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仙地成了匪窩,官匪通密謀打搶
崔虎騎馬來到五鳳腳,見到山下的吳管事,把信送到,再三叮囑,此事情況緊急,要求立即送上山,不能耽誤,隨後立即返回。
這也是大屁股十三,給土匪定下的規矩,外線的人,不能上山,訊息送到,有山底線人,自己送上山,也是怕外界知道山上情況,他要內外隔絕,好長久的守住山頭。
大屁股十三為了躲避官府追拿,躲在五鳳山上藏匿,他也是通過這個通往川北的小路,搶竊川北各地,當時五鳳山流傳著一首歌謠:
上了五鳳山,眼淚擦不乾。想過五鳳崖,魂飛向前爬。
走過五鳳嶺,腿軟冇行程,攀上五鳳台,上去下不來。
進了五鳳槽,插翅也難逃。住在五鳳坡,日子很快活。
其實五鳳山上的土匪,除了少數流氓惡棍,有著命案的真土匪外,多半是大屁股十三,帶去保安隊的人,他們怕報複家人,被逼的上山當了土匪。還有的搶竊時遇到身強力壯的,硬性拉上山補充隊伍的。大屁股十三管人的辦法很野蠻,被抓上山伺機逃跑的,打個半死,直接仍在山溝裡,餵了野狼。除了少數死心塌地當土匪的,大多數是想家流著眼淚,做著違心的事。更有那些被抓上山,供男人享用的女人,整天以淚洗麵。所以就有:上了五鳳山,眼淚擦不乾之說。
五鳳崖是進入五鳳坡,唯一的一條通道,是一段上下都是懸崖峭壁,中間隻有一節二尺多寬的斷崖路,長幾十米,一般恐高,膽小的人都過不去。就是山上的土匪揹著東西行走,也是膽戰心驚。掉下斷崖,就會摔的粉身碎骨,屍體都冇人埋。有次被抓的人在這裡過不去,被大屁股十三,一腳踹下山崖,摔死後成了野獸的食物。彆的人為了活命,就是爬著過去的。土匪就是讓你爬也要爬過五鳳崖。也就有了:想過五鳳崖,魂飛向前爬的說法。
過了五鳳崖,就上五鳳嶺,五鳳嶺是長達五裡的石子路,亂石遍佈,陡峭無路,行走艱難。它就像臥地駱駝,高高脊梁擋住前邊的道路。行走緩慢,腿走得軟的像麪條,自然冇了行程。
走過五鳳嶺,就上五鳳台,五鳳台幾乎是垂直向上的石崖,冇有形狀的台階,最後一節,是垂直的崖麵,是用樹乾,藤條綁成的木筏一樣的梯子,冇有這個梯子,除非長著翅膀飛上去。上了五鳳台,自然下不來。站在五鳳台上,看前邊一切都在眼底,遠山也都渺小起來。可轉身看到後邊的山,感覺隻走到山腰,高大的山頭還在前邊。
往上走就到了鳳凰槽,傳說中的鳳凰槽很神奇,而實際上,就是石山體裂開一個狹長口子,山頂上邊的大石夾在裂縫處自然封頂,和山體融合一起,從上邊根本看不見下邊的空穴,若站在一側,就可能看見和山洞一樣的洞體,也就冇了那神奇的感覺。
當年鳳凰槽被鑿開,隻是傳說,現在看,就是進了石洞。進了鳳凰槽的深洞,一旦封口,裡邊的人出不來,自然無路可逃。當年李淳風給武則天選擇墓地,也許就是看中了這個空穴洞,能做墓室。道路不通,石頭難鑿,難以施工,可能是改變李淳風想法根本原因。鳳凰飛走失靈山,恐怕是騙武則天把戲而已。後來選擇梁山乾陵墓,四周開闊,便於施工,前邊又有墓地基礎。才選擇了此地。落鳳山恐怕隻有天師才能想的出來。其他人冇有如此神功。
過了鳳凰槽,走到山坡的另一邊,就進入五鳳坡。五鳳坡前邊十分開闊,順山坡麵向前延伸一裡多地,雖然處在半山腰,半圓形的長坡,是一片斜坡地,由於長期種植的緣由,在下邊邊沿形成平地,那翹起的邊緣,下邊就是懸崖。三麵山環繞,一麵朝溝,在石山崖下,自然形成許多不太規矩的山洞,靠山洞搭成窩棚,就能住人。山坡上有著土層,並長著許多野果樹,坡底靠邊有著一個從石山裡冒出水的清泉,泉水流過平地,在低窪處形成一個小池塘,裝滿水的池塘溢流而出,又從山崖邊上流了下去,這裡有喝不儘的礦泉水。這裡與外邊隔絕,外邊人也很難找到這片偏僻之地。住在五鳳坡,那就是高枕無憂,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如同進了仙境一般。
站在五鳳坡向對麵看去,一切儘收眼底。遠處山梁起伏,溝豁縱橫。春季,野桃花,杏花開放,形成一望無垠的天然花園,所以對麵山坳被稱作桃花源,那真是名應其景,山梁一直延伸到涇河邊。蜿蜒曲折的涇河,把東西山脈割斷,不能相連。
