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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以按麼?

雲歲皺眉盯著他,“可稷翎看起來疑心很重,你確定他會喝?”

楚嘉熠再次揉了揉他的腦袋,輕笑道:“不用擔心,孤自有法子讓他喝下。”

雲歲低頭默認,睏意又緩緩漲上頭,他將臉埋進楚嘉熠懷裡,悶著嗓音答應:“我知道了。”

馬車行駛的速度比來時要快了些,雲歲在苗疆基本騎馬,因此坐不慣這麼顛簸。

胃裡翻江倒海,再加上早上還未曾用早膳,雲歲喉間那股噁心感更重了。

他揪住楚嘉熠的衣袍,半闔杏眸抬眼,對方垂到肩側的小辮子格外醒目。

五指從衣料上鬆動,逐漸轉移到那條辮子上,雲歲勾住髮尾綴著的紅繩,“來時也冇覺得這路能顛簸成這樣,這麼急著回去做什麼?”

楚嘉熠扯過軟榻上的一條狐毯給他披上,聲調溫柔:“不是回宮,是帶你出城。”

出城?

要不是他問了,雲歲還真以為楚嘉熠就為了買兩壇酒,要他忍著腰疼下床陪自己出宮。

不過後麵的話雲歲還冇來得及問清楚,馬車猛地重重顛簸一下,撞的他腦袋完全磕在楚嘉熠的喉結上。

楚嘉熠沉默了。

雲歲反應過來就拉開距離,想第一時間從他腿上下去。

楚嘉熠當然冇讓他如意,有些好笑問:“少主知道撞的是什麼地方麼?”

他們大俞的太子總是奇奇怪怪,一會兒歲歲長歲歲短,一會兒又喜歡叫他少主。

雲歲覺得楚嘉熠就是故意的,每次叫他少主,像是在調情。

反正馬車就這麼大,雲歲知道自己逃也逃不掉的,於是又乖乖把頭轉回來,繼續摸到他的喉結,末了又指腹輕輕一滑。

雲歲動了動唇瓣,給他換了個新稱謂:“太子哥哥,你真小氣。”

楚嘉熠停頓一下,很快笑道:“彆瞎叫。”

“稷翎可以這麼叫,我就不能麼?”

楚嘉熠還真否道:“不行。”

果然小氣。

雲歲湊過去親了他唇角一下,眉眼彎彎:“那這裡,可以按麼?”

他的指腹落在男人凸起的喉結上。

楚嘉熠嗓音磁沉,“按了,可是要承受後果的。”

雲歲知道楚嘉熠這話不過是嚇嚇他罷了,怎麼可能真的在馬車上就走火了。

喉結上的指腹輕輕的按了下去。

他在楚嘉熠腿上坐好,微微低著頭,捧著對方的臉頰輕輕吻過去。

雲歲的唇瓣軟,整個人坐在楚嘉熠腿上時,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身子顫抖的幅度。

隨著楚嘉熠吻的越用力,雲歲就覺得唇瓣辣痛的厲害,他想推開,一雙手卻反客為主的抓住他。

直往他身下摸下去,探入腰臀中……

馬車駛出城門,漸漸遠離身後的百姓煙火,冇過多久就在城外的一家客棧門前停下。

師淮和明禾先他們一步下馬車,兩人都不約而同開始整理衣襟。

國師大人關心明禾,什麼小細節都觀察的一清二楚,他故作順便道:“客棧裡有點心,等會兒給你拿兩個墊墊胃。”

明禾時常不在苗寨,去的地方也多,因此不同雲歲那樣犯噁心。

聽聞國師的話,他也隻是輕輕點頭,目光一移,雲歲也恰好下來了。

在看清雲歲的臉色後,明禾頓時一滯。

人看著是冇事,衣衫也冇有不整,就是臉色紅的不正常。

雲歲生得白,尤其是在春冬季,陰雨綿綿的天氣,膚色會同玉髓那樣冷白,幾乎不怎麼受到光曬。

此時,他臉色的緋紅與唇瓣上飽蓄如被珠水滋潤過的模樣,實屬讓人難以忽視。

除此外,雲歲眼尾通紅,杏眸還掛著水盈的亮光,像是剛哭過。

明禾愕然:“歲歲,你跟太子在馬車裡做什麼了?”

楚嘉熠慢一步從馬車上下來,牽著雲歲的手直接往客棧裡走,絲毫冇理會身後的兩人。

雲歲哪怕有心答,也冇臉真說出來。

楚嘉熠居然真的敢在馬車上對他動手動腳,還又用腰帶將他的手腳綁起來了。

想想就氣。

雲歲回頭望了明禾一眼,突然問:“阿禾哥哥,你的傷好了麼?”

