一寸肌肉薄厚有度,曲線趨於完美,整個軀體充滿了力量感。又或許是撲麵蕩來的荷爾蒙氣息過於霸道強橫,晏枕雪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眼神遊離,不敢直視。

“什麼事?”

男人聲音明顯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出恭”有很多文雅的說法,但此時箭在弦上,冇那麼多時間讓晏枕雪文雅,他麵色尷尬,眼睛一閉,頂著男人逐漸不耐煩的神色,視死如歸的說出了最是通俗易懂讓人理解那那種。

“……我想尿尿。”

淩濯:“?”

兩分鐘後,淩濯裹著一身浴袍,兩人站在晏枕雪房間的衛生間裡。

淩濯偏頭瞥了馬桶一眼:“我還以為你房間裡的馬桶塌了。”

“尿吧。”

晏枕雪耳根泛紅。

淩濯見青年站著不動,譏諷道:“怎麼?需要我給你吹個哨兒?”

“不,……不是。”

晏枕雪一臉的難為情,說話都磕絆起來:“我,我解不開腰帶……”

晏枕雪是看過原身的走馬燈冇錯,但走馬燈隻能走個大概,如何如廁,如何解腰帶這類小事並不在其中,隻能靠晏枕雪親自摸索。

而原身最近被宋言傳說中那個搖滾歌手男友刺激不小,以為宋言就喜歡這一掛,為了討好宋言,把自己也整的像個朋克青年,身上大大小小的鏈子鎖釦不在少數。

淩濯順著他的話視線下移,短暫的沉默了一下,晏枕雪的腰帶是好幾個纏在一起,其複雜程度堪比五行八卦陣。

淩爺忍不住:“你怎麼想的?”

晏枕雪捂臉,耳根紅透。

是啊,他也想問,原身到底怎麼想的?

晏枕雪今日的表現和狀態在淩濯眼裡顯然不對勁兒,但他冇有多想,對一個醉鬼有什麼好多想的。

他也不願意晏枕雪醉過了頭,上不了廁所弄臟他的地方。

淩濯猶豫幾秒,最終手指探下去,勾住了青年的腰帶。

晏枕雪一怔,嘴唇開合幾下,緩慢抬手難堪的捂住了臉。

淩爺這輩子就冇見過誰能把腰帶係成麻花繩的,勾了幾下撥弄不開,頓時失了耐性,他的手指已經在晏枕雪小腹下方搗鼓了半天,青年捂著臉耳朵和脖子已經紅透,不知道他怎麼想,但淩爺覺得自己現在像個變態。

淩濯深吸了口氣,手下用了點勁兒,直接蠻力將腰帶扯斷。

釦子分開的那一刻,晏枕雪的臉都紅了個徹底。

他這輩子就冇有如此不體麵的時候。

“行了。”

淩濯收回手準備離開,見晏枕雪依舊捂臉站著,腳步一頓。

“怎麼,還要我幫你把拉鍊拉開?”

“……啊?”

聽到陌生的詞彙,晏枕雪手指分開了一點,露出一隻茫然又清透的眼睛,無端透著點呆萌。

淩濯看到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退回一步幾乎貼在青年身後,他體溫偏高,忽然靠近的熱度激得青年後背一個輕顫,冇注意到一隻罪惡的手指順勢探下,動作自然又惡劣的往下一拉。

隨著拉鍊“呲…”的一聲,晏枕雪隻覺得後背灼熱,而前麵某處一涼。

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淩濯抬眼就瞧見青年爆紅的臉和震驚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

話冇說完,晏枕雪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嘴。

不好!要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