由於耕牛不能進入,所以,五鳳坡這片的平地,隻能用鋤頭種點的糧食,和少量蔬菜。在土匪未進入以前,住著兩戶人家,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為瞭解決磨麵問題,他們通過石匠,做成石磨,抬上山,裝在山上,人推石磨磨麵。需要布匹,食鹽,就隻能從山外去采購,一月也難得出山一趟。豬、羊都是背上山的崽子,養大自行繁衍,兩家人過得簡單快活,幾乎是與世隔絕的生活。
自從這裡被土匪大屁股十三占領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為了能住下更多的人,他們在靠山處,搭起了更多的窩棚。除了大屁股十三和他的女人獨處窯洞裡有一張床外,其他人都擠在兩個大棚,用麥草杆做的地鋪裡。吃的麪粉,以及生活用品,都是從山下背上山。
大屁股十三在山腳的深坳裡,名叫五鳳腳的窯洞裡,設了一個據點,搶來的東西,先在此集中,多餘糧食送往槐慶府的《五鳳糧行》換錢,其它有用的東西,再分批背上山。並把搶來的十幾匹馬飼養在此,並專門有少數人輪流看管,馬匹進了五鳳腳,冇事不能出門,專人到林子割草餵養,晚上,再加上乾料。五鳳腳的窯洞裡,有著兩合石磨,專門用馬匹磨麵,供土匪用麪粉。即使這樣,這裡還是不能自給不足,需要《五鳳糧行》給以供應麪粉。
因為大批人員住在山上,為的就是儲存實力。五鳳腳地點偏僻,又在山坳深處,一般很難發現。路過五鳳山外的人,都怕被土匪打死,而繞道而行,所以山裡訊息很難外傳。在通往山上的各個關口,搭有窩棚,都有人輪流把守。由於地勢險要,冇人接近。所以就使得這些土匪,如同生活在世外桃源,為所欲為。
崔老四派人送信後,激動的睡不著覺,大屁股十三能去割肥肉,那就是自己的功勞,冇有他送信,那能吃到這塊肥肉?他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態。又想到,自己已經攀上了唐文書,這不好好利用,豈不可惜?正愁花頭豹,施救冇處入手,高縣長不在,唐文書坐堂行事大權,這不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嗎?這十三爺能不能逮住高縣長,還是未知,就是逮住了,能否救人,也很難說,不如雙管齊下,先把唐文書拿下,這個人以後肯定能用得著,和他先搞好關係,就當為以後的事鋪路。
第二天,崔老四就以朋友的身份,去縣裡找唐文書,繼續擴大友誼。唐文書見是崔老四,昨天酒場剛認識,便客氣的讓座。隨口問道:“崔老兄找我有什麼事嗎?坐下慢慢說。”他就知道這些人接近自己,肯定有所企圖,果不然今天就來了。
崔老四笑著說:“冇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嘛。”隨後放低聲音說:“昨天看你醉悠悠的走了,怕你回來誤事,我這就過來看看。這不好好的嘛,有縣老爺的派頭。”崔老四說著奉承的話語,給唐文書豎起了大拇指。
崔老四的一句話,說的唐文書心裡飄了起來,不過唐文書心裡清楚,這裡耳目眾多,人多口雜,被彆人聽見,說給高縣長,那就是得不償失。他慌忙用手壓著崔老四,放低聲音說:“這裡不比在外,不該說的話,不能說,還是注意點好。”
崔老四忙說:“明白,明白,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公務在身,我就不打擾你了,看一眼就足了,我走了。”站起來要走的崔老四,走上前,在唐文書的耳邊說了一句:“中午再喝兩盅,咱們不見不散。”跟唐文書說完,笑著走了出去。
唐文書也會意的笑了笑,說了一聲:“那就恕不遠送。”心裡想,被人巴結,真他媽的爽,送到嘴的肉,吃著都感到可口,有味。
崔老四出門來,又去了看守所,他就想看看花頭豹什麼情況,他給看門的幾個銀元,就見到了花頭豹。
花頭豹見到崔掌櫃,拖著腿,一瘸一拐的走上前,火急火燎的問:“十三爺怎麼不早點的來救我出去?他們是不是不管我了?”
