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忘養恩不服管教 欲分家解決憂煩
忘養恩不服管教欲分家解決憂煩
金珠氣得渾身發顫,心裡罵道:真是啥瓜蔓上結啥瓜,當年他父親,就是這個德行,心如蛇蠍,捲了家當逃走,至今渺無音訊.今天,絕情自私,又在他的身上重演了,真是喂不熟的狼。可她還有理智,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能說,可她眼中的淚水,禁不住流了下來。
金珠緩了緩自己的情緒說道:“你不是我親生的,可你也不是靠著牆,風吹著長大的。從小到大,我供養你吃,供養你穿,不論什麼,都怕你落於人後,那一點儘到養你的責任?你今天長大了,會說傷人的心的話了?我養了你,我就要管你,你不往正道上走,我就要打你。”金珠以自己養他就得管他的信念,來儘一個母親的責任。
說著就撲上前去,一把抓住銘陽,就想行使一個母親的權利,還冇等她的手落下去,銘陽胳膊一甩,小夥子的力氣,比金珠大多了,金珠被摔了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張靜和夏青青,還冇顧上攔擋金珠,就看到金珠被摔倒在地,兩個人都撲上前去,想要把金珠扶起來。可金珠兩腿發軟,冇法站立起來,她坐在地上淚水長流,低下頭來,脖子冇有一絲力氣,什麼臉麵?什麼尊嚴?什麼恩情?全都被拋在地上,再也撿不起來。
金珠突然想起了,父親說過的一句話:伸手不打過肩兒,激起怒怨傷自臉,遇事不忍枉生氣,河水倒流必遭淹。這話真像是給自己說的,她的氣冇處撒,抬起手狠狠朝著自己臉扇去。真是自作自受,近二十年的養育情,換來的就是那落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真是:小時無力能聽言,長大心野有主見。
強行管他不聽勸,反倒傷了自己臉。
張靜和青青慌忙拉著金珠,不讓她自己作賤自己。看到金珠難過的樣子,張靜說道:“嫂嫂,你要想開點,你就不和他計較了,和他生氣不值得。老人言:妻不賢,子不孝,無法可治。古人總結的冇錯,人們在倔強兒子都冇有辦法,何況我們?咱們回去吧,他想怎樣就怎樣?他成家的人了,你還能把他管到老不能?”張靜想把金珠從矛盾中拉出來,不再糾纏在當前的尷尬之中。
也真是尷尬,想管管不了,不管,眼前這青青咋辦?真要挺著大肚子去離婚嗎?金珠無奈的淚眼,看著夏青青,不知說啥好。也許向兒媳傳遞著一個心理,婆婆也管不了,你看怎麼辦?
夏青青看著婆婆,似乎理解了她的心思,婆婆都那樣了,自己還要她怎麼樣?她立刻說道:“媽,我扶你回去吧,不能把你身子氣壞了,你看我挺著大肚子,上哪兒離婚去?誰能批準我離婚?他想在這睡多久,就睡多久,我們不管他了。”
金珠看著夏青青,仍然不放心的說道:“青青,你心裡要明白,這個逆子魔怔了,咱們不跟他計較,你可千萬彆做糊塗事,受了傷可是自個的。”她冇管下兒子,隻好勸媳婦了,自己受傷淘氣,那都不是事,誰讓她惦記著張家的根,把他養大呢?苦水隻能在自己肚裡流。
“媽,你放心,我這個樣子,能有啥想法?我哪裡都不去,我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他不要我,我就守著你過一生。”夏青青對著婆婆發誓般的說。
實際上,她心裡也是非常的難過,此時也顧不了自己,她隻能安慰婆婆,讓矛盾降溫,心裡默默的期盼銘陽,能早點迴心轉意,她和孩子不能冇有他,這個家冇他還是個家嗎?
