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逼無奈商議自救 知實情慾闖匪窩

實際上,去五鳳山救人,是張國良個人的主見,其他人表麵上說是,心裡並不積極。知道土匪凶殘,誰也不敢直接去拚命,都想明哲保身。張國良在人們麵前說了話,不去做,大家就認為他在騙人,他此時也覺得這個事情有點棘手,可話已說出,覆水難收。

還是管家理解東家,長鎖接過二老爺的話說道:“救人的話說出去了,難以收回,非救不可,就看怎麼個救法?這救人肯定風險是有的,不過上次咱們收了大屁股十三他們幾條槍,後邊土匪交代,大屁股十三隻剩下十幾條槍了,他們的力量也不會太強。我也聽說了,上次讓保安隊吃了虧,是因他們守著天險。保安隊根本攻不上山去,結果吃了虧。咱們冇有那個實力,所以不能硬攻山頭,硬攻肯定要吃虧。不過,他們不拉一個年輕力壯的人,偏把九先生拉去乾什麼?是不是去給牲口看病呀?九先生可是個獸醫,這可是個關鍵點。如果能找到養馬的地方,也許就能救人。”張管家懷疑土匪拉九先生的用意。

“是呀,土匪遠天遠地,拉九先生上山,那隻有給馬看病這個解釋了,隻要是拉去看病,那就冇有生命危險。土匪窩的情況,我們一概不知,硬闖土匪窩,恐怕救不了人,自己還要受損失。我有個疑惑,山上有幾處天險,土匪的馬又是怎麼上山去的?”張國良擔心的也是上不了山,還要受損失,豈不成了得不償失,徒勞無益。讓他想不通的是,五鳳山天險,土匪的馬匹怎麼養?養在哪裡?

張管家給張國良說道:“想瞭解這個不難,我們逮住那個土匪,對五鳳山情況肯定瞭解,我們何不詢問他,探探情況?給他說放他生路,他或許會說出實情。”長鎖想到逮住的土匪,給他點好處,不就讓他說了實話。兩人不謀而合,起身就去瞭解情況。

被逮的土匪,頭上有傷,腿也骨折不能行走,冇了凶相,並裝出可憐相。長鎖心善,不僅給送上飯,並給把受傷腿,幫著綁了起來,土匪很感激,曾求長鎖放了自己。長鎖一本正經的對土匪說:“你作惡多端,我可冇哪個膽放人,把你放了,保長追查下來,我可擔待不起,看著你受傷可憐,我幫你一把,彆的你就彆想了。”不過,管家還是在土匪心裡,落下好感。

張國良和長鎖兩人,來見被逮住的土匪。土匪看見張國良,趕緊給張國良叩頭認罪:“大人,我是被拉上山的,求你放了我,我回去,再不做土匪了,你千萬不要把我送到官府去。我家裡有老父老母,還有妻兒孩子,請你開開恩,給我一條生路。”土匪明白,送到官府,不殺頭,也得坐牢。

長鎖給土匪說道:“這是我們二爺,要問你話,你隻要老實回答。不能撒謊,說了老實話,就能放你回去。要是有半句謊言,那就直接殺頭,不用送到官府去了。”土匪聽了,慌忙叩頭,頭像搗蒜一樣,嘴裡也答應著。

張國良也說道:“隻要你說了老實話,彆耍滑頭,我們不為難你,可以放你回家。”張國良在縣上看到那些情況,心裡打算,隻要他能為己利用,不想把這個土匪交到官府去。

土匪聽說要放他回去,心裡很感動,慌忙答應道:“你放心,隻要放我回家,我一定實話實說,爭取寬大處理,我也實在不想做土匪了。”

張國良也就直接問道:“你們去韓家莊拉九先生,去五鳳山乾什麼?還有五鳳山上什麼情況?你給我詳細的說清楚,我就放你走,我說話算數。”

土匪答道:“聽說他能給牲口看病,拉他去就是為了給馬看病。”

張國良又問道:“馬在山上那裡餵養著?看管的人多嗎?”

土匪應道:“山上馬匹是上不去的,上次保安隊就被擋在五鳳崖,人都難過去,馬匹肯定也是上不去的,這馬養在,五鳳山腳下的一個地方叫五鳳腳。最近這段時間,無緣無故,有幾匹馬生病了,管事的打聽到,韓家莊九先生能醫治,就讓請九先生給馬看病,這跑川南川北,離不開馬匹,九先生也應該在那裡,其他人都全住在五鳳山上的五鳳坡。”

張國良又問道:“這五鳳腳距離山上遠嗎?和山上怎麼聯絡?”

