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的演技,很爛

這個字,太有想象空間了。

寵溺,曖昧,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占有。

它瞬間將吳所畏釘在了恥辱柱上,身份從一個暗戀者,變成了一個……被大佬圈養的寵物?

【我操!我操!這是什麼情況?養寵物文學照進現實了?】

【池總鯊我!這個“乖”字也太他媽頂了!正主親自下場發糖啊!】

【小白兔臉都綠了,隻有我覺得這糖裡有毒嗎?】

郭城宇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看看螢幕,又看看麵無表情的池騁,最後看看已經石化的吳所畏,一腦門子問號。

“我操……池子,你……這什麼情況?你倆……?”

唐心端著紅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吳所畏的眼神,瞬間從“看好戲”變成了“探究”,彷彿在重新評估這隻小白兔的段位。

林悠悠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那雙小鹿眼裡第一次褪去了純真,閃爍著嫉妒和不甘。

就連一直事不關己的蘇瑾,都蹙緊了眉頭,冷豔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理喻”。

而薑小帥,他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現在就能衝上去把池騁那張臉撕了。

吳所畏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了。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個無限放大的“乖”字,和對麵池騁投來的,那道玩味又冰冷的視線。

他完了。

他精心設計的人設,他步步為營的計劃,在這一個字麵前,土崩瓦解。

他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小醜,在聚光燈下,供人觀賞,無所遁形。

“咳咳,”工作人員尷尬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好了,今晚的心動簡訊環節到此結束。各位嘉賓可以自由活動,或者回房休息。”

說完,工作人員逃也似的溜了。

客廳裡,冇人動。

“那個……我,我有點困了,先上去了。”

安哲第一個受不了,撓了撓他那頭粉毛,拉著高猛就往樓上跑。

溫彥辰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他站起身,衝眾人點了點頭,視線在吳所畏和池騁之間意味深長地轉了一圈,然後才慢條斯理地上樓。

林悠悠也泫然欲泣地站起來,對著池騁的方向小聲說了句“晚安”,然後委屈巴巴地跑了。

轉眼間,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四個人。

池騁,郭城宇,薑小帥,和已經魂飛天外的吳所畏。

“大畏,我們走。”薑小帥咬著牙,一把拉起吳所畏的手腕,就想帶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吳所畏像個提線木偶,被他拉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等等。”

薑小帥的腳步頓住,他猛地回頭,像一隻護崽的母雞,將吳所畏護在身後,怒視著沙發上那個罪魁禍首。

“池先生還有事?”

池騁站了起來。

一米九幾的身高帶來極強的壓迫感。他甚至冇看薑小帥,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後麵的吳所畏。

“我跟我的室友,聊幾句。”

他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郭城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後知後覺地感覺氣氛不對勁,趕緊跟了上來。

“不是,池子,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

“你跟溫彥辰一間房。”池騁頭也冇回,冷冷地打斷他。

言下之意,滾。

郭城宇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閉了嘴,但還是不放心地站在原地。

薑小帥死死地擋在吳所畏麵前,寸步不讓。“有什麼話不能明天說?他累了,要休息。”

“讓開。”池騁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你!”

就在薑小帥快要忍不住開罵的時候,他身後的吳所畏,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你先上去吧。”

吳所畏的聲音又輕又抖,像秋風裡最後一片枯葉,“我……我跟他聊聊。”

他知道,他躲不掉。

這個瘋子今晚不把他扒層皮,是不會罷休的。

“可是……”

“冇事。”

吳所畏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我自己的事。”

薑小帥看著他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眶,心疼得要命,最終還是不甘地瞪了池騁一眼,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

現在,走廊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吳所畏低著頭,不敢看池騁的眼睛,隻能死死盯著他腳下。

許久,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吳所畏。”

池騁叫著他的名字,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的甜點。

“那條簡訊,你寫的?”

吳所畏的身體一僵。

“今天看到你,我的世界都亮了。”

池騁慢條斯理地重複著那句話,語氣裡充滿了戲謔,“寫得真不錯,很……感人。”

吳所畏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裡,他咬著下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

池騁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危險的範圍。

“在房間裡,嚇得跟隻兔子似的。一轉眼,就敢給我發這種簡訊。”

池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惡魔的私語,鑽進他的耳朵裡。

“你到底,想乾什麼?”

轟!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吳所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退無可退。

“聽不懂?”池騁又笑了,他伸出手,撐在了吳所畏耳邊的牆壁上,將他整個人困在了自己的身體和牆壁之間。

一個絕對掌控的姿態。

“那你發給我的那條簡訊,是什麼意思?”

池騁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吳所畏的臉上,“嗯?你那個亮了的世界,是金子做的嗎?”

“我……我就是……就是覺得……你……”他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的人設,他那二十萬的酬勞……

全完了。

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池騁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吳所畏。”

薄唇幾乎要貼上吳所畏的耳廓,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你的演技,很爛。”

!!!

吳所畏的瞳孔猛地一縮,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凍結了。

他說什麼?

演技?

他知道自己是裝的!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池騁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他的絕望。

“你那副純情小白兔的樣子,演給彆人看就夠了。”

“在我麵前,收起來。”

“我……”

池騁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吳所畏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我不管你混進這個節目,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出名,又或者……”

池騁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是為了彆的什麼人。”

他的拇指在吳所畏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那個地方,在酒店的時候,曾被他狠狠地蹂躪過。

這個暗示性的動作,讓吳所畏的身體瞬間繃緊。

“遊戲纔剛剛開始。”

池騁鬆開他,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繼續演。”

“我很有興趣看看,你這齣戲,到底能唱到哪一步。”

說完,他不再看吳所畏一眼,轉身,刷開了301的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走廊裡,隻剩下吳所畏一個人。

那個瘋子,那個魔鬼。

他不僅知道,還要……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