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傑頓的第二人格

深夜。

餅藏的房間。

空氣中殘留著之前「貪婪之鎖」破除時溢位的微弱魔力。

餅藏看著眼前這罐拉環已經被拉開的可樂。

可樂氣泡發出的「滋滋」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

餅藏禮貌地推了推那罐可樂。

「……不用了。我不渴。」

「呀……你還在防備我嗎?飼養員先生。」

傑頓收回手,仰起頭將那罐可樂一飲而盡。黑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滑過白皙的脖頸,沒入領口。

喝完可樂,她向前邁了一步。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這一步,封死了餅藏所有的退路,將餅藏困在了書桌和她之間。

餅藏的手還停留在抽屜的把手上,剛把祖傳的中二日記塞進去。

「這不是防備。隻是不想再刷牙而已。為了牙齒的釉質層健康,睡前攝入高糖分碳酸飲料是禁止事項。」

「哼。」

身後傳來了輕笑。

他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對於宇宙恐龍傑頓來說,每隔一段時間,體內的能量核心就會進入一個不穩定的「活躍期」。在這個時期,她的破壞欲、食慾以及捕食本能,都會達到頂峰。

另一個人格就會出現。

他不禁回憶起最開始遇到傑頓的時候。

「……吶,餅藏。」

「怎麼了?」

餅藏沒有回頭。

一雙手臂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脖子。

傑頓貼在他的背上。

「你對秘密……真的很感興趣嗎?」

她在餅藏耳邊吹了一口氣。

「為了開啟那個箱子,你利用魔理沙的好奇心,利用我的貪婪……」

「……不感興趣。」

「騙人。」

傑頓輕笑一聲,手指靈活地在餅藏的鎖骨處打轉,「你的心跳變快了哦。」

「是生理性的應激反應。任何生物被頂級掠食者勒住脖子都會心跳加速。」

「嘴硬的男人。」

她鬆開手,走到餅藏麵前,輕輕一跳,坐在了書桌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她的臉上。

她微微歪著頭,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迷離而濕潤,嘴角掛著微笑。

「其實……我也有秘密哦。」

她拉起餅藏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這種想要把你吞下去,融化在身體裡的感覺……是食慾嗎?還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讓人沉淪的磁性。

「還是……愛呢?」

房間的角落裡。

魔理沙一臉呆滯。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連咀嚼都忘記了。

(……這、這是什麼展開?!)

(就知道你們有一腿……雖然跨物種有點刺激,但也不是不行。話說這算是養成係嗎?還是捕食係?無論哪個都很帶感啊!Da Ze!)

魔理沙的手慢慢伸向圍裙口袋,想要拿出相機拍下這一幕。這絕對是能在幻想鄉賣出天價的八卦素材!

但她剛碰到相機,就感覺到一股想像中的未來殺氣掃過。

如果不動,還能活。如果動了,會死。

魔理沙遺憾地把手縮了回來,乖乖當個背景板。

書桌前。

傑頓並沒有在意角落裡的老鼠。

她在享受。

享受扮演「柔弱少女」的快感,享受觀察獵物反應的樂趣。

學習並使用著她認為的地球人「狩獵獵物」技巧。

眼神、呼吸、觸碰、語言。

這些都是武器。

對於傑頓來說,這和發射一兆度火球沒有本質區別,都是為了攻破對方的防禦。

沉默是今晚的大路屋。

餅藏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

不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雖然這份平靜,讓傑頓感到一些挫敗。

良久。

「真無趣。」

她從桌子上跳下來,「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明明剛才氛圍那麼好。」

「戀愛劇裡不會有女主角試圖用指甲切開男主角的頸動脈。」餅藏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道紅痕。

「切。」

傑頓別過頭。

「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餅藏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給,糖分能安撫神經。」

傑頓沒有接過棒棒糖。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突然。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餅藏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

兩人的臉再次貼得極近,甚至能看清對方瞳孔中的倒影。

「……不想睡。」

她在餅藏耳邊低語。

「我想……玩點刺激的。」

傑頓的手指收緊,勒得餅藏有些喘不過氣。

「我想聽聽骨頭斷裂的聲音,想看看火光照亮夜空的樣子。哪怕隻是……稍微破壞一點點東西也好。」

快要無法壓抑的本能在身體中躍動。

「……張嘴。」餅藏艱難地說道。

傑頓下意識地張開嘴,含住了那根棒棒糖。

草莓味的。

甜味在舌尖蔓延,那股躁動的破壞欲被這突如其來的糖分打斷了。

就像當初玉子給她的年糕一樣。

「……好吃嗎?」餅藏問。

傑頓急促的呼吸開始變慢。

她鬆開了手。餅藏重新站穩。

「……餅藏。」

「嗯?」

「你是除了老爹以外,第二個真正意義上不怕我的生物。」

傑頓嚼著糖,牙齒咬碎硬糖的脆響,聽起來像是在咀嚼骨頭。

她看著天花板,「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想把你吃掉哦。物理意義上的。」

角落裡的魔理沙已經嚇得捂住了耳朵,把自己縮成一團,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這算是暴露了我的秘密了嗎?」

餅藏整理了一下衣領。

「秘密這種東西,如果不被揭穿,就永遠是迷人的。」

「但如果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隻是……共犯罷了。」

「共犯嗎……」

「聽起來不錯。」

她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踩在榻榻米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咚、咚、咚。」

傑頓捂著稍微平復了一些的心臟。

(看來我要學習的狩獵技巧還有很多……)

「……晚安,共犯先生。」

傑頓轉身,路過角落時,她順手拍了一下魔理沙的帽子,把縮成一團的魔法使拍扁了一點,然後哼著歌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