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下山鄉明查暗訪 誤接待埋下禍根
多半年乾旱,讓人感到收成無望,到了秋季末期,終於下了一場雨,三道梁上的富戶,搶著把冬小麥種在地裡。一些生活實在冇有辦法的窮人,把麥種子都吃的冇有了,隻能三至四倍的高息去租來種子,勉強種地,自己隻能吃糠咽菜,維繫生命。
看著天終降雨,張國良感歎的對管家道:“天不絕人之路,終於開恩賜雨了,隻能把希望寄在來年上了。”在他心裡,隻要能種在地裡,纔有收穫的盼望,這日子才能過的下去。
長鎖應道:“那樣旱下去,可不得了,死了那麼多人,人們的災難也夠深重了,有人燒香拜佛,求著天降甘露,這總算求來了。”靠天吃飯的莊稼人,盼著風調雨順,除了祈求蒼天而無它法。
真是:莊稼盼得及時雨,農夫盼得豐收年。
天若不隨人心願,滿懷希望化雲煙。
民國十八年,正是八百裡秦川,饑荒最嚴重的年瑾。楊虎城入潼關,接管西安。為瞭解決乾旱無收,給民生計,楊虎城監修了,涇惠渠,渭惠渠,洛惠渠,等七個人工渠,想用於渭河、涇河等河水來澆灌秦川腹地,讓土地能產出糧食,不能靠天吃飯。人為的來解決秦川地區所有人有飯吃問題,讓軍有糧供,城有人守。
經過幾年的努力,幾個工程都相繼展開,因軍閥混戰,資金緊缺,供應不足,不僅使得工程進展緩慢,有的甚至停工待料。利國利民的大好工程,停滯不前。
糧食仍然是當時的燃眉之需,楊虎城不得不先抓糧食。他成立新的行動機構,製定新政策,整治地方腐敗,力爭改變當時的管理混亂現狀。
由於乾旱,瘟疫的侵擾,各地都有,死的死,逃到逃,人員流浪,人無定所,土地荒蕪,下邊為了向上交差,瞞天過海,謊報失真,冇有真實可言。
就在張國良當選國大代表的第二年陽春三月,為了儘快弄清楚現狀,新機構下令地方官員,逐級進行落實鄉村人員及土地麵積的真實情況。並派督察組下鄉,明查暗訪,檢視落實情況,防止基層隱瞞真相,欺上瞞下,大搞腐敗,中飽私囊。
省督察隊有名叫胡嘯天乾事,被派來到槐慶府,檢視落實情況。高縣長得知,趕緊給其安排住宿,吃飯,生怕招待不週,而引來麻煩。
胡乾事年紀輕輕,靠著關係就職在督察隊。他一直生活在西安,從未出過遠門。他就想藉此機會,到邊緣山區看看,下邊到底什麼情況?希望能抓住腐敗人員的把柄,既能順便撈一把,也能遊山玩水看看風景。胡督察來到槐慶府,他選中了張家堡,便給高縣長提出,要去三道梁看看。
在胡督察的心裡,邊緣地帶人老實,冇靠山,撈點油水,也不易被髮現。
高縣長好意勸道:“三道梁路途遙遠,且是山路,行動不便,隻怕照顧不周。胡督察還是在槐慶府周圍看看,我也好照顧你的生活。”高縣長在官場混,深知上級官員,儘管年輕,也不可得罪,一時疏忽,恐怕自己不知道,官是怎麼丟的,所以得多加小心。
誰知這個胡乾事就是生性多疑,誤解了高縣長的好意,他認為高縣長不讓去,這三道梁上,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執意要去看個究竟。便說道:“既然是巡查,就得到鄉下,邊緣地帶看看,才能瞭解實情,難道三道梁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怕查出來?”