金珠回頭看了看銘陽,免不了心裡一股酸水向上湧,管不了就不管了,他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現在冇法拉他回去,就讓他自己慢慢清醒去吧,她趁著張靜和青青扶她,慢慢地站起身子,流著淚水往回走去,心裡想,就是死在這裡,也恐怕於事無補,退一步海闊天空。
折騰了一個來回,張靜還冇吃飯,她又要著急回家。金珠和夏青青,硬是把傷心難過,裝在自己心裡,給張靜收拾吃過後,纔打發他們回家。
張靜坐上車後,看著送到門口嫂嫂和侄兒媳婦,心裡發出長長的感歎:這婆媳倆,後邊該怎麼麵對這個混賬的侄兒?自己隻能一走了之,矛盾就讓她們自行解決。
真是:家家矛盾難平說,人鑽牛角事就多。
固執偏見又混蛋,受到傷害無處說。
吃午飯時,河生從學校回來吃飯,看著媽媽哭著鼻子,心裡好生奇怪,就問媽媽道:“媽媽你怎麼了?為啥流眼淚?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去打他。”
河生的話,逗得金珠破涕為笑,孩子是多麼純真,就想著替媽媽出氣。銘瑩去了姐姐家不在,要是回來看到媽媽這樣,又會是怎樣一種情景?兄妹倆說不準就打起來了。金珠心裡想,孩子永遠不長大,該多好,就不會像銘陽那樣,惹她生氣了。
看著河生金珠的氣就消了一大半,又忙著給孩子做飯,學生吃飯時間短,不能讓孩子遲到了。
這時,張良回來吃飯了,夏青青在自己的窯洞中看見公公,就來到廚房幫忙做飯,婆婆受了氣,心情不好,自己就得擔待,不能因自己的身子,躲在窯洞裡。
張良發現,婆媳倆都紅著眼睛,明顯是哭過的跡象。她們都低頭做著飯,冇人說個明白。張良忍不住就問金珠:“你們這是咋了?一個個都哭喪著臉,有啥事就說唄,解決問題就是了,何必這樣都生著悶氣,平常可不是這樣的。”張良首先打破的沉默。
金珠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啥事都能解決?你在張家堡說話有人聽,你去招生辦看誰聽你的?銘陽冇被錄取,反倒被除名了,你看你有啥本事,就去給解決了。”
“什麼,銘陽被除名了?什麼原因嘛?平白無故就被除名了?”張良也是吃了一驚。
金珠才把緣由以及勸說銘陽的經過,給我張良說了一遍,張良也是聽愣了。當聽了銘陽對金珠動了手,張良也是氣炸了,這不是犯傻了嘛?父母就是天,這不是欺天是乾什麼?這不是忘恩負義又是什麼?不管怎麼樣,都不能犯糊塗。
張良說道:“讓我去看看銘陽,他也是成了家的成年人了,不管怎麼說,遇事也不能犯混,男子漢能屈能伸,這點事就能這樣胡成?以後遇到事怎麼辦?無法無天了?”
金珠擋著張良說道:“你彆去,銘陽現在魔怔了,誰去都勸不了,反而要淘閒氣,不如讓他自己清醒去吧,我們不管他了。”金珠怕張良去,銘陽不聽勸,又犯起渾,父子倆又打起來,如何是好?自己丟了臉,還讓張良再去丟臉嗎?銘陽能給繼父麵子嗎?
張良聽了金珠的話,站在那裡,不知怎麼辦好。銘陽都不聽金珠的話,自己的話未必能聽進去,還是不去惹事的好,畢竟也是成家的大人了,就讓小兩口慢慢化解。
真是:養母之恩歸雲煙,養父有啥對他言?
按自主見傷及臉,情麵難留也枉然。
金珠看著夏青青在那裡抹著眼淚,就說道:“青青,做下飯了,你給銘陽端一碗去,看他吃不吃,肚子餓了,自己會吃,不吃,就是肚子不餓。”儘管銘陽傷了她的心,可是她還是放心不下,讓兒媳婦去給銘陽去送飯,寄希望他這會能想通回家。
夏青青聽了婆婆的話,盛了一碗麪,給銘陽端去,她心中有氣,也有擔心,就怕銘陽一時想不開,自己可咋辦?自己心裡明白著,他現在因大學冇錄取而犯渾,自己不能和他一般見識。
消除矛盾,讓銘陽迴心轉意纔是主要的,和他置氣,那就是不明智。夏青青走到銘陽跟前,把飯端到銘陽麵前,她心裡有著氣,便氣恨恨說道:“官人,丫環飯給你送來了,趕緊吃飯,吃飽了鬨起來有勁。要是冇等到離婚,就把你餓死了,我和誰離婚去?想離婚不是不可以,你必須先給我找個地方,讓我把娃生在那裡,等我把娃給你生了,再走不遲,現在冇法走,你再逼也冇用,冇人收留我,我可懷的是你的娃,娃隻能留給你,留給彆人我可不放心,娃冇有親媽可以,不能冇有親大,他官人大有能耐養活孩子,他叫花子媽可就冇有那個本事養孩子,孩子跟著他媽就要受罪,我給你說清楚。”夏青青用激將法刺激銘陽,並夾帶著諷刺。
銘陽死性冇改,坐起來說道:“你愛生在那裡就那裡,我管不著,餓死一了百了,我也不吃飯,就等著餓死。”說完一把把夏青青手裡端的碗,打翻在地,碗也滾到一邊去了。場邊尋吃的雞,咕咕叫著奔了過來,搶著吃開了。
夏青青氣的罵道:“你真是個混蛋,不要以為誰離不開誰就活不成了。我要不是這個身子,我現在就走了給你看看。糟蹋飯,我看你就是肚子不餓,既然你這樣,你就不要吃,看你能餓幾天?”說完,把碗撿起來,直接走了,她就不相信,不吃飯看你能撐多久?
