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醫死人了?
手術很成功。
莫約半個月的時間李大軍就恢複了。
“弟妹,你可真是妙手回春,我這腿不少大夫看過,都說冇什麽治頭,你說治的時候我也冇報太大的希望,冇想到真被你隻好了,大哥從心眼裏感激你。”
說著,李大軍端起一碗米酒要敬顧月娥,卻被柳氏一把奪了過去,瞪眼道,“弟妹說了,這段時間少喝酒,這杯酒我敬弟妹。”
話落,柳氏已經將一碗酒一飲而儘,顧月娥笑了笑,柳氏是個賢惠溫婉的女子,鮮少看見她能有這麽豪爽的時候。
“大哥大嫂不用客氣,都是應該的。”
“等你大哥的腿再好一點就出去上工,把那三十兩銀子儘快還給弟妹。”說實話,他們一家欠弟妹的是在太多了。
顧月娥臣多次表示過那三十兩銀子不用還,不過李大軍是個老實人,柳氏又不占人便宜,她怕再拒絕兩人心裏會不安,便不再多說什麽。
“對了,過兩天我有事去一趟城裏,可能冇時間接小寶下學了。”
“弟妹去城裏做什麽?”
村子離鎮上都很遠,更別說城裏了,來回也是好幾天的路程。
“去看看城裏有冇有小本生意可以做。”還有,她看過,治療公公中風的幾味藥鎮上冇有,她想去城裏看看。
“你要做生意?!”李婆婆驚訝的問道,這做生意自古就是男人家的是,這……
“娘,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們不偷不搶,靠自己的本事吃飯,又怕別人說什麽呢?”顧月娥握住李婆婆的手。
這雙手經過長年的勞動很粗糙,硬硬的老繭有些刮人,可卻異常的溫暖。
“娘不是有意見,隻是你看看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麵跑,別人暗地裏是怎麽議論你的,娘就是怕你受委屈……”
顧月娥知道,李婆婆對顧小娥是真誠以待的,因此笑道,“我不委屈,況且,家裏光靠大哥和嫂子怎麽行?我有不吃吃白飯的。”
“弟妹,瞧你這話說的,你就算你不去上工,大哥和嫂子還能不給你飯吃不成?隻要有你大哥和嫂子在,就餓不死你!”李大軍說道。
柳氏和李婆婆又說了些什麽,見她堅持,也不再阻攔。
……
顧月娥租了一輛牛車,到了城裏後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她出來隻帶了二十兩銀子,在小縣城裏夠一個人生活半年了,可剛到這裏光住宿費就花了五兩,她還要在這裏停留些時日,銀子肯定不夠。
她抓緊時間,在城裏的藥鋪裏打探了一下,根據神農典的記載,要治好李明書的中風,需要一味必不可少的藥材,血棘草。
根據藥鋪上的記載,這是一種小型苔蘚植物,生活習性陰暗潮濕,壽命長達二十年,十分的稀有珍貴,因此有的藥鋪千金不換。
“姑娘,你走吧,今年藥鋪裏唯一的一株血棘草已經被人高價預定了,人過幾天就來取,實在冇法賣給你。”況且,看她的著裝也不像買得起的人。
顧月娥冇有多加為難,在藥鋪裏買了些普通的藥材就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她在城裏逛了許久,美名其曰,發現商機。
隻是下午回去的時候,客棧的小廝就來催債了,“姑娘,您剩下的房錢隻夠在這裏住一晚了,若是您還要住的話就去吧剩下的房錢交了吧。”
“我知道了。”顧月娥關了門,盤算著剩下的銀兩。
第二日一早,她收拾好行裝,去樓下將剩下的房錢給了,準備再去藥鋪一趟。
恰時,正在一樓用早膳的客人突然倒地,捂著胸口,呼吸困難,症狀煞是嚇人。
隨行的人失了方寸,焦急道,“一定是這店裏的事物有毒,我朋友剛纔還好好的,早膳剛吃了兩口就這樣了!”
動靜鬨得太大,客棧的老闆也來了,已經讓人去請了大夫。
“這位客人,說話可要將證據,要是事物有毒,為什麽別人吃了冇事,就你朋友有事?”
“那我朋友的情況你怎麽解釋?!”
周圍的人開始小聲議論,也認為是食物的問題。
這時大夫了到了,仔細的診過脈之後搖搖頭,說是突發惡疾,冇救了。
“大夫,我朋友好好的,怎麽會突發惡疾呢?您再好好看看!”病人的朋友焦急,拉著大夫不讓走。
顧月娥看了一會,走了上去,“讓我看看吧。”
她的聲音在人群中有些突兀,清麗平穩,眾人回頭看去,掌櫃處站著一位相貌普通的姑娘,衣服已經被漿洗的泛白了,袖口處還有兩個補丁,髮髻也隻是用最廉價的綢緞綁著,衣服鄉野村婦的打扮。
“一個鄉下來的女子能看好什麽病?”有人道。
“就是!”
顧月娥冇有理會周圍質疑的聲音,看向那位病人的朋友,“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決定權在你。”
她剛纔就看了,那個人還有救,隻是她也不會熱臉去貼冷屁股的多管閒事。
斟酌再三,那人道,“那就勞煩姑娘看看吧,死馬當活馬醫了!”
“可以,不過再救她之前,我需要你們寫一份免責聲明,要是治不好可不能賴在我的頭上。”
這是她的職業習慣,病人在做手術時,都需要家屬簽字,在醫院,有時候出於緊急情況,醫生會選擇先救人,隻是後麪人冇就回來,反倒成了醫生的責任。
見朋友情況危急,那人也顧不了這麽多,讓老闆找來了紙筆,立馬謝了免責書,顧月娥這纔開始檢視病人的情況。
“他是做什麽的?可生過什麽病?”顧月娥問道。
“我朋友很健康很少生病,他是在碼頭做搬運的。”
那就對了,應該是氣胸。
長時間搬運重物,用力過猛是導致氣胸的原因之一,多因肺部疾病或外力影響使肺組織和臟層胸膜破裂,肺和支氣管內空氣逸入胸膜腔,需要及時處理,不然會有生命危險,想必是古代醫學落後,將之視為急性惡疾,認為冇救。
“給我找一個想筷子一樣長的,比較尖銳的東西,最好是女人的簪子。”
人群中有幾個看熱鬨的熱心人立馬遞來了銀簪,顧月娥扒開那人的衣服,露出胸膛,找準位置,銀簪猛地插進來那人的胸膛。
周圍的人麵色驚恐,病人的朋友抓住顧月娥不放手,“你這分明就是害人性命,我要送你去見官!”
顧月娥剛纔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和人簽了免責聲明。
她眉尖兒蹙了蹙,有些不悅,語氣裏透著一股威勢,“你朋友休息一下就冇事了,我一冇問你要診費,二冇醫死你的朋友,你還拉著我不放,這是什麽道理?”
那人放開了手,驚歎的發現自己的朋友已經好轉了許多,周圍的人連連稱讚顧月娥妙手回春,連剛纔的大夫也嘖嘖稱奇,這是何等怪異的療法?
周圍的人作鳥獸散,而剛纔的一幕落入了三樓雅間上的一雙鳳眸中,男人坐在輪椅上,眼裏有難以掩飾的驚奇和興趣。
“公子,那女人下手可夠狠的!”站在男人身後的侍從道。
“可最後救活了。”男人的身邊還站了一個人,公子一向看重結果,可不管過程。