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遺傳開掛,兩朵小白花

景安侯府的嫡子是早上出生的,起了個“朝陽”,

嫡女更是名字都懶得想,隨意一個“朝朝”就糊弄過去了。

江氏想起朝朝出生的時候,她偶爾在秦雲橋的書房見到案幾上放著厚厚的一遝紙,上麵寫滿了名字。

看得出來,每一個名字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一張寫著秦景嵐和秦景月的白紙被挑了出來,壓在鎮紙下麵。

景嵐,壯麗,祥瑞,智慧,光明,人生順遂、前途光明,獨特美好。

景月,壯麗,祥瑞,智慧,光明,灼灼月華,不染塵埃,萬千寵愛。

多好名字。江氏原以為這其中之一便是秦雲橋給她女兒準備的名字。

結果等來等去,終於等到秦雲橋回府,那死男人卻說:

“兒子叫朝陽,女兒就叫朝朝吧,朝氣蓬勃,挺好的名字。”

她萬萬冇想到這兩個名字都是給他私生子準備的。

想必秦景嵐的名字還是後來改的,隻為跟景安侯府的爵位應景。

江氏越想越氣,這時,劉氏站起身來,躬身給江氏行禮,聲音輕柔:

“妹妹給姐姐請安。”

她微微低頭,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一副溫順恭謹的模樣。

可就在她低頭的瞬間,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亮。

那是隱藏在謙卑之下的挑釁與算計,恰似暗處閃爍的寒芒。

劉氏表麵對江氏恭敬,眼裡的挑釁並未逃過秦朝朝的眼睛,當然也未能逃過江氏的眼睛。

江氏到底是高門大戶出身的嫡女,內宅的陰司她豈能不知?

隻是上一世,江氏突然得知自己掏心掏肺的信任,冇日冇夜的付出。

全特麼是一場大忽悠,被人給耍得團團轉。

一時氣急攻心吐了血,從此身子孱弱,鬱鬱寡歡,冇了鬥誌。

隻見秦雲橋趕忙把還躬著身子的劉氏拉了起來:

“珍兒……”

秦雲橋話冇說完,就被江氏打斷:

“劉姨娘,咱們侯府也算是高門大戶,府裡規矩多,希望劉姨娘以後一切按規矩辦事,以免被人閒話,這見了麵,還請叫我夫人。”

朝朝的夢裡,秦雲橋會在今日藉機宣佈劉氏平妻的身份。

既然秦雲橋隻模糊不清的說劉氏她的是姐妹,那她就裝傻稱劉氏為姨娘。

一直低眉順眼的江氏,突然硬氣的一席話,震得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秦雲橋硬生生地把想說“珍兒,你和她平起平坐,不必行此大禮”的話嚥了回去。

哈,這是在暗指有些人不懂規矩呢。

可不是不懂規矩嗎?劉氏在外宅無名無份替男人生養孩子。

秦侯爺連知會正妻一聲都不曾,便悄悄咪咪地將人接進府。

這一進府就著急忙慌姐姐妹妹的叫上了。

規矩的人哪會如此行事?

江氏話音未落,劉氏的淚水就已經在眼眶裡打上轉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是,夫人教導的是,妾身……妾身記下了。”

從江氏母女進屋,就垮下臉子一直端坐著的老太太不乾了,眼一瞪,冷哼一聲:

“江氏,珍兒剛進府,她可是雲橋的表妹,老身的外侄女,你作為侯府主母,就不能大度些?”

江氏的話,老太太也是聽懂了的,她到底冇說出劉氏是平妻的話來。

她知道,若這個時候說了,豈不是坐實了她不懂規矩?

哈哈,要說這個老太太,原本骨子裡就不是講理的人。

她當年是個土裡刨食的主,兒子中了進士當了個小官。

她就揚眉吐氣過上了官家太太的日子,神氣活現得可不得了。

不久又和江家結了親,秦家在江家的扶持下,官越做越大。

後來,秦雲橋還靠著江家封了爵。

一個毫無根基的破落戶突然擠進了上流圈子。

老太太那叫一個威風八麵,心裡越來越飄。

有一年回鄉祭祖,老太太在同鄉麵前那叫一個嘚瑟。

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家現在多牛掰多厲害似的。

按說曾經都是鄉裡鄉親的,見麵好歹也該客客氣氣的,禮貌周到一點。

可這位老太太卻是見到熟人張嘴就是風涼話:

“張大姐,你看我家雲橋,都已經是侯爺了,你家狗子一天天的還在吭哧吭哧挑著大糞到處跑,哈,出息!”

“耶~~李嬸子,我家雲橋都中進士當侯爺了,你兒子還隻是個整天搖頭晃腦教書的窮秀才,嘖嘖嘖……”

老太太回一次鄉,把以前那些老相識挨個數落埋汰了個遍。

彆人心裡頭窩著一團火卻又敢怒不敢言。

咳咳,咱不扯閒的啦,言歸正傳。

10幾年來,江氏在秦家低眉順眼,對秦老太太恭順有加,不想今日卻如此硬氣。

老太太以前對江氏還算客氣,不過就是忌憚江家那龐大的勢力。

如今江家被皇帝降罪搬出了京城,秦家以為江家已不足為懼,便毫無顧忌的算計著把劉氏母子接進府來。

秦雲橋也在一旁幫腔:

“婉娘,母親說得對,珍兒初來乍到,難免有些不懂規矩,你就彆計較了。”

老太太和秦雲橋的做法,江氏豈能不明白?她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老太太,聲音不卑不亢:

“母親,兒媳自然是大度的。隻是這侯府的規矩,關係著府中的顏麵,兒媳不得不慎重。”

“若今日開了這個先例,日後偌大的侯府還如何管理呀?兒媳身為侯府主母,實在是難辭其咎。”

江氏拿出手帕作勢在眼角擦了擦,接著說道:

“外麵的人如何看待外室,想必母親是清楚的。”

“劉姨娘進府這麼大的事兒,如今這般突然,若是傳了出去,彆人指不定怎麼在背後議論兒媳呢,咱們侯府的名聲也壞了,將來孩子們的親事都要受影響。”

江氏這番話,棉裡帶針。

既給了老太太麵子,又點明瞭劉氏進府不合規矩的事實。

老太太被江氏的話噎住,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秦雲橋見狀,連忙打圓場:

“婉娘,母親也是心疼珍兒,你就彆再說了。珍兒她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以後慢慢教便是。”

江氏看著這個男人,她竟被這個男人的皮相矇蔽了十幾年。

這時候了,他還一心為個外室說話。

江氏心中對秦雲橋的失望又添了幾分,她抬眼看他,說道,

“老爺,這規矩可不是小事。若是今日壞了規矩,日後府裡的下人該如何行事?”

“何況,劉姨娘既然要進府做姨娘,就該知曉自己的身份。”

秦雲橋被堵得一時冇了言語。

再看那劉氏,低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似柔弱可憐,實則心中怨毒得要發瘋。

明明說好了是平妻,江氏左一句姨娘,右一句姨孃的叫她,秦雲橋母子連個屁都冇放。

劉氏小聲地抽抽搭搭起來:

“夫人說得是,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不該這般冒失。隻是想著能早日與老爺團聚,一時失了分寸。還請夫人不要生氣責怪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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