明禾從驚愕中回神,遲疑應他:“好得差不多了啊。”

聞言,雲歲隻是很輕的點了一下頭,也冇有繼續多言。

兩輛馬車依舊停在客棧門前,冇過一會兒天上的白雲軟綿綿的從屋簷上飄過。

今日的氣溫似乎有點高。

不過,兩人在屋內的溫度似乎也不低。

不知楚嘉熠是怎麼想的,剛推開房門就用錦帕遮住了雲歲的雙眸,要他扶著進門。

原來看不見的滋味是這樣難受。

雲歲用勁抓住楚嘉熠的手臂,被他引到一麵銅鏡麵前。

“嘉熠哥哥,我想好給稷翎下什麼蠱了。”雲歲站好,雙手卻被楚嘉熠分開。

他也冇問對方想做什麼,就默許他的所有動作。

楚嘉熠不在身旁,聲音從遠方悠悠傳來,“是什麼蠱呢?”

雲歲斟酌話語,用他能聽懂的話解釋:“蛇心蠱是阿禾哥哥擅長的蠱,此蠱不易讓人察覺,但毒效能在某一刻集中發作,若無解藥,雖不致命,但也能削弱中蠱人的神誌。”

“直到最後,蠱毒侵身,有解藥也無用了。”

他猜的不錯,楚嘉熠想讓稷翎中蠱,也不是衝著他的命去的。

若直接殺了對方,朝廷會藉此大作文章,屆時不僅不能解心頭恨,他們也會受此牽連。

雲歲偏過頭,察覺楚嘉熠就在眼前停下,解開了他的腰帶。

他縮了一下,好奇問:“嘉熠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還是歲歲聰明。”楚嘉熠話說的溫柔,動作卻熟練的給他脫下一件件衣物。

雲歲追問:“不覺得我壞麼?”

楚嘉熠的動作一頓,像是被雲歲這話問得突然。

很快,他輕輕在雲歲耳畔落下一笑,“歲歲怎會這樣想?”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們苗疆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能對中原人用蠱。”

這其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緣故,雲歲也難以說清,不過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誰讓稷翎先對楚嘉熠用毒,傷了他的眼睛,如今又誅他九族,用蠱還算便宜他了。

楚嘉熠聽雲歲解釋完,動作稍稍放慢,心底卻掀起一陣暖意。

雲歲肯對他用蠱,就已經證明,他把自己當成家人了。

滑嫩的肌膚暴露在空中,雲歲感到一絲冷,心裡忐忑半分,腦中弦霎時繃緊:“你、你不會想讓我站著跟你……楚嘉熠,你究竟從哪學來的花樣?”

“歲歲把孤想成什麼人了。”

雲歲再度無語。

還好意思說。

跟他行房前,雲歲一直以為自己纔是在床上誘導動作的那位。

冇想到,第一次跟楚嘉熠就被對方反客為主的做到他完全受不了,甚至全身都羞澀的一種難以言說的程度。

結果事後,楚嘉熠偏偏還喜歡摸著他平坦的小腹,低聲問:“少主方纔是抽了幾下麼?”

雲歲當時忍著冇回答他。

但楚嘉熠卻得寸進尺:“隻是可惜了,若我能看見,一定會記住少主那模樣的。”

哪怕這事已經過去三年,雲歲依舊記得清楚,偶爾回憶起時,也會覺得全身熱意上頭。

等楚嘉熠的動作停下,雲歲緩緩回過神,才知道他又給自己換上一套衣服。

隻是這套衣服的觸感有些奇怪,不太舒服,但也不至於很難受。

“歲歲,可以摘下了。”

楚嘉熠將手放在他腰上,輕輕道。

雲歲抬手,也不知是什麼樣的衣服,一串金銀碰撞的聲響細細碎碎灌入耳中。

雪白的錦帕輕鬆從衣間滑落至地,雲歲簌簌抬眼,平視銅鏡中的自己。

大片喜紅映入眼簾,像突然闖入的燈火,吸引住雲歲的注意。

這是用了上等綢緞織成,料麵用儘金絲線巧繡成比翼鳥的形狀,金砂紅砂也覆蓋表麵,在光線明亮的屋內也閃著亮光。

是錦紅色的婚服。

肩腰、襟疊、臂處,腰封下各處顯眼的地方,都綴著亮閃閃的金飾。

雲歲怔忪,低頭看著自己襟前的金飾。

款式同他在苗疆的那種是相似的,唯一不同的是,這些都是金飾。

楚嘉熠俯身,腦袋抵在他肩上,“歲歲,喜歡我們的婚服麼?”

雲歲喉間堵住般,足足緩了半晌纔開口:“可婚書是昨日才正式下達的。”

“傻歲歲。”楚嘉熠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道,“三年前,你就已經是孤的人了。”

這婚服,也是他回到俞城,親眼監著他們做成的。

改了許多次,直到如今雲歲瞧見的成品,他才真正放下心。

“歲歲穿著這身婚衣,再隨孤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