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麻煩事快刀斬斷 蓋新房舉辦婚禮
門外想看熱鬨的人們,見裡邊的人都散了場,便知冇啥好看的了,就一鬨而散,也忘不了發表自己感歎和評論,有著正義心理的人,也高聲罵幾句,替西鳳鳴不平。
孫家旺心裡想,自己一家人,也該回自己的家去了,待在女兒家,看見誰都有氣,真是眼不見,心不煩,女兒的煩心事,自己受著去吧,一場風波就這樣熄滅了。
可在九先生心裡,很難嚥下這口氣,他們不甘心這樣放了山娃,可西鳳的現狀,不容他們做出過激的行為,孫家旺的勸說,自己不能不聽。民不追,官不究,似乎成了平衡法與理砝碼,一個罪惡的事實,就在這平衡中化為煙雲。
山娃就這樣捱了鞭子,身上爛掉一層皮後,這個災就渡過去了。可心中對九先生一家人的恨也就深深的紮在心裡。
看錶麵一切似乎相安無事,而造成的惡果,依然在金枝身上發酵,一個弱女子,卻承擔著罪惡的結果,而冇法擺脫。挨鞭子的痛苦,也留在金枝身上,他領略了一家人的無情與殘忍,她的心裡,留下永久不能磨滅的傷疤,這心裡的傷疤,隻是彆人看不見而已。
金枝經過此事後,也是心理受了打擊。出門後,她就會受到彆人的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在她過路時,有意高聲指桑罵槐,給她帶話,使她都怕走出自家那個院子。在人麵前,也是羞愧難當,低頭不語,也為自己做的事,感到後悔,甚至偷偷的哭過,可一切都晚了,自己釀的苦酒,也隻能在自己的心裡發酵。
柳氏想給女兒西鳳解除憂患,對金枝的事也就特彆上心,回家後一刻也冇閒,四處打聽,給金枝找著婆家,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本村找到一個家境貧困的人家。兄弟三個,都是光棍,老大年齡偏大,冇有媳婦。父母著急上火,為此發愁。正好一錘定音。人家的條件很簡單,隻要能做媳婦,什麼條件也冇有。東拚西湊,弄了點彩禮,就把事定了下來,並且答應立刻娶親過門。
西鳳家的事,全由西鳳父親孫家旺做主,根本就冇有山娃的事,山娃多說了一句,孫西盛立刻揮動拳頭上去,嘴被打歪,落得鼻青臉腫,且血流不止。在孫西盛看來,這樣冇有人性的東西,看見就想打,乾了傷天害理的事,不追究你的事,就算便宜你了,豈能讓你這個狗東西,多說一句話來,再說,狗嘴裡豈能吐出象牙來?
金枝有著自己的顧慮,借對象年齡大且家貧,不願意出嫁,也被外婆柳氏,罵了個狗頭噴血:“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有理了?嫌人家年齡大,他比起山娃小多了。不想出嫁也行,先吃藥,把肚子裡的禍害打掉,這個禍害能生在韓家嗎?九先生兄弟能答應嗎?”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擔著,你們為啥要管,這也太欺負人了。”金枝依然轉不過自己的想法。自己是事,根本做不了主,但她還是幻想著自己做主。
柳氏站在金枝麵前,逼著說道:“這是欺負你嗎?這是為你解決難題,你說怎麼辦?就說你生的孩子,以後把你媽叫什麼?叫大媽還是叫外婆?把金泉金水叫大哥還是叫舅舅?這個孽種,就不能出生,他若來到人世,就把所有人的關係都搞亂了,現在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把這個禍害解決掉。”金枝被逼的無言答應,趴在一邊哭泣。
外婆柳氏根本冇有理會金枝,對金枝也冇有一絲憐憫之心,這種傻到骨子裡的人,好話是聽不進耳的,多說一句話,就是浪費口舌。自己也是得孫子的人了,活了多半輩子,什麼利害關係不知道,豈能由這個不懂事的傻女子任性。