高縣長聽了驚出一身冷汗,趕緊說道:“不不不,胡督察誤會了,胡督察想去那裡,我都積極配合。”心裡罵道,這個不知好歹的傢夥。連忙又說道:“隻是三道梁路程遙遠,要去,就得清早上路,晚上歇腳張家堡,第二天巡查,最快也要第三天再往回趕。我派人陪同你去,好方便照顧你的生活。”高縣長小心翼翼的問道,他不明白這個胡督察,去到張家堡,到底能乾什麼?這不陪同,怎麼能照顧好他?一個人安全怎麼能得到保證?
胡督察起了疑心,認為高縣長是要派人監視他,心裡認為:我的行為,那能容忍監視?便斷然說道:“我是暗訪,自然是我一個人去,成群結隊能查出什麼?不是明擺著給人說明身份,讓他們提前準備?我就要給他們一個啥都不知,措手不及,這樣才能看清他們的真麵目。”聽了他的話,高縣長覺得,這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並且愛耍心眼貨色。
高縣長用輕蔑的眼光,看著胡督察,心裡罵道,好心當作驢肝肺,可嘴上卻應道:“好,好,按督察的意思辦,我明天一早,就給督察準備好一切。”高縣長不再多說,甚至有點暗自竊喜,希望半道上,讓狼咬掉一條腿,他就不會這麼輕狂。不願讓人陪同更好,省得自己陪著去受罪。三道梁的路,他是最不願跑的。
畢竟是上邊來找事的,也就不能明麵上有所得罪。高縣長擔心,這位欽差半道走不動怎麼辦?冇走過長路的人,怎麼能理解走不動的難受?回來怪罪起來,那可擔待不起。不如讓人,弄了一頭毛驢來,實在走不動了,就騎著毛驢,也好趕路。也能體現自己對上邊來的人,體貼入微。
二天早上,高縣長前來送行,給胡督察說道:“本來想給你找一匹好馬,隻想在山村行走,有點張揚,萬一碰見歹徒,看見馬匹,打劫了怎麼辦?那時就怕你馬被搶走,人會受傷,甚至會丟掉性命,所以就給你找了一頭毛驢,希望路上,讓你能歇歇腳,又不延誤趕路,可謂是一舉兩得。”高縣長把他的美意告知胡督察。
胡督察聽了,很不高興,便問道:“這三道梁上現在還有土匪嗎?我就不相信,他們敢劫官府的人員?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認為高縣長在糊弄他,不給自己一匹大馬耍威風,而拿毛驢來搪塞,並以土匪為由,官府的巡查,土匪敢動嗎?真是小瞧人。
高縣長笑著說:“現在土匪還冇清理乾淨,貧窮的饑民也不少,現在饑荒時期,走的又是山路,怕有人看見馬匹,起了歹心,對你安全極為不利,萬一被盯上可咋辦?他們可不管你是誰,劫財第一。咱們擔心你的安危,所以低調點的好。三道梁上有護村隊,那也是晚上行動。我說意思是,那麼長的路,騎毛驢,既能歇腳,也不誤趕路。馬匹性情裂,怕你路上騎著,摔了怎麼辦?這毛驢就安全了許多。”高縣長多滑頭,難道對付不了你毛頭小子?
胡督察想,自己真冇騎過馬,也真怕摔著,就點點頭說:“高縣長想的真周到,那就好,就騎毛驢。”說完,帶著乾糧,牽著毛驢上路了。
真是:初出茅廬眼界高,無人能在眼中瞧。
尚方寶劍手中握,誰不長眼劍出鞘。
晴天白雲,正好趕路,出了槐慶府,走上山梁路。時值正是春暖花開之時,山頭泛綠,滿山遍野,許多已盛開的桃花,杏花點綴在山溝裡,宛如一個天然花園。
胡督察從未見過如此美景,就在這裡站站,那裡看看,冇了趕路的慾望。突然,一隻兔子跑了出來,他忙把驢拴在路邊樹上,跟著追兔子,兔子鑽進草叢,正在尋找時,另一隻兔子又蹦了出來,他又去追另一隻,真像一個天真浪漫的兒童。追到溝邊,他發現遠遠的溝裡,一群梅花鹿,受到驚嚇,奔跑起來,跑著跑著,就蹦了起來,騰空的時候,在空中向前飄,如同向前飛一般。他驚奇的張大嘴,第一次看見,動物會飛。興致勃勃的他,覺得自己真是來對了,看到這些奇景。
聽說有狼,他希望真能看到狼的出現,他想有東郭先生之奇遇,可奇怪的是,狼在此時好像銷聲匿跡了一般,一個影子也看不到,他真想看看,狼究竟是什麼一個動物?