土匪應道:“距離很遠,一個在山上,一個在山下。五鳳腳在山坳深處,不知道地形的人,輕易找不到。山下人得到資訊,就步行上山,也得走很長時間。”

“那五鳳腳有幾個人看守?地方在五鳳山的南邊還是在北邊?”張國良追問道。

土匪解釋道:“平常也就五六個人,其他人都在山上。五鳳腳在山的北部,距離河邊較近,在山溝底,那裡草木茂盛,割草方便,易飼養馬匹。”

聽到土匪回答,張國良明白了情況。就對土匪說道:“你如果說的實話,我就放你回家,你先養養傷,能走的時候,就自己回去吧。”瞭解情況後,便有心放了這個土匪。

這個土匪叩頭謝恩,他此時腿斷了,也冇選擇的餘地。

回到張家堡橋頭,張國良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回頭對長鎖說道:“土匪在山上,山下留下五六個人,我們去把他的馬窩端了,不就把土匪的腿給砍了,他們跑起來也就快不了,也能把九先生救回來,就能來個一舉兩得。”

“就是不知道那個馬窩是否好找?他說在山坳深處。”張管家擔心這個。

“這個不難,馬走過必定有足跡,多次跑過,說不定路都踏成衚衕了,那個土匪說過,五鳳腳距離河邊近,順河肯定能找到,想救人,就得去闖一下,靠誰都靠不住,那就隻有靠自己了。”張國良胸有成竹的說。在他心裡,去端了馬窩,不僅能救人,對鄉親也有了交代。

張管家也讚成的說:“五鳳腳距離山上遠,那肯定也不易被土匪發現,隻要把他的馬匹,全給牽走了,那真把土匪的腿給砍了,值得去闖一闖。”

張國良心動了,說道:“給夥計們安排好,明天吃早點,帶上饃,一大早,我親自領著十幾個年輕夥計,去五鳳山北麵山腳下找一找,不管後果怎樣?這樣也好給大家一個交代。這時間不能再拖延了,這九先生被抓去快十天了,給牲口看好病,土匪對他動了手,我們再去救人,那就遲後了。”長鎖點頭稱是,這擔心不無道理。

想擺脫當前困局,張國良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去砍掉土匪的腿,從而達到救人的目的。

真是:官府無能盜賊起,不顧民情反壓你。

上刮下攤有應對,出路還要靠自己。

五鳳山距離張家堡,也不算遠,那次土匪來也用了一天時間,張國良希望趕早去,白天得手,就可連夜趕回來。就可利用夜色掩護,不被他人發現。說乾就乾,當天晚上就準備好,把槍用布纏裹,不讓人看出,第二早,天冇亮就領人上路了。一行十二名壯漢,在有村莊的地方,就分開三人一組潛行,張國良懷裡揣著老三國才留下的手槍,有著必須把人救回的雄心壯誌,向五鳳山進發。

經過翻山越嶺,冒著烈日暴曬,走著羊腸小道,中午時分,就趕到了距離五鳳山隻有十裡之遙的楊家嶺。找到熟悉五鳳山地形老鄉帶路,楊家嶺也受過土匪的搶竊,老鄉聽說要去救人,也樂於帶路,就領著他們在山裡羊腸小道上行走。

終於趕到五鳳山下,老鄉提議,在大路上,怕與土匪在路上相遇,隻能順小路趕往五鳳崖,上山小路有樹木掩護,也冇人行走,遠處也不易發現。到了五鳳崖,才知道想找路上的馬蹄印,並非那麼容易。土匪也許是散著出山,山上野草像地毯一樣,鬱鬱蔥蔥的小草遮蓋著什麼也看不到。要想上五鳳崖,就要走出樹林,出了林子,在五鳳崖上的土匪,遠遠就會清楚看到,也就會早早的有所防範。

張國良這時才覺得,事情遠冇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在這茫茫的大山下,不想暴露自己,又想找到你要找的地方,而這個地方,是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方位的地方,這真有點難。張國良想,既然已經到來,就在四周找找,碰碰運氣。

在這樹林裡行走,野生動物發現人都會跑掉,聽到那裡有動靜,大家都驚的緊張起來,趕緊蹲下,生怕和土匪相遇。動物跑掉了,他們才順著樹林,慢慢的向前搜尋,往前走了五六裡,都冇有發現什麼。

張國良想到,土匪說住地距離河邊較近,養牲口必用水,順著水源找,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他們一行人又順山往下走,順著河邊較近林子往前找,走了幾裡路,還是冇有發現什麼。張國良心裡有點著急,這大半天過去了,天黑,必須回到有村子的地方,空跑一趟回去怎麼給人解釋?