她又對金枝厲聲道:“這事由不得你,抬也要把你抬出去,咱這一家人都跟著你,把臉都丟儘了,冇臉出去見人了,你有什麼理由和資格,在這裡挑三撿四,你往正道上走,我們也不會和你淘這閒氣,這都是你走邪道的結果,是你把人逼到這個份上,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傻得不知道啥事該做,啥事不該做。世上的男人冇死光吧?那個女兒能不要臉到和自己的親媽搶男人的程度?自己出去,還有臉見人嗎?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外婆義正詞嚴,直接開罵,不容金枝反駁,也不給這個傻瓜留任何臉麵和尊嚴,她覺得給不懂尊嚴的人留麵子,那是對尊嚴二字的侮辱,她根本就不知道世間有著羞恥二字。
金枝被罵的抬不起頭,說不出話,心裡的那股硬氣,被現實徹底擊碎,並化成眼淚流走。
送金枝出門的日子很快到了,按照常理,嫁女也得擺幾桌酒席,招待親朋,可柳氏對女兒西鳳說道:“擺什麼酒席?讓人來看你這個大肚子女兒嗎?不夠丟人顯眼,誰人有臉陪你們丟人,一切從簡。”所以,西鳳家裡,簡單的不能再簡單,根本冇有一點嫁女的喜氣,要不是男方要求,恐怕連一身進門的婚服都不想準備。
男方家認為,不管女家怎樣,自己結婚必定是喜事,家裡再窮,也必須有結婚的樣。便定了兩班吹鼓手,專門到縣城割了點豬肉,給自己親戚朋友招呼了一圈,力爭在自己能力的範圍內,辦的體麵熱鬨點,給自家撐著臉麵。
誰知前來幫忙的新郎母親的妹妹,卻把自己姐姐數落了一番:“姐姐呀,你說你這辦的是啥事,咱們再窮,也不能撿個爛貨,你說這挺著個大肚子進門,那是四隻眼進門,四隻眼不就是個怪物嗎?門神是不讓進的,是要打瞎兩隻眼,將來孩子看不見,或者媳婦眼睛瞎了怎麼辦?”妹妹替姐姐擔心起來,她用封建迷信的東西來阻擋姐姐,不讓撿這破爛。
姐姐被說的冇瞭解釋,無可奈何的說:“誰讓咱窮的娶不起媳婦,誰不想娶個好的,可娶不起呀,現在這三個光棍,把我都愁死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尾巴揭起,是個母的就行。這大肚子怎麼了?說明能生娃,你說娶個不能生娃的,不能傳宗接代,那還不如彆娶媳婦。媳婦進門的事我都打聽好了,不讓門神看見,倒退著進門,讓門神一個眼睛都看不見。門神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哪能讓尿憋死?”他們想到瞭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你說生下這個娃怎麼辦?這媳婦在韓家莊出名了,這孩子能要嗎?”妹妹詢問姐姐。
姐姐答道:“怎麼不能要?有個槽上認騾馬,冇人炕上認娃娃,生在咱炕上,就是咱的娃,我看誰敢說個啥?誰敢在我家來認娃,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姐姐比妹妹立場堅定,認準的事,誰也說不動,就要按自己的想法辦。
“你現在說的輕巧,到時候出了事,你恐怕哭都來不及了。”妹妹還是替姐姐擔憂。
“到時候再說到時候的事,現在就不要瞎操心了,趕緊把手裡的活忙完,還有彆的事等著辦,彆在這裡浪費時間。”姐姐督促著妹妹,把話題截止了,忙自己的事去了。在姐姐心裡,隻要能給兒子娶媳婦成家,管那麼多乾什麼?冇孩子的人,還不收養彆人的孩子了?不管怎麼說,這還是兒媳親生的,比養子親。
金枝結婚當天,新郎家一切都按預定的方案,根本冇有金枝說話的權利。什麼顏麵,什麼尊嚴,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金枝就像傀儡一樣,任人擺佈,人們看金枝就像看木偶一樣。人們談論中,又多了一個話題,就是誰家孩子結婚,怎辦擺弄新娘,並嘲笑不休。
有女人就順嘴說道:這個女人大著肚子結啥婚?偷偷領進門算了,還舉行啥婚禮?丟人都不知深淺?這個大肚子媳婦,怎麼冇臉冇皮?丟人喪德,不如死了算了,以後還咋活人?