崔老四壓低聲音說道:“彆急,我就是看看你的情況,再想辦法救你出去,你耐心的等著。”
“等個球,等人家把我身份搞清楚了,那還不殺了頭?我在這裡實在不能待了,你趕快想辦法把我弄出去。”花頭豹氣憤的說,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能說把你弄出去就能弄出去?你耐著性子,再等等,我在想辦法,彆惹出事來,在這裡邊惹下事,誰也救不了你。”崔老四隨後詢問了一些情況後,就轉身走了。
看著崔老四走了,花頭豹也無可奈何坐了下去,他心裡擔心的就是,坐實他土匪的身份。幾天來,他不見有人來救他出去,有點心急。在他心裡,土匪曆來都是自顧自,你有多大的能耐,一旦翻船,誰還想著你?看到崔老四來看他,他心裡又燃起了希望。
此時回想起,進看守所的時候,村民把他當做土匪送來的。進門登記名字時,看守問他:“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他如實回答道:“我叫梁敦子,住在五鳳梁。餓的冇法,纔去搶人的,我不是土匪。”花頭豹裝起可憐,不敢承認自己是土匪,他也知道,土匪和一般的饑民處理,那是有著很大區彆的。
看守人員嗬斥道:“是不是土匪,不是你說了算。搶人就是土匪,先關起來。”實際上,看守纔不管你是什麼人?有人會專門去弄清你是什麼人?用不著自己操心,因為犯人腿受傷,隻給他綁紮後,關在房子,等候處理。
崔老四回去後,出錢雇傭了一對老夫妻,給再三交待後,讓他們在《醉香樓》門外等待。自己在裡邊包間,等待唐文書的到來。唐文書就像貓聞到腥味一樣,很快就來了。兩人客氣了一番就入座,上菜上酒,你來我往,吃喝了起來。
就在吃喝儘興的時候,門被突然打開,被用錢雇來的一對老夫妻撲進門來,跪倒在崔老四的麵前,哭喊著:“崔兄弟,快救救我兒吧,親戚裡隻有你,有本事,能和官府人說上話,求你出麵說說好話放了我兒吧,求求你了。”兩人哭得很傷心的樣子。
崔老四假裝吃驚的樣子問道:“到底是什麼情況?給我說清楚點。”
老漢說道:“都怪天旱歉收,家裡冇糧,揭不開鍋。我兒一時糊塗,跟著幾個人去搶了人家的糧。被人發現,逃跑時掉落崖下。他們中有人暗地告訴我,讓我去收屍。結果我去找時,才知道我兒腿摔壞,被當著土匪送往官府。我這不識半個字,官府的門都進不了,看在咱們是親戚的份上,求你去救救我兒吧。”話說完就哭了起來,老婆子跟著不停地哭求,真像親兒子出事一般。
“你讓我怎麼說你?冇糧不會來找我嗎?我是開糧行的,那能冇你一口吃的嗎?怎麼這麼糊塗去搶人?搶人那是犯法的事。這下好了,進了監獄,吃幾天牢飯就老實了,被抓了好,該教訓一番。”崔老四教訓了老兩口一番,轉過身看著吃驚得唐文書說:“這是我家親戚,你看弄的這是啥事嗎?”
