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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先動心

“我站不住了......”雲歲脫力地攥住夜衍的手,身上那股燥熱也越來越濃烈。

夜衍不知所措的頓了頓,像過去雲歲總在自己麵前那樣擔憂蹙眉,“嗯?”

雲歲微微回頭,被氣笑了:“你嗯什麼嗯,都怪你。”

夜衍抱得更緊了,知道自己不會安慰人,所以雲歲如何說他都如何應:“嗯,都怪我。”

即使這三百多年來,雲歲對夜衍的聲音早已熟記在心。

可當夜衍這麼說時,他心裡居然有些微妙的雀躍。

柔軟灼熱的狐尾被夜衍挑起,輕輕撫摸著上麵的狐毛。

夜衍忽然將雲歲橫腰抱起,“我送小殿下回房。”

失重感襲來,雲歲下意識環緊了他的脖頸,視線落達之處是夜衍的凸起結實的喉結。

往上,是夜衍的唇瓣。

小狐狸藍色的眸子一怔,突然想起那日在仙境時,夜衍生澀的吻著自己的脖頸時,他渾身酥軟了一下。

雲歲抬眸望著他的眼睛,認真問:“夜衍,你喜歡我嗎?”

夜衍冇有絲毫猶豫,“喜歡。”

聞言,雲歲又撇開視線,很輕的點了點頭。

“那你閉上眼。”雲歲微微喘著氣,環在夜衍脖頸上的手鬆動。

一隻手按上他的後腦勺,隨後用輕輕的力道往下壓了下。

夜衍又離雲歲近了些距離。

雖然不知道小殿下要做什麼,但夜衍聽話的將眼睛閉上。

雲歲繼續按著他的後腦勺,側過頭將自己溫軟的唇瓣蹭上去。

這纔是他想要的。

夜衍幾乎是在那瞬間睜開雙眸,不過很快,雲歲的尾巴又纏上了他的腰身,像藤蔓一樣箍緊。

雲歲在親他。

不記得是誰先撬開的唇瓣,隻記得他們唇齒交纏時,彼此隻能聽見沉重洶湧的呼吸,像一對難捨難分的眷侶。

雲歲用清涼的指尖撚去夜衍唇邊的水液,眉眼彎彎道:“夜衍哥哥,我也喜歡你。”

喜歡你的一切。

是我先動了心。

雲漓和雲卿,甚至是夜神,都想錯了。

他喜歡和夜衍親吻的感覺,喜歡靠在他懷裡,被他緊緊抱住的踏實感。

狐族天生感性,魅術更是無師自通,怎麼會不懂情呢。

隻有他們點神後的神君,纔會對情開竅的這麼晚。

如自己的父帝雲卿。

他在迎娶鳳眠後,才知道慢慢懂得對塗山萱的情。

雲歲慶幸自己還冇點神,冇有被神力削弱七情六慾。

也慶幸他用一個吻,就確認了對夜衍的喜歡。

...

聽聞青龍銳鱗完成,從瑤池出關的第三日,雲卿匆匆趕回了天界。

原本青龍銳鱗完成的年數是五百年,但也許是夜衍根基強,相比仙紀上記載,要提早了一百多年。

除雲歲之外,還有他們都不知曉的一點。

是因為那次靈脩,否則夜衍還需再銳鱗幾十年,才能徹底洗煉龍珠獲取神力。

雲卿回到天界就把夜衍帶去點神台點神。

而雲歲站在點神台外,聽著周圍仙君對青龍的眾多稱讚與期望。

這是他頭一回不喜歡自己的耳朵太靈敏。

夜衍獲得神力後,雲卿自然不會讓他像先前靈寵那般留在天界許久。

“小殿下發什麼呆呢?”

是夜神的聲音。

雲歲纔回頭就被他可惡的擼了一把耳朵,氣得雲歲冇好氣地扒拉開他的魔爪。

夜神輕笑著調侃他:“摸一摸怎麼了,就氣成這樣。”

雲歲兩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悶悶搖頭:“我冇生氣。”

夜神冇想到自己剛回來,就見小殿下這麼不開心,耐心問:“那我們家小殿下怎麼又遇著什麼事啦?”

雲歲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不少的夜神叔叔,“夜衍哥哥以後會像父帝那樣離開天界很久嗎?”

“原來是因為這個。”

夜神鬆了口氣,打算同雲歲好好解釋:“小殿下,你知道你父帝為什麼在四大靈寵中,最重視青龍嗎?”

雲歲好像知道,又覺得自己不是很清楚。

他再次搖了搖頭。

夜神道:“因為青龍的本命龍珠,是六界中最厲害的上古法器。”

雲歲動了動指尖,“你之前還說我的九尾靈珠纔是六界最厲害的法器。”

夜神笑著搖頭,“小殿下,上古法器和你的法器不一樣,那意味著擁有上古神力。“

是天生具來封印無虛之力的。

後半句夜神並不打算同雲歲講,因為那是六界秘事,整個天界也就隻有他和雲卿知曉。

“夜衍獲得神力後,他就要履行雲卿交給他的職責。”

雲歲眨了眨眼,問:“職責是保護天界嗎?”

夜神笑了一聲,揉了揉雲歲的腦袋:“誰跟你這麼說的?保護天界有我們這麼多仙君叔叔就夠了,青龍還不至於幫守。”

接著,雲歲便聽夜神嚴肅道:“青龍的職責,是跟著陛下去六界各處,保護蒼生。”

保護蒼生。

雲歲坐在千年靈果樹下,垂著眼眸,喃喃念道:“保護蒼生......”

所以,他父帝早在決定養夜衍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因為這個嗎?

哪怕日後出現萬一,他也要夜衍為了蒼生而捨棄自己的生命嗎?

不知為何,雲歲感到很難過。

心有些痛。

他不想夜衍那樣做。

他隻想夜衍能為自己而活,他的歸宿不是蒼生。

雲歲寧願夜衍不是什麼青龍,隻是父帝座下的一條普通靈寵。

...

夜衍點神後,雲卿冇有很快就帶他離開天界,因為他需要段時日適應體內的神力。

而他在那段時日裡,幾乎冇有離開過蓬萊殿。

像先前雲歲去瑤池看他那樣,守在雲歲旁邊陪他洗煉九尾靈珠。

和夜衍一樣的,那次靈脩也讓雲歲修為增長不少,洗煉九尾靈珠的日子也漸漸在縮短。

夜衍束著墨發,穿著紅色衣袍靠在靈果樹下看雲歲洗煉。

偶爾,他會想起那夜小殿下在這棵樹下濕紅著眼尾吻自己的模樣。

光是想想,夜衍的心跳就快了起來。

往常雲歲洗煉靈珠直到夜色入侵才肯停下。

但這天,霓虹霞光纔剛落下去,五星宮還冇來得及布星,雲歲就強行停止了動作。

夜衍眼神一頓,第一時間察覺到雲歲的不對勁。

他從樹下起身,纔剛到雲歲身後,小狐狸就靠在自己懷裡。

雲歲揪著夜衍的衣袍,尾音帶著些顫音說道:“夜衍,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