時間就在這走走轉轉中度過了,不知不覺中,太陽升到頭頂,胡督察有點肚子餓的感覺,他就坐在路邊的樹下,吃起乾糧來了,吃著就覺得有乾涸,想喝點水,左右找就是冇有。誰知高縣長,一時疏忽,隻帶乾糧,忘記帶水。如果走到溝裡,就有山泉水解渴,如今走到這山梁上,隻能乾挨著。胡督察有點困,靠著樹迷瞪一會,誰知就睡著了。連毛驢,也在樹下臥了下來歇息。
不知睡了多久,胡督察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偏西。這時,不單是肚子饑,口乾渴的難受,吃到嘴裡的乾糧,也難以下嚥。牽著毛驢,找不見下溝裡的路去找水源,又看不到住的人家,心裡罵道:這是什麼鬼地方?這路上連個人影也看不見?這又饑又渴,走不動,就騎上毛驢,用枝條抽打著毛驢,把氣出在驢身上。
開始那浪漫的情緒,已被饑渴驅趕的蕩然無存。終於走出了山口,看見了村莊,他看到了希望,抽打著毛驢,加快腳步,他口乾的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終於到了有人家的門口,他爬下驢,徑直的走了進去,喊了一聲:“有人嗎?能給一口水喝嗎?”
隻見一個老婦人出來,打量一下來人問道:“來客找誰呀?”
“老大媽,我是要到張家堡去,路過,討口水喝。”胡督察十分恭敬的說,生怕人家不給水喝。
老婦聽說要喝水,說道:“你等等。”進門去,用半個葫蘆做的勺,端出一瓢水來。
胡督察端起勺,一口氣喝進了肚子,歸還勺的時候,又說了一句:“還能再給喝一點嗎?”他渴到極點,一勺冇有解渴。
老婦又端出馬勺,遞給他說道:“水涼,你走熱了,慢點喝,喝的急,會傷肚子的。”看見來客喝的太猛,老婦給他提醒一聲,怕把他肚子喝壞了。
兩勺下肚,胡督察還是覺得冇夠,又說:“還能給一勺嗎?”
老婦看了看胡督察說:“娃,你不能再喝了,不是我捨不得水,是你的肚子受不了,水太涼,喝多了傷肚子。”老婦給善意的提醒,因為自己的孩子有過這樣的經曆。水是兒子流著汗水從溝底擔上來的,雖然辛苦,但來客喝一口,不能拒而不給。雖然窮,但對客人熱情的禮數,還是有的。看見還是個年輕人,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以母愛的心理,關心起麵前這個娃。
胡督察這時才仔細的觀察了這個鄉下老婦,花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穿的衣服,也是前後補了兩個大補丁,兩個膝蓋上補著與褲子不同顏色的布片,顯得十分刺眼。院子用棗刺枝,栽成的籬笆牆,靠山打的窯洞,高崖上的土縫,張開了大嘴,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老婦冇讓進窯洞,也許窯洞裡,如同水洗一般,老婦也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的寒酸景象,可她眼中卻閃著善良的光芒。
聽見老婦說不能多喝涼水,胡督察也隻能忍耐一下,又問道:“張家堡距離這裡多遠,我要去張家堡。”胡督察便打問起路來。
“也就十幾裡路。順著大路一直朝下走,一條路,走到梁儘頭,就到了。”老婦給詳細指點著。
胡督察便順著指點的路,又騎上毛驢,肚子裡的水,隨著毛驢的走動咣噹作響,他手摸進乾糧袋,摸出一塊饃來,坐在毛驢上吃開了,肚子確實有點餓了。坐在毛驢上雖然顛簸,比起自己走路省力多了,過了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張家堡了。
胡督察騎著毛驢,直接進了張家莊,向路邊人打聽,保長辦公的鄉公所在那裡。順著路人指向,他走進一個裝有木大門的院子,兩邊土牆圍起來,靠裡邊是一排窯洞,這便是保長辦公的鄉公所。
胡督察在院子呐喊了一聲:“有人嗎?”從旁邊一個窯洞裡走出一個人,他是鄉公所看門的,叫張鐵鎖。他也是管家張長鎖的弟弟,能在這裡當差,也歸功於他的哥哥張長鎖。
張鐵鎖打量了一下來客。問道:“你找誰?什麼事?”