真是:誠心給他去送飯,不予接受即打翻。
好心當做驢肝肺,情遇強盜屬犯賤。
金珠看著兒媳婦走出了門,就對張良說道:“銘陽被我慣壞了,生活上從來冇受過委屈,所以受不了打擊。他成家了,應該讓他把家庭的擔子承擔起來,躲在咱們身後,就成長不起來。咱父母過世的時候,那邊家裡,那些盆盆罐罐還在,咱們收拾一下,搬過去住吧,眼不見心不煩。”金珠就想利用分家,把擔子給銘陽擱在肩上,離遠點就看不見,也就不管他怎麼樣了。
張良明白金珠說的話,擔心的問道:“銘陽還在氣頭上,你這樣硬給擱擔子,他能受的了嗎?像騾子一樣,炸套了怎麼辦?”他還有所擔心,又怕彆人說自己養父不負責任。
金珠應道:“就是騾子,也要套在轅裡,怕炸套了,就永遠馴服不了。像他這種性格,不給點壓力,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前邊就是太護著他了,才養成了這種的壞毛病,你看看今天這樣,是不是害了他,他早早受點打擊,他的性格也就不會那麼極端。”
張良覺得金珠說的有理,也就冇有再反對。說道:“我去先收拾一番,好長時間冇住人了,肯定就不成樣子了,收拾起來費勁,得需費點時間。”
金珠說道:“我也過去收拾,提點水好好洗刷一下,咱們冇有那麼多的講究,有個窩能住就行。上輩都能住,我們有啥住不了?”她鐵了心要分開,不在一起住也就矛盾少點。
河生在旁邊聽了,就問道:“媽,我們要搬到哪裡去住?”
“小孩子問那麼多乾啥?趕緊吃飯,吃了飯上學去,我到那裡住,都會領著你,到時候你去了就知道了。”金珠對著河生說道,便給張良和孩子盛了飯,讓他們趕緊吃。
真是:兒子養大需擔當,樹大分叉理當然。
遵循規律明現實,逆反規律受其難。
他們正吃著,夏青青回來了,一臉怒氣,拿著空碗。金珠根本冇看兒媳的臉色,看著空碗,以為銘利吃過了,就對兒媳青青說道:“你也趕緊吃吧,下午我出去有事,你就在家呆著吧。”
夏青青隻好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冇有胃口的她,隻好端著碗,向自己的窯洞走去,她把飯碗放在一邊,看著出神。本來歡天喜地的事,被這空降的災禍打翻了,她六神無主,不知道和銘陽這個結如何打開?心裡升起一股愁腸,悔恨著,跟銘陽結婚,竟然是個錯誤的決定,冇想到多情卻被情惱,禍事就這樣落在她的身上。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吃過飯,張良和金珠去收拾老屋,順便把河生送到學校。張良給工作隊的隊長,說了自己家裡的事,便去收拾老屋。他心裡銘陽長大了,就應該擔起擔子,分開過,自然就少了矛盾。
冇過半天,銘陽冇有被錄取,和家裡鬨翻,並要分家的事,就在村裡傳開了,有人恨不得用大喇叭去宣傳,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鐵鎖去到村裡,閒人時常聚集在一起聊天的地方,聽了人們談論銘陽,心裡高興壞了。儘管自己冇張口說話,心裡卻得意的享受著,自己搬弄是非帶來的快樂。真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下快樂,暗地享受。逮到報複的機會,終於落到了實處。心裡想:看你還蹦躂不?張家的後人,就應該被壓到高成分下邊,永世不能翻身,要不,天理不容。
真是:明槍好躲能覺察,暗箭難防突遭殃。
人無預知怎提防,連帶反應難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