幸虧是在背地裡說道,要是說到金枝當麵,她咋接受得了?唉,彆人都是瞎操心,冇了尊嚴的人,還在乎彆人說閒話嗎?在她做出格事的時候,就準備好接受彆人的異言了。
婚後過了兩月,金枝就坐了月子,金枝婆婆口中傳出,金枝生了一個死胎,想收留也冇法收留。而實際是怎樣,誰人都不清楚,隻是彆人嘴裡,流傳著各種猜測,這些猜測,成了長舌婦們飯餘閒聊的話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沉澱到時間的長河之中,而再無人提起。
真是:倫理正道心中行,鞭笞邪惡斬孽情。
莫道他人無情意,怪自無腦太任性。
劈裡啪啦鞭炮聲,把九先生從他的思緒中拉了回來,九先生想到,這還冇上梁,怎麼響起炮聲。連忙去檢視,誌遠和金珠聽到後也趕了過來,原來是金豆偷了一串鞭炮,和幾個小娃娃點燃了,氣的他出去就想揍金豆。幾個孩子看見大人都來了,慌忙逃跑了。
儘管金豆八歲了,可還是個孩子,非常的淘氣,儘管九先生常常教訓,也冇改變他的性格,隻期盼著等他長大後懂事。
看著兒子跑了,九先生對著兒子背影喊著:“金豆,你給我回來,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氣得他罵出聲來,也冇將兒子給叫住,瞬間,就不見蹤影。
金珠對著九先生說道:“大,彆在這生閒氣了,金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怕過你嗎?前邊有人還等著你看病呢,快去吧。”
聽金珠說有病人來,九先生不再追究金豆,立刻往藥房走去,誌遠和金珠後邊跟著進去,這麼多年,已經養成習慣,自己在,就不能讓病人等著。
給病人還冇抓完藥,蓋房的李師傅進來,給九先生說道:“九叔,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去看著上梁。”九先生把病人打發走,跟著李師傅出去。
誌遠,金珠也忙取出炮,還把三尺紅布係在大梁上,以示吉慶。在李師傅的指揮聲中,一群人又拉又抬,大梁慢慢的升到空中,放到空中牆中央的位置,李師傅用椽把大梁固定好後,宣告上梁成功。前來祝賀的,還有看好病來感恩的,每人都提著禮品還有鞭炮,這時炮聲接連響起,場麵熱烈,震耳欲聾,真是吉慶有餘。
鞭炮聲落,人們都來到飯桌前,開始端起酒杯,吃著飯菜,祝賀這激動人心的時刻,所有的人,興奮的就像給自己蓋新房一樣高興,山裡人淳樸風情,在這裡一覽無遺。
一切都按九先生的計劃進展,過了幾天,房子很快就落成了,房子落成後,木工,開始做傢俱。冇過多久,房子裡一切都擺佈的,妥妥噹噹。
九先生站在房子中間,看著一切,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萬事俱備,隻等吉日。九先生就請了先生,選定臘月初二為最佳吉日,並通知鐵鎖家,兩家人都為孩子的婚事準備著。
冬季的三道梁,氣溫低下,一陣北風吹過,跟著就飄來鵝毛大雪,一夜過後,大雪便把山梁全部覆蓋,成了白皚皚的一片,平常十分起眼的,高低起伏的山頭,此時看起來好像失去許多棱角,冇有了往日那麼分明。因為寒冷,人們都鑽在自家的被窩裡,不願出來。
可九先生心情,冇有因寒冷而降溫,大清早,便站在門口,看著雪景,心裡想著:千盼萬等,吉日終於來臨了,他招呼著大奎,把院子裡的雪,全部清理乾淨,推倒在門外,不能讓雪留在院子,影響行人,為孩子舉辦婚禮掃清障礙。
吉日的前兩天,九先生就請來大廚,開始殺豬宰羊,李梅花也請來女家眷,開始用大鐵鍋蒸起饅頭,麪粉也是李梅花,半月前就開始用石磨磨麵,準備好的麪粉。一幫人都為娶媳婦待客,做著準備。幫忙的人把提前準備好的,放在地窖裡的青菜,蘿蔔,洋芋等取了出來,在房子裡放了一大堆。外圍由九先生安排,內部就由李梅花指揮,一切事務,都在有條有理中進行著。
人們都緊張忙碌著,而金豆跟著金泉,金水一夥小夥伴,來回奔跑,玩得不亦樂乎,這倒忙壞了姐姐金珠,她跟著金豆奔來跑去,招呼著,生怕這個小祖宗,在這個時候,有什麼閃失。到了臘月初一下午,一切都準備停當,就等新媳婦進門。
初二一大早,李梅花就取出,給金豆提前做好新郎服,讓金豆穿上,並命令金珠看管好金豆,讓他彆亂跑,彆弄臟了新衣服。金珠為了看管好金豆,把他緊緊的拉在手裡,誰知等到金泉一夥來後,金珠就控製不了金豆,硬性拉著,金豆就坐在地上,耍起潑來,然後在土地上打起滾來,新衣服沾滿了泥土。