“我是胡督察,從縣裡來,找保長,有公務在身,你是張保長?”胡督察一本正經的介紹著自己。本來想著暗訪,現在又饑又渴,哪還顧得了那麼許多,先說明,填飽肚子要緊。
張鐵鎖應道:“我是看門的,保長在家,你快進窯洞坐下歇會,我去給你叫保長來,你們再談公事。”張鐵鎖不知道督察是什麼官?隻聽說是縣城來的,就知道是官府的人,不敢怠慢,拉過毛驢拴在一邊。
胡督察跟著進了窯洞,又問道:“你們保長不辦公嗎?快先給我倒點水,這一天都在路上走,把人快渴死了,你們這是啥地方呀?真是鳥不拉屎的地方。”他把鄉公所,當成他們督察處了,按點上班,並用輕蔑的口氣說著這個偏僻的地方。
張鐵鎖聽了這個人的口氣,就知道他瞧不起這裡的人,心裡不快,但也不敢得罪,連忙答道:“我們這鄉下冇個準點,保長今天來忙了半天,這纔回家吃飯去了?你等一下,我給你燒點水喝,喝涼水肚子受不了。”他知道官差走了長路,不能喝涼水,對來客照顧不周,保長肯定要怪罪的。
實際上,保長也是有事來轉一下,冇事,十天半月來不了一次。以前那總是有事無事也要守在這裡,拉幾個人說閒話,現在可是有媳婦的人了,在家裡有人伺候,在這裡閒得無聊,也就不再待著,就怕上邊有人來,就安排張鐵鎖看門並接待來客,也好給自己傳信。
張鐵鎖聽來人問保長辦公?有檢查之意,靈機一動,替保長撒起謊來。並順便說道:“這裡有床,快坐下歇會,從縣城來,那就是走了一天的路了。我一會去叫保長,給你安排吃飯,不管咋樣,吃飯要緊,我這去燒水了。”張鐵鎖清楚,每個縣城來的,肯定都是一天冇吃飯,餓的正慌,得儘快準備飯菜,辦公也要到肚子填飽以後。
而這正是胡督察心裡想的,胡督察也冇客氣,自己坐到床上休息,走了一天的路,幸虧有毛驢,這會才體會到高縣長的良苦用心。
張鐵鎖也是很快把水燒好,端了一碗,遞到胡督察麵前,說道:“我們這裡路遠,讓你跑路辛苦了,你先喝水,我去請保長來見你,順便就給你把飯準備好,你就在這裡等著。”說完就轉身出門,想著,把官差先安排好。
胡督察看見鐵鎖比較靈醒,也冇說二話,喝起水來。一碗熱水下肚,就靠到床上休息,也真是睏乏之極,不一會就睡著了。
張鐵鎖走出鄉公所,準備去給張保長報信。走著半道,隻見老婆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遠遠的就呐喊開了:“娃他大,你快回家看看,女兒花兒,被蛇咬了。”
張鐵鎖聽了,心裡急了,小女兒被蛇咬了,那是耽擱不得,有生命危險,得需趕快回去看看,怎麼給解毒。心想,把女兒安排好,再通知保長不遲,遲一會,也不會餓出啥毛病,回頭就往家裡跑。
這鐵鎖有著一個兒子叫張興,娶了媳婦叫圓巧。五個女兒,四個已經出嫁,就餘小女叫張花。他就跟著老婆跑回家,隻見小女兒的腿已經腫脹起來,疼的哇哇哭,他連忙用嘴,在蛇咬過的傷口上吸吮起來,希望能把蛇毒吸出來。吸一口,吐一口,血裡帶毒液,吐在盆子裡,水都被染的成了紅色。
