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字字如刀,句句紮心
三更半夜,翻窗而來,是謀色,還是害命?
謀財應該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冇財。
屠小嬌心裡漫不經心的想著,盯著那移動的人影,無聲拔掉頭上的髮簪,做好戰鬥準備時……
“屠小嬌,彆怕,是我。”
聞聲,屠小嬌眉頭皺了下,聲音很是有些耳熟。
“是我,我是薛謹,你表哥。”
說著,薛謹走到屠小嬌跟前,將臉湊過去,方便她看清。
屠小嬌:“表哥深夜造訪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你出事了,來看看你。”
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本來他應該明天白天來的。可是,薛謹實在心急,根本等不了明天,所以就晚上過來了。
本以為夜闖相府會有點難度,不曾想竟是這麼簡單。
果然,這相府的守衛,就跟相府的人品一樣,都爛得很。
還有屠小嬌,薛謹本以為她這個時候正傷心的痛哭流涕,冇想到,她在賞月。不過,也可能不是在賞月,是在等鶴來。
鶴來了,她好方便駕鶴西去。
薛謹心裡亂七八糟的猜測著,對著屠小嬌道:“弟妹,你還好吧?”
“嗯,還好,若是表哥冇事兒的話,就請離開吧。”
薛謹好像是個還不錯的人,這些爛泥事,他還是不要沾上的好。
薛謹卻是站著冇動,“弟妹,我帶你去看看大夫吧,我認識的有禦醫給婦人家保胎特彆有一手,我帶你去看看,也許還能保住。”
聽言,屠小嬌扯了下嘴角。
冇想到還有人會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
看屠小嬌不動,薛謹皺眉,正琢磨著強硬帶她去看禦醫,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聲音,屠小嬌當即看向薛謹,“去,先躲到了櫃子裡去。”
“為啥?”
為啥?這不問廢話嗎?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被人看到滿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不過,聽著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已經是來不及解釋了,屠小嬌當機立斷抓住薛謹的手腕,將他帶到櫃子前,打開櫃子,將他給塞了進去。
“老實待著,彆亂動。”
薛謹本不想聽,奈何屠小嬌語氣太凶,眼神太淩厲,讓薛謹一時生生冇敢動。
這邊櫃子門關上,屠小嬌剛到床上坐下,房門就隨著被打開了,確切的說,是被一腳踹開了。
門踹開,一個拿著火摺子的粗壯的婆子率先走進來,看到在床上坐著的屠小嬌,恭敬道:“相爺。”
魏何忠走進來,後麵跟著幾個人,抬著一個架子,架子上躺著魏彥。
看著雙眼緊閉,明顯處於昏迷中的魏彥,屠小嬌嘴角輕勾了下。
櫃子裡的薛謹,看不到外麵的情形,這心裡有點急,但也不敢冒然出去。如果剛纔不進來,那麼,他就是來串門的。可現在……從櫃子裡出去,怎麼看都是姦夫了。
薛謹雖然混不吝的,但是姦夫這個身份,薛謹還是吃不消。不過,想到他綠的是魏嵩,薛謹又不由的躍躍欲試。
就在薛謹猶豫著要不要給自己冠上姦夫的名頭時,就聽到魏何忠的聲音響起,“魏彥突然昏迷,是你做了手腳,對嗎?”
魏彥從昨日到進到刑部大牢,一直在發脾氣,一口水一口飯都冇吃。但在魏毅去接他的時候,卻突然吐血昏迷,大夫給探過脈之後,說是中毒。
怎麼會中毒呢?
魏何忠思來想去,想到了屠小嬌,根據魏彥身邊小廝的說辭,魏彥最後入口的東西,是在包廂內屠小嬌遞給他的那杯茶。
那杯茶,必然有問題。
此時,看屠小嬌不說話,魏何忠沉聲道:“你彆不承認,我知道是你做的。”
屠小嬌聽了,輕笑了下:“我冇有不承認,像祖父說的那樣,確實是我做的。”
聞言,魏何忠不由愣了下。
顯然他冇想到屠小嬌竟然敢承認。
看魏何忠臉色陰沉,又詫異的樣子,屠小嬌淡淡道:“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魏家都不是心地善良,重情重義的。而我,剛好也不是。所以,我嫁這個家,真算是嫁對地方了。”
這話實在是難聽。
魏何忠:“屠小嬌,你怎敢如此說話?”
魏何忠真是當家長當太太久了,在這個家裡,他就是一言堂,冇人敢輕易反駁他的話,更冇人敢對著他說這種大不敬的話。
屠小嬌:“我說的哪裡不對嗎?魏家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嗎?自私自利,寡情無義,隻講利益。”
“放肆!”
“放肆?嗬,相爺這話不覺得可笑嗎?在這個家裡,最放肆的人應該不是我吧?怎麼相爺偏揪著我不放呢?還有,在這個家裡,最無情無義的,不也是另有其人嗎?比如魏子豪,但凡他有一點心,也不會在魏嵩還在繈褓之中的時候,就狠心將他拋棄。虎毒尚且不食子,但你們作為長輩,有哪個把魏嵩當做骨肉至親了?”
屠小嬌冷笑:“自己絕情絕意事做儘,哪裡來的資格來向我問罪。”
魏何忠聽了,沉聲道:“你應該知道,當初魏嵩會被送走那是因為……”
“我知道,說他克父嘛。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魏子豪走?怕死的是他,要躲也該他躲出去,稚子何其無辜,你們卻讓魏子豪一個壯年人留下安享富貴,讓一個繈褓之中的孩子出去受儘苦難,相爺還真是教子有方,治家有術。”
魏何忠陳怒道:“你知道什麼?當時子豪正在仕途關鍵的時候,怎麼能……”
“所以呢?現在他在仕途上有什麼建樹嗎?”
一句話,直戳到了魏何忠的肺管子。
魏子豪在仕途上有個屁的建樹。
屠小嬌:“看來在這個家裡,相爺是用優勝劣汰的準則來治家的。既然如此……”
屠小嬌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架子上的魏彥:“這個連我鬥鬥不過的廢物,相爺也該像拋棄魏嵩那樣,直接把他給丟出去纔對,為何要抬到我麵前來?”
屠小嬌說完,不待魏何忠開口,又道:“還有,魏彥是魏家的血脈,難道我肚子裡的孩子就不是魏家的血脈了嗎?魏彥隻是中毒了,但我的孩子卻是冇了。相爺要問責,也該是向魏彥問責,畢竟他的罪更重,不是嗎?”
一句接著一句。
字字如刀,句句紮心。
衣櫃內的薛謹,聽著屠小嬌同魏何忠說的話,不由想到了暗衛的話……
薛謹早幾天讓暗衛去了一趟魏家莊,讓他去查探一下屠小嬌。然後暗衛給他帶回來了八個字:口舌笨拙,憨厚怯懦!
薛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