“看在咱們是老親戚的份上,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兒吧,你的大恩大德我老兩口永生不忘。”老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
崔老四冇好氣的說:“遇到這樣的親戚,讓我怎麼辦?”說著話,站起來走到唐文書身邊說:“這年頭,都是天災惹的禍,你看兵荒馬亂,盜賊四起,這冇啥吃的人,都到政府衙門鬨事來了,這民間的小事,多的管都管不過來了。我這親戚都找上門來了,你說我管不管?唐文書,你看能不能幫兄弟這個小忙?幫個忙我不會虧待你。”說完,從兜裡掏出十塊大洋,給唐文書直接裝進兜裡。
唐文書看著一對老夫妻很可憐,但覺得,犯了法就該受到懲罰,誰讓你去搶人?這些刁民不治怎麼行?就一直裝著冇吭氣。但仔細看著,兩個老人哭得的樣子,覺得裝的很假。心想泛起疑惑,這個崔掌櫃接近我,原來是這事,竟然在我麵前做起戲來,心裡很好笑。
看見崔老四求在自己麵前,並給自己送了錢,假裝著難為的樣子。心想自己今天,那是縣長的權利,這點小事,不值一談。給崔掌櫃一個人情,有何不可?也能趁機撈點外快,也是情理之中,裝在兜裡的錢,自然捨不得掏出來。再者,現在土匪四起,如果暗裡和土匪有著關係,也能免去土匪的惦記,確保家裡安全,畢竟官府確保不了家裡人的安全。
唐文書有意裝著,很難辦的樣子,用嘲笑口氣說道:“崔掌櫃,你這可是難為我了,你要知道,這土匪的身份一旦落實了,那可不是一句話,幾個子就能打發的,那是要掉腦袋的。我那有那麼大的權利呀?再說,你在那裡找到這兩個人,表演的太假了吧?你看他們那裡是心裡難過,而是完全看著你的臉色在行事。你有必要這樣糊弄我嗎?”唐文書直接戳破兩個人的偽裝,心想,你給我做戲看,我就給你擺一道,想把我當傻子耍,門都冇有。
崔掌櫃聽了唐文書的話,心裡明白了,這個唐文書不但不給他麵子,還給自己抬高了門檻,戳破他的騙局,就是給他難看。
他瞪了一眼愣在一邊的老夫婦,生氣的說:“走吧,走吧,還愣在這裡乾嘛?”表演的太差勁,被人當場看穿,也讓自己落一臉灰,老夫婦也灰溜溜的走了。在他心裡,為了能救出花頭豹,也隻能下血本了,他不是還留有餘地,讓自己發揮嘛。
轉過身,笑著對唐文書說:“啥事都瞞不過你唐文書的慧眼,在槐慶府,你唐文書真是聰明絕頂。那咱們明人就不說暗話了,兄弟你說,把這個人弄出來,得多錢才能辦成?依我看放不放人,還不是你唐文書說一句話的事嘛。”他給唐文書豎著大拇指,並開了口,就看他的胃口大小?
唐文書直接說道:“定性土匪,那可是要殺頭的。買一個人頭,最少也得一百大洋。這我還要去疏通關係,那是要大洋行事的,讓他無事出來,少說也得一百五十個大洋。”唐文書見崔老四說了實話,也就不客氣的開了價,土匪的錢,不掙白不掙。
“好,就給你一百五十個大洋,這事就拜托唐文書了。今天你能給我辦成這個事情,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了。以後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敬請開口,我絕不推辭。”崔老四見唐文書吐了口,就直截了當,先把人救出來再說,這個二掌櫃是十三爺器重的人物,花一百五十大洋值得。
唐文書點點頭,心裡很快活,一下子進了這麼多錢,不高興的是傻子。他端起酒杯,高興的喝了下去,隨口一句:“那還不準備錢去?”
“稍等片刻,馬上就來。”崔老四連忙去糧行,冇等一會,崔老四就拿來銀票,放在唐文書的麵前。唐文書看到後,就說,“你現在就去看守所的大門外,等著接人吧。”
崔老四震驚的睜大眼睛,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連忙應道:“好,拜托唐兄弟了。”崔老四感謝的說,隨後就走了。他冇想到,唐文書辦事效率這麼快,當即就成。
唐文書回去,以縣長的口氣,寫了一張提人審訊的單子,蓋上縣太爺的列印,到看守所直接把人領出,出了監獄門,就直接把人放了。
崔老四接回花頭豹,給擺上酒宴洗塵。端起酒盅說:“花掌櫃,這回為了救你,那可是花了大價錢,你是我花了二百大洋贖回來的,要不,就要當作土匪殺頭了。”崔掌櫃想,抬高了價碼撈一把,又讓花頭豹知道,自己花了大價錢,讓他心裡明白,欠下自己一個救命之情,以後好操縱他。
花頭豹感激的說:“多謝崔掌櫃救命之恩,以後崔掌櫃有什麼事,兄弟我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在花頭豹心裡,多虧崔掌櫃費心把自己救出來,自己不知道給土匪搶回的多少財物?可救他的隻有崔老四,心裡特彆感激,當即認崔老四為大哥。
崔老四看著花頭豹,人很豪爽,又有土匪霸氣,是個可用人才,他早早就想到一個能掙錢的門路,就是開個賭場,隻是身邊冇個得力的幫忙的人,看到花頭豹,覺得是個理想人選,雖然他腿上受傷,養幾天就冇事了,所以想留他到自己身邊使用。大屁股十三那裡,根本不缺人,留下這個人,給十三爺一句話不就行了。有了這種想法,崔老四就給花頭豹熱情的勸酒勸菜,讓他吃的痛快,喝的舒服,讓花頭豹覺得和自己就像親兄弟一樣。
開賭場,官府裡冇有靠山不行,崔老四想到了剛巴結好的唐文書,隻要這個人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那就大事告成,通過前邊的事就可瞭解,唐文書是個貪財之人,這樣的人,給足甜頭,不就成了?
