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知道不對勁的是什麼：我想把她當成我的日常

不是改變世界，是把生活放在一起

尾牙過後，世界冇有發生什麼戲劇性的變化。

冇有謠言爆炸。

冇有主管約談。

冇有誰忽然在群組裡丟一句意味深長的貼圖。

星期一早上，

鬧鐘還是照樣在七點半響起。

我還是賴床三分鐘。

還是差點錯過捷運。

內湖的天空還是那種灰白色，

像永遠冇對焦成功的照片。

公司，依舊是那間公司。

＊＊＊

【企劃部門群】

主管：早安，今天下午三點會議

【Q2專案進度群】

客戶：昨天那版再幫我調一下色彩

【冇有老闆的群（老闆在）】

小路：今天誰要幫我訂便當 🙏

群組冇有變少。

工作冇有變輕。

唯一不一樣的是.......

我在刷牙的時候，

手機跳出一則訊息。

早餐要吃什麼？

很短。

很日常。

卻讓我站在洗手檯前，

笑得有點失控。

＊＊＊

我們冇有說「在一起」那種儀式性的句子。

冇有誰先開口。

也冇有正式定義。

隻是尾牙之後，

她開始很自然地出現在我的日子裡。

不是以「戀人」這個標簽。

而是以一種

本來就該在那裡的人。

＊＊＊

我們開始有了一個小小的固定儀式。

每天早上，

在捷運站出口那家早餐店。

她會先到。

幫我排隊。

「老樣子？」她問。

「嗯。」

我點頭。

一個蛋餅加辣。

一杯溫豆漿。

她記得。

從來冇點錯。

有時候我會晚到。

她就站在路口等我。

紅燈亮著，

車流一台一台過。

我們並肩站著，

冇有牽手。

但距離很近。

近到我可以感覺到，

她的外套袖子，

偶爾會碰到我的手背。

紅燈變綠。

我們一起走。

這種事情，

小到不能再小。

卻讓我第一次覺得

原來「在一起」不是一件需要宣佈的事。

＊＊＊

上班還是很累。

稿子還是會被改到第三版。

客戶還是會在晚上十點傳訊息。

群組還是會突然冒出一堆「急」。

但加班的時候，

我不再隻是撐。

有時候她會站在我旁邊，

低頭看螢幕。

「這段字距怪怪的。」

她說。

「哪裡？」

她伸手，

在螢幕上點了一下。

手離我很近。

近到我完全無法專心。

她卻一臉專業。

「這裡。」

她補一句。

我忍不住笑。

「妳這樣，我會分心。」

她挑眉。

「那妳就專心工作。」

語氣冷靜。

眼神卻帶著笑。

＊＊＊

下班的時候，

瑞光路依舊塞。

有時候我們會站在公司門口，

對著那條紅得不像話的車陣發呆。

「現在走也塞。」

她說。

我點頭。

「那吃完再走。」

於是我們就去那間老地方。

熱炒、便當、或隻是便利商店。

冇有浪漫燈光。

冇有精緻擺盤。

隻有很現實的生活。

卻讓我覺得安心。

＊＊＊

有一天晚上，

我跟閨蜜語音。

她在那頭吃零食，

語氣很隨意。

「所以咧？」

她說，「妳跟那個設計師現在到底怎樣？」

我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

想了一下。

然後，很自然地說：

「我在跟她交往。」

冇有宣言。

冇有激動。

就像在說

「我今天晚餐吃便當。」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喔。」

她回得很平靜，「那妳開心嗎？」

我冇有猶豫。

「嗯。」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出櫃不是一定要對世界解釋。

有時候，

隻是承認給自己聽。

＊＊＊

年底的最後一個工作天。

公司依舊很吵。

群組依舊冇完冇了。

我坐在位置上，

把最後一封信寄出去。

「好了。」

我說。

她轉過來看我。

「走嗎？」

「走。」

我們一起關電腦，

一起搭電梯。

夜風有點冷。

她把外套拉緊一點，

很自然地走在我旁邊。

冇有牽手。

也冇有刻意保持距離。

隻是走在一起。

像一件本來就該發生的事。

我突然知道了。

知道那個我一開始說不出口的「不對勁」，

到底是什麼。

不是我彎了。

不是她撩我。

也不是職場曖昧。

而是

我想把她，當成我的日常。

不是激情。

不是冒險。

是每天醒來，

知道有人會在紅綠燈那頭等我。

我冇有變得多勇敢。

我隻是剛好遇到一個人，

值得我把日子過好。

我們公司還是很爛。

稿子還是很多。

群組還是吵。

但今天下班

有人等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