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在床上,叫的很好聽

自青龍入魔以來,朱雀和白虎已經有上千年未見過他了。

他們怎麼會不想念青龍呢。

雲卿養它們,看著這四個靈寵變為震懾四方的上古神獸,看著他們從天真無慮到成熟穩重,能獨當一麵替他守好四境。

隻可惜。

雲卿想不明白,為何同是他親手所養,玄武卻能變成這樣。

上清仙君的話,像一根經久未出現的弦,一下子提醒了他許多。

半晌,雲卿道:“漓兒,隨父帝去看看那倆孩子吧。”

雲漓被父帝這句話中拉回思緒,淡淡應道:“是。”

凡間俞城,安平王府。

戌時,九清明殿。

稷翎靠坐在軟榻上,身上披著一玄色衣袍,延至衣襬處都繡上了精美的圖紋。

他凝神垂眸,視線盯著麵前下跪的暗衛良久,遲遲未發話。

自暗衛結束話語,已經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了。

男人樣貌生的俊美,眼神中卻儘顯狠辣之色。

修長的指尖輕點著觴身,裡麵盛滿的烈酒有一下冇一下的沾過他的指尖。

須臾,稷翎仰頭將觴中辣酒一飲而儘,輕悠悠甩在暗衛眼前。

暗衛猛地咯噔一下,忙撿起觴杯。

稷翎看了他一眼,又不屑撇開視線,終於屈尊降貴的肯啟齒:“北將軍那邊,又如何了?”

暗衛捏著觴,嚥了口唾沫,語氣很是恭敬:“回王爺,北臻已在徹查軍中細作,不過我們的人早已離開軍營。”

稷翎嗤笑一聲,連語氣也顯得陰晴不定,“他想查,就讓他查吧。”

“不過。”

話鋒一轉,稷翎從榻上起身,若有所思瞧著暗衛一時辰前遞上來的畫像。

畫中隻有兩道人影,並且動作親密的不同尋常。

畫上的男人容貌昳麗,看似彷彿不染風塵。

安平王卻覺得清高。

黑漆的瞳仁一轉,落在楚嘉熠吻著的少年上。

稷翎盯了片刻,才移開視線,冷聲笑道:“本王以為,咱們的太子哥哥不過是不喜歡女人,先前派去東宮的那群廢物如何色誘都不成。”

安平王的指腹從楚嘉熠眼前的綢布處滑下,在雲歲臉上輕輕摩挲著,譏諷道:“原來也不是無情無慾啊……”

末了,他靠回榻背,淡淡道:“你方纔的意思,可是說這苗疆少主不僅救了楚嘉熠一命,連他的眼睛也治好了?”

暗衛略微思索,搖頭:“王爺,依屬下所見,那苗疆少主的確請神醫救了太子殿下一命,但眼睛似乎並未治好。”

稷翎聽後,緩緩轉動拇指上的指扣,“隻是並未治好,並不是冇有法子治好。”

“楚嘉熠的眼睛,留不得。”

安平王笑裡藏刀的性情,暗衛最為清楚。

碰上對方心情不好,甚至連笑也不屑於向他們表露出。

不到半柱香,稷翎的臉色果然陰沉下來,“既然那苗疆少主如此喜歡插手本王的事,那也怪不得本王對他們苗疆做些什麼。”

暗衛聞言,驚怔萬分,甚至一時未清醒過來就勸道:“王爺,救太子殿下這事,苗疆人不過是出於好心,我們這樣……”

將他們扯進朝廷紛爭中,是否於他們太過分了些?

這後半句,暗衛自是不敢再說出來的。

因為方纔稷翎撇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苗璀閣,雲歲寢房。

雲歲躺在楚嘉熠懷裡,玩弄著他的髮絲,眼神依舊有些呆滯。

楚嘉熠抱著他,摸到了雲歲圓潤飽滿的臍眼,輕輕摩挲著,“歲歲,情蠱種好了麼?”

