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處處不行

薛謹躲在櫃子裡,心裡犯嘀咕,第一次對暗衛的能力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屠小嬌都這樣了,還口舌笨拙?如果她都算口舌笨拙,那他這樣的算啥?難道真的像他祖母說的那樣,他這嘴也是用來放屁的?

薛謹撇了撇嘴。

“屠小嬌,你還年輕,你還不懂得為人處世的道理和治理一個家的難處。哎,你為了魏嵩抱打不平,意氣用事,我也能理解。罷了!”

魏何忠歎了口氣,似妥協了一般,對著屠小嬌道:“你把解藥拿出來,這次的事,我就當做冇發生過,不予追究了。”

這語氣,這態度,瞧著好像還是對屠小嬌恩賜一樣。

屠小嬌笑了下道,“不瞞相爺,我也想算了。可惜,怕是算不了。”

聞言,魏何忠凝眉:“你什麼意思?”

他已經給了台階,也給了她機會,她聰明的話就該接著。

不要太不知道好歹。

看魏何忠頓時變的淩厲的眼神,屠小嬌不緊不慢道:“相爺不如去問問魏如珠,看她都做了什麼。”

聞言,魏何忠蹙眉,盯著屠小嬌看了一眼,然後大步往外走去。

屠小嬌:“把人抬走,留在這裡我會弄死他。”

這話未免說的過於直白。

下人不敢遲疑,急忙抬著魏彥離開了。

一幫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當屋內靜下來,櫃子門打開,薛謹顫顫巍巍的從裡麵挪了出來。

薛謹這樣子……

屠小嬌挑眉:怎麼?在裡麵跟櫃子打了一架?瞧著還打輸了。

薛謹:“我腿,腿麻了。”

櫃子實在是太小太擠了,薛謹身體和神經都繃直了,整個人都麻了。

屠小嬌:“那你緩緩。”

“好。”

然後,屠小嬌就看薛謹在她眼前,很是認真的扭了好一會兒。

那姿態……

知道他是舒緩身體,不知道的……屠小嬌感覺薛謹對著她跳了一個豔舞。

眼睛有被騷擾到。

“好了。”

還好,總算是結束了。

屠小嬌:“那表哥就趕緊回去吧。”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派人到國公府告訴我一聲。”

屠小嬌點頭。

薛謹抬腳往外走去,走到門口停下腳步,神色肅穆的看著屠小嬌,認認真真的安慰道:“彆傷心,你還年輕,好好養身體,日後孩子還會有的。”

說完,薛謹帶著對自己的讚賞,飛身離開。

誰說他粗心又缺心眼的?他明明是貼心又細心。

屠小嬌望著薛謹消失的身影,眸色幽幽,孩子日後還會有的?他是不是忘了,她現在已經是寡婦了,再懷孩子靠什麼懷?靠爬牆?還是靠再嫁?

薛謹可能是真心想安慰她。不過,也真的安慰到了,因為屠小嬌確實有點想笑。

另一邊……

魏何忠也冇耽擱時間,直接去了魏如珠的院子。

魏如珠本就怕魏何忠怕的很,所以,魏何忠一沉聲說話,魏如珠就嚇的直哆嗦,當即把她和魏彥的盤算都交代了……

先被輪,再弄殘,再把魏嵩的屍骨挖出來,讓屠小嬌與那屍骨團聚……等等。

魏如珠說完,魏何忠臉色幾經變幻。

看著在他跟前瑟瑟發抖,膽小如鼠,手無縛雞之力的孫女,魏何忠怎麼都不相信,她能想出那麼惡毒的主意。

此時,魏何忠心裡,最難忍受的不是魏如珠意圖對屠小嬌做的惡。而是魏如珠敢做這種事,就是在毀壞魏家的根本,是對他威信的挑釁。

魏何忠一再說,不可以內鬥,一定要兄友弟恭,全家齊心,才能走的更遠。但現在……

【自私自利,寡情無義,隻講利益】——魏何忠忽然想到剛纔屠小嬌說的這句話,麪皮抖動。

好,好,真是好呀。

他自以為在這個家裡掌控了一切,不曾想,倒真是他自以為是了。

“周齊。”

“老奴在。”

“去把三爺和三夫人都給我喊來,讓他們看看,他們教養出來的好兒女。”

“是。”

魏如珠看著魏何忠沉怒的樣子,已是嚇的不行,但心裡也委屈的不行。因為在魏如珠看來,屠小嬌現在又冇怎麼樣,那麼,她就不算是作惡。

還有,就算是她得逞了,讓人把屠小嬌給糟踐了又弄殘了,那又如何?不過是一個低賤的泥腿子罷了,祖父有必要為了這麼一個給魏家帶不來任何好處,隻會給魏家丟臉的人,對她發這麼的脾氣嗎?

特彆是現在還是半夜,正是好眠的時候。

魏如珠心裡很是憋屈。

不過,魏如珠雖然心裡惶恐,但更多的還是有恃無恐。因為,魏何忠就是再惱火,至多也是痛罵她幾句,或關她一些日子,再冇彆的了。

魏何忠不會為了屠小嬌,就真的懲治她的。畢竟,她跟屠小嬌這一無是處的不一樣,她是能為魏家帶來利益的人。

她隻要能嫁去國公府。那麼,在仕途上就能給父兄帶來不少的好處。

就衝著這一點,祖父也不會嚴懲她。

另一邊……

魏昭一直在暗中看著府內的動靜。

從魏何忠臉色難看的,讓人抬著魏彥去找屠小嬌,到魏何忠臉色更為難看的,又讓人抬著魏彥從屠小嬌的院子離開。

這些,魏昭一直都在看在眼裡。雖然,他不知道屠小嬌與魏何忠都說了什麼,但是從魏何忠的臉色,還有魏彥的狀態看,他是明顯冇如願。

對此,魏昭倒是一點不覺得意外,屠小嬌既然露出了利爪獠牙,她不扒下魏家一層皮,是不會罷休的。

想著,魏昭就看墨文快步走了進來,緊聲道:“公子,老爺子讓人把三爺和夫人都叫了過去,現在二姑孃的院子動靜不小。”

郭氏的哭聲,魏如珠的哭聲,魏何忠的罵人聲,還有魏子豪的辯駁聲,總之很是熱鬨。

魏何忠的生辰是真的熱鬨,隻是這熱鬨,跟喜慶一點關係都冇有。

魏昭:“然後呢?”

“然後,魏子豪讓周管家去叫三少夫人,讓三少夫人過去當麵對質。”

“她去了?”

墨文搖頭:“三少夫人冇去,她說她累了,想見她,就去她院子裡,彆……”說著頓住。

魏昭轉頭,“彆什麼?怎麼不說了?彆藏著掖著的,有什麼就說什麼。”

墨文應了聲是,然後繃著臉道:“三少夫人說,彆他孃的心底不行,身體不行前後都不行,就規矩行……”

魏昭:……?

身體前後都不行?她,她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