突然,發現前邊出現一塊大石,前邊是亂石,冇了樹木。其實這裡就是五鳳崖下。隻是他們不清楚,走出去就會暴露,隻好順著樹林往上爬,爬到半山腰,聽見有流水的聲音,慢慢的向那邊走去,隻見石頭山上流下水來,一個人正在那裡接水,流水打在石頭上聲音很響。張國良用手按了一下,大家都蹲下,心裡想,終於找到了。

隻見那人接滿兩木桶,用扁擔擔起,順著石崖邊,走上了一條羊腸小路。張國良領著人,尾隨上去,轉了幾個彎,上到一個平台。這個平台,實際就是堆草場。到了秋末,土匪集中割草,堆在這裡,給牲口準備過冬的草。到了夏季到來,過冬草就被吃光,隻留下一片空地。

平台上樹木林立,平台靠山拐角,遠看綠綠的一片,近看,是一道綠屏障下,是用一仗

多高的樹乾紮成的圍牆,被野生藤蔓遮蓋。在一角是一個用粗枝條編的柵欄門。裡邊是靠山打了一排五眼窯洞。整個院子不大,又被樹木遮掩,走不到麵前,很難發現這裡的窯洞。在青草月,平時隻有兩個人出去割草,割回後,用鍘刀切碎,加點飼料餵馬。一個人收拾馬圈,馬牽出窯洞,也是在院子裡,從不牽出門外。出去放養,目標太大,怕被人發現。門裡門外的路上,被來回走的馬蹄踩得平光,往前走的二十米就到了山上流下來的石子上,就冇了印跡。土匪的出入就是在這幾裡長的石子上消失了,出了石子灘,四散行走到荒野裡,更難找到蹤跡。土匪就是靠著這些先天的自然條件,神秘的藏在深山裡。不清楚情況的,根本就找不到,這就是土匪第一站,五鳳腳。

真是:深溝秘境不易見,山林掩護難見天。

天險之地被匪用,躲藏此地做神仙。

此時,五鳳腳裡的小頭目吳管事,整和九先生對坐著,說著怎樣治好馬病的話語。

九先生被拉上山,就是為了給馬看病,大頭把九先生人拉到五鳳腳,交給吳管事,就算大功告成。看不看病?能否看好?那是吳管事的事。他們一幫人,把搶來的東西交給吳管事,隨後就背了上山的東西,上了山,去了五鳳坡。

五鳳腳的吳管事,見了九先生,那叫一個熱情,左先生長,右先生短的叫個不停,當著九先生的麵,給旁邊人下著命令,讓去多做幾個菜,要給九先生接風,壓驚。

九先生對吳管事的熱情,有點受寵若驚。拿出紙筆,開了單子。

吳管事讓人去抓了藥,又回頭給九先生吃著定心丸,說道:“你既來了,就等幾天,把病看好再走不遲,遠天遠地,來一趟不容易,這幾天我還上不了山,見不了十三爺,給你許下的願,也就兌現不了。你就安心的住兩天,好吃好喝的,我陪著你。”

九先生心裡想著,這個人莫非是個笑麵虎?可能是在騙自己,就是想讓自己多住幾天,把馬的病看好,用話忽悠。土匪不讓走,自己也走不了,冇了辦法,隻能等著。隨口說道:“我家裡也有一大攤的事,老三也要安埋,你說我心焦的能坐的住嗎?”

吳管事立刻露出土匪的霸道嘴臉,冷冷的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我還要上山給十三爺給你要錢,你不等幾天怎麼辦?不說了,走吃飯去。晚上你就和做飯的睡在一起。”九先生就這樣被扣留住了,他心裡想,隻能在這裡耗著,等馬的病好了再說。他也覺得,土匪說是給他錢,恐怕隻不過是個由頭,土匪能給錢嗎?

九先生心裡算著日子,這老三應該安葬了,這頭七都過了,土匪仍不鬆口,他真走不了。

真是:土匪用你無理講,逼你乾事不商量。

你想活命就得裝,福禍未知心裡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