雲歲有些犯困,不過聽見楚嘉熠的話,還是勉強打起精神,“種好了。”

說罷,他又將腦袋從楚嘉熠懷裡轉過去,在他唇角上很輕的吻了一下,“情蠱對你雖有好處,但每月都會發作一次。”

雲歲想了想,道:“不過你放心,以後放你回中原了,我會給你配好每月解藥,但是……”

少主壓低嗓音,聲線有些事後的顫抖和乖軟,“你要是變心了,或是永遠都不回苗疆了,我就不會再給你解藥了。”

這話中,也有他不踏實的擔心。

楚嘉熠知道讓苗疆人信任一箇中原人,是意味將此生都搭在他身上,甘願為他所困。

覆在臍眼上的手延路往下,摸到了雲歲的胯骨上。

楚嘉熠嗓音磁沉,“我會回來尋你的。”

認真且真摯:“以情蠱作證。”

“真信你們中原話了,是不是顯得我挺傻的?”雲歲笑了,並冇有阻止對方的動作。

或者以他的理解,他們已經親密無間了。

什麼都做過了,再也不用受什麼約束了。

然而楚嘉熠卻隻是輕聲道:“歲歲,我此話不假。”

“你們苗疆重承諾,其實在我們中原也如此。”

他勾起雲歲的腿彎,親昵的與他額間相抵,“歲歲,還疼麼?”

雲歲聞言,臉色緋紅的瞧著他那雙鳳眸。

原本清澈淩厲的眸子周圍,現如今還存留一小絲血絲。

不過就在一炷香前,這雙眸子的主人還折騰的他差點冇有一絲清醒了。

雲歲認真想了想,“疼是疼,但是也挺,舒服的。”

除了一開始有點疼,後來雲歲也是舒服的更多一點。

誰讓楚嘉熠技術好。

雲歲想到這,又偏過臉低下頭,入目的一大片曖昧的痕跡和牙印令他渾身更加發燙。

他是屬得狗麼,哪都咬。

連大腿根也不放過。

但趁楚嘉熠現在還看不見,雲歲眼眸一轉,湊在他耳邊逗道:“嘉熠哥哥很厲害,我很喜歡。”

楚嘉熠太知道少主這點心思了,也學著他的語氣逗道:“歲歲也很厲害。”

他一字一句道:“在床上,叫的很、好、聽。”

雲歲:“……”

他推開楚嘉熠,卻反被對方抱住,“歲歲,睡吧。”

“我來幫你沐浴。”

被伺候慣了的雲歲,本身就被他折騰的疲累,見楚嘉熠這麼說,自然同意了。

結果就是被他按在水裡又做了一次。

雲歲對楚嘉熠的認知似乎還不夠全麵。

原來無論先前有多清冷斯文的模樣,到了開過葷後,情慾能比尋常人還要重。

比如現在。

雲歲被楚嘉熠折騰的腰痠腿軟,在水裡根本站不住了,隻能任由他抱著自己清理。

人還冇出浴池,他就已經困得直接躺在對方懷裡睡著了。

雲歲沉重的腦袋撞在楚嘉熠懷裡,後者又叫了他一聲,迴應他的隻有雲歲細微的呼吸聲。

楚嘉熠低下頭,正想動作再放輕點,眼中忽然刺痛了一下。

雖然是轉瞬即逝的,但這痛感如同那日神醫將針紮進他眼中,為他逼出毒素時一樣。

是讓他有些喘不過起來。

很快,痛感逐漸轉化為一種無法形容的癢。

楚嘉熠眨了眨眼,眼眸越來越乾澀。

意識到不對勁,他閉上眼忍了忍,先把雲歲抱出浴池,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替他掩好被褥,再摸索到床邊的水盆。

他接了點水,打濕了自己的眼睫。

那股強烈的癢痛越來越明顯,像有什麼在眼裡爬動似的,撚過他的眼球。

楚嘉熠疼的幾乎是咬著牙艱難的走到屏風前,手摸索了好一陣才摸到銅鏡柄邊。

他眼眸又轉了一下,眼眶也有些灼熱,默了片刻才重新睜開眼。

眼前不再是虛無的黑暗,也不是能感應到光的白芒,而是一片血紅。

突地,這塊血紅漸漸變得毫無聚焦,隨著呼吸頻率在變動。

每變一下,顏色變得更淡了。

直至痛感也開始消失,眼前的血紅色已經轉變成了清澈的眸光,瞳仁中映著楚嘉熠自己的容貌時,他才久久未平複心情。

他愣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切恍如隔夢。

這種罕見的波動,除了對雲歲,是第二次格外出現。

此時,雲歲在床上翻了個身,喉嚨乾澀的讓他有些要醒的趨勢。

雲歲緩緩睜開雙眼。

發現枕邊冇人後,更是有些疑惑的撐坐起身,肩角處的被褥往下滑了一段。

雲歲無心管,隻輕輕喊道:“嘉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