老婆急忙拉了老頭一把說:“這我來吸,這大兒子張興和媳婦在地裡乾活未回來,家裡冇有彆人,你趕快去韓家莊,找九先生要點治蛇毒的藥,這樣吸,不能全部排毒,得用藥。”張鐵鎖覺得有理,告誡了老婆幾句,撒腿就往韓家莊跑,這時心急把胡督察忘的一乾二淨。
胡督察的餓意,把他從夢中擾醒,出門看看,這太陽快要落山了,時間都不知過去多久了?怎麼還不見張保長的人影?心裡想著,這個張保長,未免架子太大了吧?乾渴,饑餓,埋怨,在胡督察心裡翻滾,加之時間的煎熬,胡督察心裡升起一股怒火,好一個鄉下佬,這樣瞧不起本督察。你瞧不起我,我更瞧不起你,有什麼了不起?愈想愈生氣,不如走掉好了,給巴結我的機會你都不要,你不尊重我,我以後定要你好看,出門牽著毛驢,氣騰騰的順路返回了。
走出村莊,回頭看看這山梁,心裡狠狠的罵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出了這樣榆木腦袋,不識時務的蠢貨,和本督察過不去,你有幾斤幾兩?我一定要讓你,為你今天的做法付出代價,暗訪正愁著冇有查出什麼準備材料,這你不是現成的嘛。
張鐵鎖去了一趟韓家莊,取回草藥,給女兒敷好後。已是掌燈時分,當老婆把熱饅頭和一碟辣子,端到麵前,讓吃晚飯的時候。這時才突然想起,還有官差在鄉公所等著吃飯,這才慌了神,撒腿就往鄉公所跑去,去後隻見裡邊空無一人,毛驢也不見了蹤影。
想必是官差直接找張保長去了吧,這時趕過去給張保長說明,給客人賠個禮,免得張保長怪罪。想著就往張家堡走去,走到橋頭,隻見吊橋高懸,隻好在橋頭呐喊:“誰在看門?有人在嗎?出來我有話問。”
橋頭守候的夥計,在上邊伸出頭來,看見是鐵鎖,就回答道:“三叔,你來有什麼事?”
張鐵鎖看見夥計,就問道:“下午有人找保長冇?天快黑的時候,牽著一頭毛驢。”
夥計答道:“今天下午一直冇人找保長,我在這裡也冇見過毛驢,或者騾子的。”
張鐵鎖不放心的問:“你一直在,冇離開過?冇人進堡子?”
夥計回答:“我在這裡,那裡都冇去。冇見來過人,橋都冇往下落,誰能進來?”
張鐵鎖聽了,愣在那裡,這人究竟哪裡去了?這官差不敢得罪,誰料自己家出事,耽擱了時間,把官差忘得一乾二淨。這人不見了,怎麼辦?這黑燈瞎火,上哪裡找人去?心裡怨道:一個大活人,你等不住,不會自己找保長家嗎?牽著毛驢胡串啥?你不在那裡等著,在這山裡的路上胡跑?是想要喂狼是吧?又想著,說不準,上誰家找吃的去了,可能一會就回到鄉公所來了,我就在那裡等著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就轉身去鄉公所等人。
可左等右等,還是不見人回來,鐵鎖自我安慰的想:肯定是去誰家住下了,明天他就會來,這張保長已是國大代表,想你是個小走卒,也起不了什麼妖風,要來怪罪我,我也有話說:誰讓你胡跑,我找不見人,我又冇有能掐會算的本事,哪能知道你去了那裡?便睡自己的覺,管你跑到哪裡去?明天的事明天解決。
真是:遇事大意又粗心,哪知此舉埋禍根。
寬仁待事極平常,心胸狹窄生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