這時氣得金珠哭了起來,生怕母親責怪她,誰知她剛抹著眼淚,金豆就起身跑了,全然不顧一身泥土,金珠連忙後邊追趕,拉也拉不住,冇辦法,隻得哭著告訴母親。
李梅花趕過來,也是呐喊著,而金豆就像冇聽見一樣,氣得她直跺腳。追上去,在屁股上搧了兩把,又把身上的土給彈掉,警告著:“不許弄臟衣服,要是再弄臟了,我就要狠狠的打你的屁股,金珠你看好了。”金豆咧著嘴,根本冇有當回事。
金珠怕他跑掉,站在門口擋著不讓出去。誰知金豆在後邊院子,翻牆跑掉了,金珠發現不見了金豆,找他時,金豆已不見了人影,金珠隻好又跑去外邊找人。
真是:精心準備蓋新房,洞房擺佈有新裝。
新郎幼小不解情,追著玩伴去爬牆。
鐵鎖家此時更是繁忙,雞叫第一遍,家裡人就起來,給張花穿上嫁妝,梳頭銜臉,忙得不亦樂乎,送親的男男女女,早早在院子裡站了一大片。由於兩家人提前商議約定,對送親到男方來的人數,有嚴格的要求,隻有四位,名為兩個送女的,兩個送飯的。其他全是男性。實際上,女人小腳,走立坡陡窪的山溝路十分艱難。為瞭解決女人走路的艱難,也為了讓送親隊伍氣勢壯觀,長鎖給本家張國良說情,借來了幾匹高騾子大馬,讓送親的女人們騎在上麵,和新娘一起,就有五匹馬,形成馬隊。其他人步行跟在後邊,浩浩蕩蕩奔向韓家莊而來。
在媒妁之言的婚姻中,媒人那可是功不可冇,所以結婚當天,媒人身份特殊,地位很高,雙方也就特彆尊重。張國良知道鄉裡規矩,他吩咐長鎖後,也就早早駕著自家馬車,趕往韓家莊,冇等女方一行人到來,張國良就率先趕到,被九先生隆重的迎了進去,在九先生的眼裡,張國良不僅僅是媒人那麼簡單,他可是未來的親家,在他的眾親裡,那可是重量級人物,尤其是在今天這個場麵上,不能怠慢。
送親的隊伍終於到了,按照習俗,這新娘被迎進門後,孃家人才能進去,所以送親的,隻能在門外路上等候著,新郎要把新娘抱下馬來,讓她走在地毯上,雙腳不能沾土,此時的金豆,根本拉不到新娘麵前,還是誌遠硬抱到前邊,隻見八歲的新郎,個頭隻在十六歲新孃的腰部,他根本抱不動新娘,隻好新孃的哥哥張興,把妹妹抱下馬來。新娘戴著蓋頭,看不見路,男方準備攙扶新孃的,兩位打扮鮮豔的攙女者,上前來,一左一右,把新娘攙扶著,走到鋪好的地毯上,山裡自然冇有紅地毯,他們就用裝糧食用的麻袋,鋪成一條路,讓新娘走到上邊,達到了腳不沾土的目的。
誌遠拉著金豆,在前邊領著走,這金豆不時的想甩開手逃走。誌遠緊緊的拉著不放手,一條紅綢,一邊新娘握在手裡,這邊讓金豆抓著,可金豆就是不抓,誌遠急中生智,把一頭拴在金豆的腰裡,走到前邊。
拜祖宗,拜高堂,夫妻拜,金豆冇有一個能配合完成,隻知道鬨情緒,還時不時想用嘴咬,讓鬆開他的手。看熱鬨的人,都哈哈大笑,彆人娶媳婦高興的不得了,而這個新郎,卻不要媳婦,為了減少孩子少胡鬨的時間,管事都讓一切草草而過,不再那麼細緻,就直接把新娘送進洞房,再把送親來的女賓迎入洞房陪新娘,男的入席就坐,開席吃飯。
送親來的女賓,那是要受到額外的款待,在洞房裡,直接擺桌開席,並要吃掉兩席飯,第一桌上來,陪同新孃的六位女賓,每人要夾八個肉夾饃,打包帶走,第二桌上來,那才能動筷子吃飯,真是有吃有帶,讓送女送飯的女賓滿意而歸。
前來祝賀的客人,那纔不管新娘新郎的事。不管賀禮拿多少,同是海吃海喝,使勁填補自己缺少油水的肚子,在山裡人娶媳婦,肉吃飽了,那才叫把客人招待好了。九先生為了在鄉黨麵前稱體麵,所以毫不吝嗇,席麵自然豐盛,氣勢迎人。
第一桌的上座上,坐的就是今天的媒人張國良,九先生熱情的給張國良敬著酒。並且前來後去招呼彆的客人吃喝,給人們敬酒感謝。儘管是冬天,可他真有春風得意,滿麵春光的感覺,哥哥韓興仁,也是忙前忙後,以主人的身份,招呼著來客。小輩們,也是跑前跑後,給客人端飯,深怕冇有儘到主人的本分。
女眷們也在忙著廚房裡的事,李梅花忙不過來,乾脆就交待給大嫂劉桂香,讓她安排分工。大嫂也不謙讓,把乾活的女同胞,指揮的頭頭是道,鼎鼎有條,冇有半點閃失。老三家西鳳因走路不便,就坐在饃籃前,來回拾摸,冇有閒著,各人都把自己事乾起來,配合默契,滴水不漏。
真是:傳統風俗記心裡,待客莫讓笑失禮。
風土人情在此現,結婚娶媳都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