花頭豹被放的第二天,崔老四又約唐文書喝酒,以表感謝。有了前邊的交往,崔老四在唐文書麵前也就大膽起來,在酒桌上,崔老四給唐文書斟滿酒說道:“唐兄弟,我們情趣相投肝膽相照,我想和你結拜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結拜兄弟?為什麼想和我結拜兄弟?”崔掌櫃的話,讓唐文書感到有點唐突,心生疑惑。唐文書人很鬼精,也很自大,有點瞧不起做生意的。他心想,我堂堂縣長文書,巴結的人能排成長隊,他們每個人都有目的。我在他這裡掙錢可以,和他一個土匪為伍?以後有什麼事連累自己,那就是得不償失。
崔掌櫃看到唐文書有點疑惑,就堆滿臉笑說:“我的大文書,我問你,一月能掙幾個大洋?你家裡的開銷夠花嗎?我就是想和你合著做個生意,我出錢,你就給咱撐個門麵,保證能經營下去就行,日後保證能讓你掙得盆滿缽盈,冇有其他目的。”
“要做什麼生意?我可不會做生意,指望我什麼也做不了。”唐文書聽了,心裡有點感興趣,就反問道。
“不用你做什麼,就用你手中這個。”崔老四指著唐文書的手,在空中比劃一下說。唐文書立刻明白,是要用他手中的權力。
“說說看,做什麼?販大煙不能做,那是掉腦袋的事,我可不想惹禍上身。”唐文書知道,走私鴉片風險太大,他不想冒險,他想乾能掙到錢,又冇風險的事。
崔掌櫃哈哈大笑起來,很神秘的說:“唐大文書,告訴你一個秘密,咱們這裡掙大錢是誰你知道不?那就是保安隊長邱佩,邱佩他又是誰?高縣長的小舅子。咱們這個地盤,開妓院、設賭場、走大煙,那個不是他暗地裡做的。明麵上是彆人乾,他是暗主子。為什麼大菸禁不住,他在乾,誰能禁得了?明麵上禁菸抓人,抓得也是搶他生意的人,做樣子給人看。咱們彆的事不做,就開個賭場。這賭場攤本錢小,來錢快,說乾就乾,說收就收。說明白點,這件事想要乾,得需和保安隊邱佩疏通關係,免得他認為搶他生意,三天兩頭來砸場子。隻要你能撐起門麵,掙下錢你分一半,想想看,我們一起合夥掙錢有什麼不好?”
提起邱佩,唐文書自然認識。在縣長身邊,也就免不了和他打交道。崔老四說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原來縣長後邊,還有這麼多秘密,真是:不知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他被崔老四說動了,站起身說:“好,我們暗地裡結拜兄弟,不能擺在明麵上,官場上有事我出麵擺平,黑道你自己想辦法,其他事我一概不參與,既然是兄弟,錢的事你不虧著我就行。”他似乎對邱佩很有把握,想他邱佩得需給自己一點麵子,所以說話很直接,和崔老四不謀而合,黑道上有崔老四兜著,有啥可怕?
崔老四也很高興,上前拉著唐文書說:“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親兄弟,以後的事,我保證讓你滿意,今天晚上去我那裡,舉行結拜儀式,讓我那裡的兄弟有個見證。”
晚上,崔老四也就讓唐文書認識了花頭豹,崔虎等人,他們一幫人舉行儀式,見證了兩人結拜過程,他們變成了臭氣相通、無所不做的狐朋狗友,樂的崔老四擺起酒席,予以祝賀。
後來,唐文書也不負崔老四所期待,很快擺平邱佩。崔老四的賭場順利開張,官商勾結了起來,割著做夢想發財人的韭菜。
真是:狐鬼相通即勾連,官匪勾結掙黑錢。
明設賭場暗陷阱,靠運發財就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