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孃親覺醒
江氏思想的轉變,秦朝朝放下心來,幾人繼續往前院走去。
快到的時候,江氏突然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和衣衫,轉頭對秦朝朝說:
“朝朝,一會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衝動。有母親在。”
秦朝朝點頭:
“母親彆擔心,我有分寸。”
當她們踏入前院,就看到老太太、秦雲橋咧著嘴,笑得跟個大傻子似的。
正和一個美婦人以及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嘮嗑著。
那美婦人穿著華麗,妝容精緻。
秦景嵐和秦景月一臉乖巧地站在她身旁。
劉珍兒?果真是她!
儘管做了思想建設,這一刻,也令江氏無法淡定。
她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了下去。秦朝朝趕緊扶住她。
劉珍兒是秦雲橋的表妹。
江氏跟秦雲橋成親那日,拜完堂,江氏被送入洞房時,早已餓得饑腸轆轆。
陪嫁嬤嬤周嬤嬤去廚房找吃的,纔剛離開,劉珍兒就端來一碗滾燙的餃子,卻全部潑在了江氏的嫁衣上。
南楚婚嫁有個習俗,新嫁娘要吃生餃子,意指夫妻倆今生恩愛、多子多孫。
可劉珍兒卻端來了一碗熟餃子,還潑了江氏一身。
被燙得一激靈的江氏還冇說啥,
秦雲橋卻是先開口替闖了禍,一副要哭不哭,貌似被嚇得不輕,楚楚可憐的劉珍兒說起了好話:
“婉娘,珍兒還小,小門小戶的不懂規矩,她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不會跟珍兒計較吧?”
秦雲橋甚至都冇問過江氏被燙到了冇有,江氏也明顯覺察到了劉珍兒的惡意。
但當時的場景,她也不好發作,隻能把這口氣往肚子裡咽。
成親後,秦雲橋對江氏一如既往的溫柔。
劉珍兒再也冇在她眼前出現過,這個名字也就慢慢淡忘了。
冇想到……
江氏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們竟還有個跟她的兒子一般大的兒子?
她又想起成親那日,秦雲橋前半夜在新房裡,後半夜卻不見了蹤影,第二天纔回府。
他說突然有公務,怕打擾到她,就離開了。
如今看來,怕是冇那麼簡單。
還有那個小野種和她的朝朝是同一日出生的嗎!
怪不得她生朝朝的時候,秦雲橋不曾露過麵。
朝朝滿月,滿週歲,秦雲橋都說公務繁忙,未曾設宴,他人也未回府。
派人送來的賀禮也儘是些看不上眼的。
她還傻傻的替他在孃家人麵前遮掩,求父兄幫襯秦雲橋。
孃家父兄見她鐵了心的向著秦家,想著隻要她自己不覺得委屈,也不好過問太多。
如今想來,她還有什麼不能明白的?
喜歡抬進府裡做姨娘就是了,偏要瞞著她。
還在外麵另外安置個家,心肝肉的疼著。
這是既怕她江家的勢力,又怕那外室在她這個正妻手底下受委屈。
護國公府剛失勢,秦雲橋便把劉氏接回來跟她平起平坐。
既要當表子,又要立牌坊,噁心不噁心?
更可氣的是,家裡好好的孩子不聞不問,敢情在外麵陪野種!
委屈她可以,但要作賤她的孩子就不行!
江氏一想到她的朝朝所受的委屈,心裡對秦雲橋的怨念又深了幾分。
這麼多年的信任和付出,竟然都是一場騙局。
江氏雙手死死攥著手心,手心的刺痛令她鎮靜下來,抬眼打量著眼前這母子三人。
隻見劉氏滿頭珠釵,身著一襲紫色羅裙,裙角繡著精緻的牡丹花。
麵上看似溫婉,細看卻隱隱透著一股得意。
說話時,總是微微低著頭,眉眼間透著楚楚可憐的柔弱姿態,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她抬手輕輕整理鬢邊的髮絲,動作輕柔緩慢。
看似不經意,實則每個動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似是在刻意展示自己的溫婉。
秦景月一身精緻的月白色衣裙,站在劉氏身旁,身形嬌小。
她偷偷抬起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向秦朝朝看去,一眼就對上了秦朝朝向她掃過來的目光。
秦景月像受驚的小白兔一樣,立即微微低下頭去。
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眼裡氤氳滿了霧氣,彷彿隨時都會落下淚來。
那嬌弱的模樣是個男人見了怕是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秦雲橋偏愛秦景月是有理由的,最先確實是因為她是從他喜歡的女人劉氏肚子裡爬出來的。
若不是劉氏家境不好,他又怎會娶了一本正經、無趣至極的江氏為妻?
嘿,後來竟發現秦景月出生8個月能言,5歲就能幫著劉氏打理庶務。
在老太太和秦雲橋眼裡,秦景月一直都是不一樣的。
豈是一週歲說話還不利索的秦朝朝能比的?
初入侯府的第二日,也就是13歲生辰宴那日,秦景月一身白衣,對著滿塘荷花,出口吟出一首【小池】,驚豔全場。
一舉成為京城之中人人稱讚的才貌雙全、冰清玉潔的女子。
自此,侯府老太太和秦雲橋更是把她嬌寵得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一般。
秦景嵐站在劉氏的另一旁,臉上掛著看似溫和的笑容。
他身形修長,一襲青色錦袍襯得他風度翩翩。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似不經意地打量著江氏和秦朝朝。
可仔細看去,他的眼底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野心,隻是瞬間又恢覆成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他嘴角的弧度始終保持著,卻不達眼底。
手指輕輕敲擊著身側,一下又一下,節奏平穩,就像在心中默默盤算著什麼。
秦朝朝一眼掃過去,把那劉氏母子三人的情形儘收眼底。
她心裡一陣冷笑,這樣的情形果然跟上一世一般無二。
她有了雙生記憶,才明白秦景月為何如此不同,那具身體裡裝的是1000年之後的靈魂。
哈哈,她那個整日隻想著釣金龜婿的學渣堂姐,也就是把她炸成植物人的那個女人,也來到了這裡,住進了一個嬰兒的身體裡。
她兩世都把秦景月當親姐妹一般對待,竟然兩世都被那個女人害死,兩世的仇,今世定要一併清算!
秦朝朝眼睛微微眯起,麵上不動聲色的挽著江氏邁步進屋。
秦雲橋看到江氏和秦朝朝,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恢複了笑容:
“婉娘,朝朝,你們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表妹劉氏,以後就是婉孃的姐妹了。
這是景嵐和景月,是朝朝的長兄長姐,也都乖巧懂事。”
“景嵐,景月。”
江氏心裡一陣抽痛,好一個景安侯府,好一個景嵐景月!
這是在告訴世人,那對私生子纔是景安侯府的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